见状,阿楠的眉头微蹙。
没有回答骰子的问题,她只是稍稍低头,尊敬道,
“骰子先生。”
那司机表情不变,斜睨了一眼一旁的阿楠,直言说道,
“我直说了吧,不管问号让你去蛇沼镇干什么,得到的情报都同时和我说一声。”
“这...”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多亏了你刚才多此一举,我已经标记你了。”
骰子先生冷笑一声,顿了一秒后,却又接着说道,
“但也不会让你白干。你应该知道,我有一项很特殊的技术吧,能不需要更换念珠一直维护念珠的耐久度...
“你私底下帮我,事成后我就告诉你。”
闻言,阿楠的眼眸微微一颤,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手上的几枚念珠。
而眼前的“骰子先生”收回目光,接着说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你已经快到蛇沼镇了,这个人传完话就没用了,待会我会销毁他,你接着开车前去吧,就和镇上的人说你是这司机的女儿好了...”
说着,眼前被催眠的司机的身体便微微颤抖起来,双眼开始涨出血丝。
与此同时,车外的彩票也开始徐徐燃烧,仿佛某种怪异特性开始发动。
“请等一下...”
就在此刻,一旁的阿楠却突然开口。
闻言,那原本身体狂颤不止的司机倏忽一顿,扭头看来。
一旁,阿楠迟疑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
“将这司机留给我吧。”
“哦?”
“我拿他炼制念珠,也多几分自保的手段。”
“......”
闻言,骰子先生微微一顿,随后露出了笑容,
“好...那我们再联系,记得去镇子上买彩票。”
下一秒,眼前的司机便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
而眼前,阿楠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失去意识的司机。
“嗡!!”
没过多久,那货车再次发动引擎,徐徐朝着远方的蛇沼镇而去。
而路边,则多了一位失去意识昏倒在树丛中的司机。
? 141.我是不是人啊?
“成为人类热线保底是B级的怪异回响,咱俩合力应该能解决吧?”
慎独开着游戏本,在朔良排查后还剩下的两个社区内目光不断游离,就等着眼前冒出虚幻文字的提醒。
而身后,朔良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
“那就好...”
但在慎独开口后,她却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在内心中问了一句,
“应该可以的吧?”
“......”
提灯内,未来朔良叹了一口气。
她撑着脸颊,开口嘀咕道,
“成为人类热线的回响不像寄生在人身上的迷狂分身那样脆弱,有一定的灵异强度,你俩合力估计有风险。
“但好在,对它的解决方法已经很成熟了。
“尤其是去天都就职后,基本上第一课一个月就会碰到一出。
“所以,肯定是能解决的。”
闻言,朔良松了一口气,却又暗自嘀咕道,
“我又还没去天都履职,我怎么知道解决办法...”
“那换我来?”
“...我考虑一下。”
“......”
朔良有点不太想交出身体,但却又怕到时真的打起来她漏洞百出的。
平时怎么糖都无所谓的,可要是和喜欢的人独处还糖,那真就丢大发了。
所以...
还是交给代打吧?
犹豫了一番后,她这才不情不愿道,
“那你来,解决完了还给我啊?”
“成...”
未来朔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用意识上号。
“咯咯...咯咯咯...”
“咔哒~”
提灯内,随着零号护士骇人的笑声响起,未来朔良很快便冲出了提灯的枷锁,朝着体外而去。
只是短暂间,现实的朔良便身体微微一颤。
随后,她的一只眼闭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眼前的慎独,嘴角稍微翘起了一些。
“等等...”
下一秒,她却又意识到了什么,灵魂深处燃起了三点赤红色的火焰。
她的火焰,没有因为回到过去而降级...
依旧是可以驾驭B级怪异的赤火。
不过之前驾驭的怪异倒是没了。
“嘶,那岂不是可以给慎独炼点丹?”
之前她就提过,她其实并不深谙此道,那些高深的、能将怪异特性洗化服用的丹药她从没炼成过。
她就会两个丹方。
一个是疗伤药。
另一个是媚药。
前者是使用频率高,比较实用。
后者其实她从没用过,却也不知怎么的,丹书上的其他丹方她跟读天书一样,就连疗伤药她也学了很久才勉强能炼。
唯独此药,她看了没多久就能炼了。
后来才知道,三昧的使徒都是如此,基本一看就会。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压抑呢。
等之后给慎独炼一点吧...
她是说疗伤药。
“等下。”
就在未来朔良如此作想的时候,眼前的慎独却倏忽停下了脚步,目光认真了起来。
【你直面了怪异的回响:???】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将获得更多信息】
此刻,他们已经行至蛇沼镇的边缘,也就是靠近阿磨山东侧的密林了。
之前朔良所说的还未排查的两个片区,一个是这,一个是下村。
所以这也不怪朔良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就连慎独也没料到,这地方荒山野岭的,它一个盘踞在电话线路里的怪异居然会跑到这地方来。
“...找到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朔良声音,慎独不由得一怔。
还未回头,他却见原本走在身后的朔良倏忽向前,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我看看。”
望着她睁着一只眼的面容,慎独突然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和往日不太一样。
之前朔良说话,是那种,比较有活力、轻盈的感觉。
但此刻,她说话时音色明明没变,却给了慎独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厚重、恬静的感觉。
如果硬要描述,前者就是前半夜带着你兴高采烈地跑去网吧时领路的兄弟的声音。
而后者,是你熬了一个大夜,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里,穿着睡衣的女朋友才刚睡醒,有些责怪地在客厅质问你“昨晚为啥不回家”的感觉。
好像,她突然充满了故事一样。
“...好。”
慎独眨了眨眼,还以为是错觉,也没多想,只是也看向前方。
眼前,荒山野岭中,一座废弃的电话亭就那样梳理在树丛之中,好似文明被淹没后的冰山一角。
可更让慎独在意的是...
“讴歌疗养院?”
慎独在上方看见了讴歌疗养院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