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马?”
慎独眨了眨眼,随后很快意识到了是真夜留下的东西。
“嗯...之前我打你电话,响的是莫名其妙的什么...‘成为人类热线’?”
一听到这个词,凄然先生立马应激,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长谷,仿佛在看鬼一样,
“你听到‘成为人类热线’了?!那你怎么还活着?!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
长谷理都懒得理凄然先生,只是接着把当时将纱织带回,她接通长途电话然后绘马燃烧的事讲给了慎独听。
正是那个绘马,不仅让长谷在“成为人类热线”面前活了下来,为他争取了逃脱的时间。
当时那群被迷狂污染的人原本也以为接了那个电话的长谷会很快死掉,结果他活蹦乱跳的,饶是被迷狂感染,他们都诧异不已。
于是,长谷趁机跳窗脱逃。
一路上,长谷一边跑一边还在尝试给慎独打电话,所以自然速度放缓,一度快要被人追上...
“那个时候,我实在没办法,就回头开了两枪。”
说到此处,长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慎独说道,
“第一枪擦中了纱织的肩膀,她当时好像被什么人抱着,我没看清楚,但当时听到她中弹叫了一声...
“一枪后我拉栓还想再开枪,结果旁边一个人立马用身体堵住了枪口。
“第二枪打在了他的身上,他还像是不疼一样抢我的枪,所以我只能弃枪接着跑...”
怪不得...
当时在临近水坝的地方慎独看到了那把染血的猎枪丢在地上,还看到了地上一路蔓延的血迹。
“刚才我听你们的说法,分身寄生在人身上有人类的智慧也和人一样脆弱。
“她中了弹会失血,尤其是我孙女她还...这么小。”
说着说着,长谷不由得一顿。
可随后,他却只是指向那边,淡淡说道,
“总之,她要想活下去就一定需要治疗。
“我不知道那群使徒有没有治疗人的手段,如果没有的话,那她肯定在那边。”
听完了全部,慎独也扫了一眼那边。
但他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对朔良和凄然先生反问道,
“迷狂的分身有能操纵被感染者的特性吗?”
两人都一愣,面露疑惑。
而慎独则解释道,
“如果没有,那很难解释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有配合地集群行动啊...
“那个长途电话是从上京市打来的,隔着这么远他们不可能用电话联系,不然也会触发成为人类热线。
“而被断绝了电话联系的方式,他们却依旧能精准在关键节点给长谷打去电话,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说着,慎独又指了指湖对岸宁静的蛇沼镇,接着说道,
“而且先前的感染者都是集体行动的:纱织在追老头,于是其余外来的感染者也一个不落地全到了下村。
“另外的感染者,没有灵异体质的去污染水源,另外两个能看到怪异的使徒则去放出水坝内的怪异...”
的确,这么一说,朔良和凄然先生也有所察觉了。
简直是有组织有纪律...
不知道是这次的迷狂分身特有的特性还是之前的分身都有,毕竟之前两次爆发的年代都有点久远,两人都不知道具体行动的细节。
总之,如果对方真的拥有这种特性,那么...
“怪不得,这边只看见着火,却没看见多少被迷狂污染的人啊。”
朔良一怔,如此说道。
而凄然先生则嘴角微僵,额头冒着冷汗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那些被污染的人全都在那边?我俱乐部的那群同僚肯定也在...
“那这他妈我们怎么过去?那边这么多使徒,原本以为还能偷鸡...喂,这绝对做不到的啊...
“我们还是赶紧跑...”
一听到这话,慎独又不由得脸色一冷,
“我不是让你闭嘴吗?!”
“我...”
这家伙跟个猪八戒似的,一天不是散伙就是跑路的,慎独也是服了...
“我有法子能靠近,但不可能在这么远发动,得离近一点。”
说着,慎独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忆泥,如此说道。
他打算故技重施。
忆泥现在是绿色等级的,悉数将人包裹,蓝色等级以下的怪异应该都不会察觉。
相当于,此刻的下村只有迷狂的分身能察觉到他们靠近。
诚然,这一招有风险。
因为一旦冲进去,如果杀不死分身,被污染的使徒包围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但此刻蛇沼镇危在旦夕,不拼一把等那边分身伤养好了,污染扩散开了,全都要完蛋。
再说了,就算迷狂的分身是蓝色等级的怪异,但此刻却附身在一位小姑娘身上和她共享血条。
就连长谷都能开枪让对方受伤,他们未必没有胜算。
“也就是说,还得靠近那边一些?”
朔良看着那边,如此问道。
“嗯...”
“那边还挺远的,我去开车。”
听罢,长谷点了点头,转身回去开车。
但在他离开前,慎独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喊了一声长谷,
“老头...”
“?”
闻言,长谷回过头来。
而慎独看着他,沉吟片刻后这才说道,
“放心,我一定为你家人报仇,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原本还打算在他来访的家人面前说点好听的当还人情的,
长谷一愣,随后轻哼了一声,
“哼...”
可随后,他却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免了...比起这个,你还是答应我活着比较好...”
“......”
“你,你们...都要活着...好好活着...”
说罢,长谷便徐徐转身,走向后方,
“我去开车。”
“......”
而慎独看着他离开,慎独这才没好气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凄然先生。
“咚!!”
随着一声闷响,慎独直接一把将凄然先生掐着压在了一旁的树上。
身为死告天使的使徒,在力量上他压根不是慎独的对手,于是就跟小鸡仔一样双脚悬空靠在了树上,
“咳!”
他轻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了勉强的笑容,
“不是,兄弟...怎么对他们就是好声好气的,对我就这么暴力?刚才可是我俩联手解决那俩使徒的,你就这么对我?”
“少特么废话了,我对死告天使的使徒没什么好感。”
而慎独面无表情,只是掐着他的脖子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念珠是怎么炼的,我还知道你们受肉的仪式是什么。
闻言,凄然先生眼眸一缩。
“你们这群渣滓压根没一个无辜的,手上全是别人的血,就算全杀掉我都不会有丝毫负罪感...”
不知是诧异慎独居然知晓死告天使的受肉仪式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总之,几乎是立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拳头也死死攥紧。
而慎独却只是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只是现在是特殊情况,我懒得费力气杀你;而且,我还会把道理耐心和你讲一遍:
“你想跑随便你,我不强迫你参加我们的行动,你自己想好利弊,决定了就义无反顾,别婆婆妈妈的,行吗?”
闻言,凄然先生喘息了几下,冷笑道,
“还需要考虑么?现在通向外面的路被你炸塌了,我就算跑也只能躲起来,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就是解决那个分身...
“所以,与其躲起来还不如参加,提高行动的成功率...”
慎独面无表情地放开了掐着他的手,随后转头说道,
“你既然算得明白,那就不要再一直废话...”
“...既然大家都要合作,你就不能客气点,直接告诉我别说不就行了,至于动手么?”
凄然先生揉着自己的脖子,轻咳了几声,低声呢喃道,
“是,我不是一个好人,不像你这么伟大,行了吧?
“我没指望咱们互相理解,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愿成为使徒的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运气这么好,受肉的是一个代价没这么扭曲的神秘的...”
闻言,慎独眯着眼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