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2008年,房价先后经历了楼市刹车和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已经下跌得呈现出了街边遛狗的老大爷都能了如指掌的趋势。
“万一、万一明年涨了呢?”
夏弥很是尴尬地开口。
“已经连续高涨四年了,难不成还能再涨四年吗?”
“......”
最后李林也没有跟夏弥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自从连续宰了三条龙,现在他已经发现了,钱这种东西用完了直接伸手找人要就行了。
虽然感到可惜,但他也不至于因此真的对夏弥发脾气。
快到春节了。
“王牌小组”一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BJ,只是这次他们住进了夏弥在娲主的帮助下用超低价购置的四合院里。
BJ昨晚下了一场雪,上杉绘梨衣正在白雪遍地的庭院里对着桌板上的两卷红纸誊写春联。
娲主不知道去哪儿了,据说在买年货,连着几天见不到人影。
开着地暖和暖气的主卧,李林和夏弥围在了电脑桌旁边摆弄鼠标。
学院秘书诺玛发来了电子信函,在庆祝新春的同时提醒他们在春节过后可以抽空回一趟卡塞尔学院,领取各个科目的成绩单。
其实成绩他们已经看到了,虽然没有参加考试,但全科都是A等。
换作以前还没有完全摆脱中学生惯性的李林肯定要感到心满意足。
奈何被娲主带着游玩了好几个月,习惯了混血种家族的恭敬、谦卑与礼遇,即便他并不是贪图“权与力”的人,也懂得自己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怎样尊贵的位置上,并不是仅凭他自己的想法就能决定的,当所有人都敬畏他的时候,他自然就成为了君王一样孤高的存在。
所以卡塞尔学院给予他优待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恰好有夹霜带雪的冷风从门口吹进来,让夏弥趁势装作一副怕冷的样子,悄溜溜坐在了李林的怀里。
李林对此熟视无睹。
就像是他习惯了地位的变化。
他现在也同样习惯了夏弥愈发缺乏距离感的亲近。
夏弥有时候玩得很开心了,还会偷袭着亲一下李林的面颊,但是问及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又是支支吾吾地说什么“清白”、“朋友”、“战友”之类的词,让上杉绘梨衣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椅子里的李林抱着女孩温软的娇躯,他看向电脑屏幕,恍惚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与夏弥相遇的时候。
十年过去了,当初看上去很难接近的女孩竟然也像是眷念温暖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身边撒娇。
第146章 夏弥:梭哈是一种艺术(求月票)
立春。
大雪纷飞的庭院。
倏忽弹起剑刃碰撞的铿锵声响,庭中大缸里蒙着的薄冰应声碎裂,就连屋顶那只灰色檐兽也褪去了刚染上的新白。
积雪哗啦啦地从屋檐降下,夏弥和李林持剑分开十数米。
他们各执一柄八面汉剑在雪中对峙,“汉八方”是“炼金武器·七宗罪”里最后一柄“傲慢”的原型。
最近对练的内容已经减少了许多言灵方面的训练,那些威力太大的招式容易伤到彼此,不如专注于操控火焰的精细度。
所幸省出来的大把时间都被用来练习那七种刀剑的原型。
凑巧这几天电视里一直在播着上杉绘梨衣特别喜欢的《虹猫蓝兔七侠传》,导致作为监护人的李林和夏弥现在看到“七宗罪”的剑匣满脑子都是“七剑合璧、天下无敌”的魔性循环。
夏弥长出一气,手里八面开脊的剑身迎着霜雪渗出冷光,她以剑尖垂向地面踱步朝着李林走近。
一对保暖的鹿皮短靴踏在雪地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身形几乎闪烁。
李林手中快如闪电的一剑同样横斩而来,两剑对撞擦出火花,刺耳的声音让屋子里裹着毛毯的上杉绘梨衣忍不住打了声哈欠。
两人不断挥剑相击,金属摩擦、震颤的嗡响像是长江潮汛层层叠叠激昂跃上,修长剑身甩出无数白光交织,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他们的身形也在辗转腾挪里变成两道碎影。
剑光斩断风雪,在地面的积雪里犁出一道道可见泥土的棕褐色。
直到突然一道晦涩刺耳的声音响彻庭院,夏弥手里的长剑被打落,万籁俱寂。
雪还在下。
李林在夏弥失去重心要摔倒的时候走上前抱住了她。
向来以身手矫健而骄傲的女侠怎会因为这样的失误就摔倒呢?
等到林林总总几十个关于剑法精进的系统弹窗在李林的视野里逐渐消散,他看着夏弥含笑的明媚眼眸,其实心里有答案了。
“今天就练到这里?”
“下次一定打败你。”
夏弥哼了一声,很是傲气地仰着小脑袋,满脸不服输的随着李林返回屋子里。
明天就是除夕了,家家户户都要准备放鞭炮驱赶怪兽。
夏弥从前不迷信这种玄学,但现在她也幻想能用这种方式赶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上门的诺顿和麦卡伦。
当然,夏弥的担忧是多余的。
正在地球的另一端,乘坐着金鬃猪战车的诺顿依旧在追杀骑着八足天马的奥丁。
若非诺顿中途折返回青铜城的废墟抢走了弟弟还剩下一半的龙骨十字,奥丁早就已经被逮住了。
长期处于重度虚弱状态的奥丁面对一位暴怒的君王只能玩命的逃跑,祂甚至不敢返回北极,那片霜雪之下同样埋藏着诺顿在人类文明开始之前打造的一系列武器。
两位君王的追逐引发强烈的元素乱流,仅仅是短暂战斗里渗出的余波就导致好几座冰川的融化,让西方的环保组织连夜写稿痛斥政府的不作为。
由于诺顿没有龙躯,经过了连续两个多月的追杀,祂的精力也快要到底了。
祂看向骑马拼命逃窜的奥丁,怒火熄灭了些许,让祂有机会审视整件事......
诺顿当然知道肯定是耶梦加得带着她的宠臣偷走了另外一半龙骨十字,祂固然憎恨着他们闯进了青铜城,杀死了参孙和康斯坦丁。
然而在奥丁......或者说在麦卡伦这个亵渎了君王之战的罪魁祸首面前,李林和夏弥的仇恨等级自然要不断下调。
诺顿虽然有心返回青铜城,重启自己的尼伯龙根,然后安静吸收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
可是感知着麦卡伦逃窜的动静,心里的怒火再是汹涌高涨,强撑着疲惫继续追杀而去。
祂对着拉动战车的金鬃猪重新赋予生命,无视了麦卡伦和谈的请求,再次发起了追击。
麦卡伦对诺顿真是恨之入骨,难免要嫉妒耶梦加得真的捡漏成功了,还靠着“舍身色诱”的战术笼络如此天赋绝世的混血君王。
......
与此同时。
四合院的屋子里。
李林现在越来越上道了,他回了屋子就主动抱着夏弥坐进沙发,裹上了同一条毛毯。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是暖和,让夏弥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情不自禁就仰起小脸啄了一下李林的侧脸。
上杉绘梨衣看到他们又在腻歪,便是趁机偷走了遥控板,开始切着动画片的频道。
稍后失踪了许多天的娲主进了院子,她咋咋呼呼地喊着少年少女们出来“分赃”。
“这就是你说的‘年货’?”
李林看向娲主放在雪地里的金属箱,里面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和古董名画。
娲主奸笑,“这可是我挨家挨户搜刮来的,都是那些家族传了好多年的宝贝。”
平日里换作娲主独自登门,肯定拿不到那么多传家宝,但现在她随着李林和夏弥旅游了两个月,来访的身份已经是可怕的勒索三倍体了,让一众混血种世家只能谄媚着把礼物拱手送上。
李林原本想说“不如送点现金更实在”,但转念一想,他现在也是住着四合院的人了,的确需要一点东西装饰屋子。
他们一顿忙活,把这些脆弱的古玩塞进了房间,干脆就出门准备采购烟花爆竹。
半途中夏弥把不知道被她藏哪儿的老夏给领出来了,感知到老夏那身恐怖血统,娲主差点被当场活活吓死。
以前李林还没感觉,现在龙血浓度上来了,他看着老夏每个动作在无形里牵扯出的“言灵”都难免觉得心惊肉跳。
假如老夏不是这么个憨厚善良的傻大个,或许他一个念头就能徒手把康斯坦丁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再严重一点,说不定他能孤身一人转瞬间拆毁一座城市......
当晚,夏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菜,他们围在圆桌上说说笑笑。
老夏在饭后抱着一包薯片跟绘梨衣一起收看卡通频道,也就是这两个心理年龄都很幼稚的家伙能看得进去“喜羊羊与灰太狼”。
娲主偶尔打听老夏的来历,可惜一无所获。
李林和夏弥一起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他趁机询问夏弥这段时间把老夏藏哪儿了。
夏弥本该对此含糊其辞,可是她看着李林,忽然忍不住想要把对方带进尼伯龙根里。
剔除龙血污染的疗程是很复杂、很浪费时间的,现在她觉得是时候该给上杉绘梨衣举行“血统净化”仪式了。
常说梭哈是一种智慧,面对接二连三苏醒的君王们,夏弥必须要增加手里底牌的厚度才行。
第147章 血统净化仪式
春节的第三天。
短暂欢庆过后,娲主就乘坐飞机南下屠龙,据说那里有一头三代种苏醒了。
考虑到假期难得,她婉拒了夏弥提出的帮忙请求,很自信地表示龙王以下点谁谁死。
被李林鉴定为次代种巅峰大圆满。
夏弥对此吐槽了好久,但是很快就被李林好奇地打听了一下她的血统。
她哪里肯如实交代,要是真的被李林知道传说中“大地与山之王”其实是个每天喜欢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打滚撒娇的......
夏弥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浑身刺挠,但如果撒谎说自己是次代种又觉得折辱了君王之血,只能假装听不懂他的话语,闷着不理他。
可是夏弥准备趁着娲主不在,今天就带着他们进入尼伯龙根。
但好歹得杜撰一个身世,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自己追随“大地与山之王”打过仗,老夏曾经也是“大地与山之王”的麾下大将。
李林对此不做探究,只是询问夏弥准备利用“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做什么。
“前几天我不是说过吗?绘梨衣的血统是被人为注射的古龙血污染了,也就她是白王血裔所以能顶住,否则哪怕换娲主来也得变成死侍......我们难得有机会,应该试着净化一下她的血统,避免以后血清药物被人偷偷做手脚。”
“这跟我们强闯尼伯龙根有关系吗?”
李林对于尼伯龙根这种遍地死亡的国度还是相当有敬畏之心的,不至于像夏弥那样跟回了家似的轻松写意、来去自如。
夏弥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
“尼伯龙根里有完成仪式的原材料。”
“该不会是你打算去偷‘大地与山之王’坟头摆着的水果吧。”
“嘿,说什么晦气话,才不会把死人的贡品拿来用!”
“原来真有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