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此话刚落,张灵玉愣在原地:“道...师弟,我说的不是这个论道啊。”
“那师兄您的论道是什么?”陈宇故作一副懵懂这才回过神来的态度,惊讶道:“莫非师兄您说的论道...指的是于刚刚一般,和师弟再上擂台一战?”
“师兄...您知晓的,师弟我虽练炁时日不短,足有六年,可皆是在打基础,正式入门逆生也不过三年有余...这点小手段去和那些同龄弟子们见见长短倒是没啥。”
“可师兄修行许久,早已被冠上了真人之名...虽并未敬告祖师,可也代表了师兄这高功的身份,若师兄真要和师弟见见长短...那师弟可是有些不敢冒犯的。”
话落,张灵玉骤然一顿。
而后目光中浮出的神色却不是嘲弄...而是在思考陈宇这些话所代表的意思和概念。
这...是啊。
他说的可没错。
这人的年龄要小上自己半轮啊,自己的修炼年限是他的一倍还多,这还是算是一同打基础的年龄。
这?自己这样去邀战?让他这般恐惧?
真的能算一个合格的修道之人吗?
不得不说,张灵玉果然单纯。
若要换做陆琳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听到陈宇这些话,哪怕并不了解陈宇,也只有张灵玉这个级别的信息情报。
第一时间的想法绝对不是这种内耗。
而是...嗤之以鼻!
认为你在开什么玩笑?刚刚都完成了这一些行为?居然说自己不敢冒犯?说自己有些惧怕?开什么玩笑?
这便是性格使然了。
怪不得说是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呢。
虽然拧巴,但确实单纯。
“好了,宇儿,别逗灵玉了,再演下去就不好玩了。”一边的陆瑾无奈一句。
他就这情况,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张之维这次把他们留下来的目的。
无他。
只有一个...就是想要去履行之前的邀战。
只是不知道是张之维想要看,还是张灵玉想。
不过看这孩子...现在这个情况是被陈宇吃得死死的了。
“嘿,好的师傅,不玩了不玩了。”被自家老师训斥后。
陈宇倒也不恼。
只是对张灵玉轻轻行一礼,道:“灵玉师兄,若要论道的话,师弟自可随时运允,先前不过是和师兄开个玩笑,还请师兄莫要介怀。”
“可...可你真的只有十二岁,正式学艺不过三年...”张灵玉磕磕绊绊道。
“练炁时间并不代表着实力高低。”陈宇轻轻一笑。
并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张之维,开口继续道:“如师兄的师傅,当代天师,不也是在四十来岁就拥有了横压那时无数百岁前辈,成就了天下第一的修为?”
“虽性命修为于年限修炼确实有关连,但并不代表绝对。”
话落,陈宇长呼一口气道:“或许师兄不信...但我与陆琳经常切磋,他并非我对手...虽然师兄现在的情绪是我挑起的,但我绝非师兄所想的那般孱弱。”
“连陆琳都不是你的对手?”听到这个解释。
张灵玉愣住。
并将目光看向了自家师傅张之维。
似乎是想要让师傅拿主意。
张之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这个意思是让张灵玉自己做决定。
毕竟,是他想着让他们留下来的。
不过张灵玉却误会成了张之维表示没问题。
那张灵玉自己也没问题了。
便将目光落向了陈宇,长呼一口气,开口道:“那就请师弟赐教了。”
“要打是吧?”一边的张之维轻轻一笑,摆了摆手:“那先别开始,我找个人过来。”
张灵玉和陈宇相继点头。
陆瑾跟在张之维身后,显然是知道张之维要去带谁,同时也打算去和张之维说点什么。
至于张灵玉则是很清楚要去什么地方,跟着先带着陈宇陈朵还有陆玲珑前往那里。
是内山的一处山崖。
不过并没有保留着老山的原定风味,而是平坦得很,树木彻底挖掉了,只留下了平坦的擂台,比起之前在外山弄的那个擂台要小上很多,但容纳两个人正常战斗是没问题。
陈宇和张灵玉都是第一时间上去。
将陈朵留给了陆玲珑照顾。
而没过多久,张之维和陆瑾带着个轮椅进来,轮椅上的是个四肢缺失的老人,坐在轮椅上完全没法行动,不时看着张之维喊道:“师兄,老陆,你们这是作甚?”
“都说了我不用出来的,我就想搁那睡觉呢,怎么给我强拉出来了。”
不过吧...虽然嘴上是抱怨的。
但老人家的神态是开心的。
显然,他是很想出来参加这一切的,只是这持续了近七十年的伤势,虽不至于让他自卑,可却让他不想开口说上这些。
能够被师兄和老友如此拖出。
自是让他开心的。
“好了老田,都出来了,说那么多干什么。”陆瑾乐呵一笑,伸手轻拍在田晋中的轮椅上,笑道:“这次是为了庆祝我们三一门在年轻一辈上终于赶超你们天师府了。”
“身为天师府二把手,怎么能不让你见证见证呢?”
对于陆瑾这“毫无情商”的一次挑衅。
田晋中倒也没有生气。
而是哈哈笑道:“老陆...你这话的怨念可不轻啊。”
“是还在急着九十年以前师兄的那一巴掌吗?”
田晋中当时倒是没有过去,但张之维天天拿这事吹牛,就最近七十年以来也天天拿这件事情去刺激陆瑾,田晋中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啊?
“啊啊啊,老田。”陆瑾大喊道:“你和张之维这老杂毛学坏了啊。”
“居然拿这事来说我。”
“这不是你先的吗?”田晋中眼底流露出坏笑的神态,乐呵道:“我只是学你而已。”
“不过你倒好,这几十年一直都没超过师兄,听说你这弟子...倒是大显神威了不少,我身边的道童可和我复述了,同龄中一挑六,而且还是简单的就压住了他们?”
“而根据之前乾鹤说,半年以前乾鹤教这孩子的时候,不只给乾鹤吓到了,就连那两个被称之为两豪杰的小朋友似乎都被他阴了吧?”
想着陈宇那恐怖的实力和修为,陆瑾叉腰吹嘘道:“那肯定...如果宇儿早生几年,就当时在我太爷寿宴的时候,谁被一巴掌打哭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或许?是换了个人打哭你呢?”田晋中调侃一句。
陆瑾瞪大双眼,喊道:“老田!!!”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老陆,你看你,又急。”田晋中哈哈一笑,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擂台上的两人,开口道:“你和师兄定下的约定,我倒是也知道一些。”
“三年了...没想到过得这么快,可...老陆,这孩子天才是天才,但灵玉早二十了,高了这孩子八九岁...你确定这两孩子真适合在这个时候打吗?”
“这修为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虽然阴了那两豪杰这种事,是灵玉完全做不到的事,可你也说是阴到他们。”
“灵玉这些时间有师兄的教导,且已经入门并修炼阴五雷一年多了...也算小有成就...老陆,太早了,再过几年还好说。”
“嘿,老田,你就是不了解宇儿。”陆瑾乐呵道:“看着吧...等宇儿给你露点水平出来,你就知道你刚刚对宇儿的看法是多有问题了!”
“哎,老陆,你这吹牛的老毛病啊。”田晋中叹了口气。
但没再聊什么。
而是看向了擂台上。
而擂台上的人也在看着台下。
陈宇也在看着田晋中。
“这位,就是那位在甲申之乱那时过去找张怀义...结果却意外被砍断双手双脚的田师爷...不对,田师叔吗?”
这话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开口询问的,那无异于伤口撒盐。
不过看态度,就很清楚了。
只是认一下脸而已。
当然了...陈宇也在同时看向了田晋中身后一起跟着过来的道童们。
嗯...没在那里看到一个炁很杂的小道童。
没记错的话,那个未来的副掌门龚庆,是在罗天大醮之前的三年加入的天师府,如今也不过2010年,距离他加入那时的2012年,还有着两年左右。
既如此,就先不管了。
往后再说。
想到这,陈宇对着张灵玉轻轻伸出手来,喊道:“灵玉师兄,出手吧。”
张灵玉只是轻轻点头。
随后默默念着咒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陈宇没有选择避开,而是同步也跟着念着:“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同一时间,两个人身上慢慢浮现出层层金光。
最后不断变得厚重,直至闪耀于此!
“师弟确认只用金光咒吗?”张灵玉轻轻问着。
“不妨先试试只用金光咒,再行后路。”陈宇轻轻一笑:“刚刚师弟说的也并非完全错误...在金光咒之上确实得了些许瓶颈,若能由师兄帮忙解决,自然使用金光咒。”
“那师兄就先出手了。”张灵玉长呼一口气。
没有犹豫过多,而是瞬间朝着陈宇的位置猛冲而去。
不得不说...虽然并非横练,但张灵玉所走的确实还是最纯粹的性命双修,命功自然也不俗,速度极快,只在一秒之间就穿过了这这二三十米的距离,金光舞动身体,一下子就来到了陈宇面前,没犹豫,伸出手来,瞬间朝着陈宇的位置猛地拍去。
速度极快,甚至打出了破空声。
瞬间就向着陈宇击去。
“这速度,不俗啊。”陈宇心中一动。
没有强接。
而是一个侧身闪躲,随后双臂落在了张灵玉的手臂上,一个翻身接过张灵玉的身体,并将他的力彻底卸下,一个用力猛地抬起,向着面前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