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和冯宝宝他没有刻意搭话。
只是跟唐门的唐新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唐门的近况，作为出马弟子，礼节周全而得体。
至于吕慈和那些鱼龙会的人，他故意没有多看。
省下了打交道的人际关系，然后便大摇大摆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小淼，这附近你想吃什么？”
两人并肩走着，像一对正溜大街的兄弟，邓有才嬉皮笑脸地问道。
今天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刺激得不行，在圈里几个大佬面前好好露了一把脸。
虽然主要的风头全让清河淼一个人出了。
但光是参与进去，回去就够他吹上个把月的了。
只是主要功臣清河淼表现得那么平淡，他也不好一个人咋咋呼呼，得端着点儿。
不能拉低作为清河淼搭档的逼格。
“要不去吃农家乐吧？”
清河淼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高叔最开始不就把人约在那儿吗？咱们都没吃上，应该有特色。”
“嗐，咱们关外最不缺的就是农家乐。”
邓有才撇了撇嘴，婉拒道。
农家乐吃的主要就是一个氛围。
可他们就是打小在农家氛围里泡了小半辈子的，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他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要不去城市里吃冷面吧？这的冷面是热汤的，也就咱们这地方……”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远了。
高廉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周围的公司下属们挥了挥手说道：
“都别看了，抓紧干活。农家乐是别想了，今天这件事情，咱们不吃瓜落就够好的了。”
……
“你想要治疗二壮？”
听到眼前清河淼理所当然般平淡提出这个要求，高廉相当得诧异，随后略带警惕的问道：
“小淼你什么时候跟她有过接触的？知道她具体的情况吗？”
清河淼就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在当地优哉游哉地游玩了起来。
和邓有才两人逛遍了这座边境小城为数不多的几个景点，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于是不管是为了公事公办。
还是拉私人关系，感谢他不久前出手相助。
高廉在终于将妖刀那摊子烂事收拾利索之后，在当地最好的一家饭店订了个雅间，宴请了两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融洽时。
说起之前要给他的惊喜，清河淼就忽然轻描淡写提出了这件事情。
二壮，原名高钰珊，是他高廉的次女。
这个女儿天资聪颖，自幼便展现出了极为罕见的先天异能“操纵电波”。
这种能力在信息时代简直是无价之宝，
可天妒英才，后来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她遭遇了一场惨烈的变故。
身体残缺，仅存上半身，五脏六腑被掏空了一多半，两条手臂也只剩下上臂，自手肘以下便空空荡荡。
如今只能被安置于某个戒备森严的秘密地点中。
躺在一台特制的生命维持装置中，靠着那些昂贵的仪器设备活着。
好在她曾修习过伍柳派的丹法。
在那场变故之后，她将伍柳派出阳神的法门与自身的电波操控能力结合，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她的精神可以以电磁波的形式脱离残破的肉身。
在网络空间中近乎无敌地高速移动，擅长情报收集与电子干扰。
可以说，她虽然身体被困在方寸之地。
但世界上凡是有网络的地方，就是她意识所能触及之地。
也正因为如此，她成为了公司关外大区的现任临时工，利用操纵电波的能力执行一些远程情报任务。
其存在本身以及她所具备的价值，相关信息都算是国家级机密。
知道她真实身份和具体情况的人，即便在整个公司里也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清河淼忽然张口就要见她，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管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身份，还是大区负责人的身份。
由不得高廉不重视。
“上次碧游村事件的时候见识到的。这小妮子也不认师伯，当时也没怎么联络感情。”
清河淼半真半假地坦白说道，语气坦荡说道：
“她那手能力如此神奇，便留了个心。出于好奇，我恰好又精通占卜之术，事后没事时就算一下。再加上在圈子里多方打听，大概猜到了她的情况。
算是出于同情心吧，也算是冥冥中有缘。凭咱们两家天生的关系，既然知道了，便想着帮一把。如果高叔觉得不需要的话，那就算了，也不强求。我们俩也在这边玩够了，今天这顿就算告别，吃完饭我们明天就走，绝不多管闲事儿。”
他这是把主动权完全交到了高廉手上。
毕竟，这个事儿是上天给高廉一个机会，又不是他清河淼求着高廉来给他机会。
好事没有上赶着做的道理。
高廉要是真有顾虑，觉得风险太大也好，秘密太重要也罢。
他也绝不死缠烂打，是真的会转身就走。
邓有才在旁边虽然大差不差地听懂了两人在聊什么。
但对其中具体的内情却并不清楚，就只能跟着自家兄弟一起摆出一脸坚定的表情。
“这……”
高廉此刻一脸苦相。
他虽早就隐隐有些预感，猜测会不会是跟二壮有关。
却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里面牵扯的太复杂了。
可当清河淼真如此笃定地提起这件事时，他还是被惊得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他刚处理完上一件妖刀的工作，报告还没写完，处分还不知道怎么挨。
光是二壮的真实情况被清河淼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又一件能让上头重视的纰漏。
可作为一名父亲。
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442章 替身之炼金术师
哪怕只有再微乎其微的一丝希望，女儿复原的可能性就摆在自己眼前。
高廉也办不到不管、不听、不做。
那种心情，没有当过父亲的人永远不会懂。
于是他有些迟疑开口，小心翼翼试探道：
“小淼啊，不是叔不信任你。你的本事我都亲眼看见了些。出马仙一脉能出你这样的后起之秀，叔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只是你这么有把握，能治好二壮吗？要知道，精通医术的白仙这些年叔也不是没找过。出马仙一脉但凡跟医术沾边的仙家，堂上的、堂下的，能请的叔都请了个遍。
可以很肯定地跟你说，哪怕是关大奶奶亲自请的白仙上身，也没法治好二壮。二壮的情况……太特殊了。你能展示一下你的手段吗？让叔心里有个底。”
“当然可以。”
清河淼理解他的心情。
这点基本的质疑还是允许有的。
他抬手摸向腰间那对像铃铛一样绑在一起的噬囊，从中取出一截由特殊木材雕琢而成的手臂。
那手臂常人正常长短，木质纹理细密光滑，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的乳白光泽。
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雕琢得栩栩如生，连指尖的螺纹和手腕处的筋络走向都清晰可见。
木质中隐隐透出一股真实的体温感。
像是把一个真正的手臂凝固在了木头之中。
“这是？假肢吗？”
高廉看着桌上那截木质手臂，先是一愣，随即兴致有些落了下去。
他没想到清河淼说的手段竟然是这类东西。
假肢、义肢这类东西，他不是没想给二壮试过。
可即便做得再精致，没有正常的维生效果，安上也是无用。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抱着期盼问道：
“只有手臂吗？效果怎么样？”
如果能奏效，少是少了点。
但以二壮如今的状况，还要什么自行车？
作为父亲，哪怕能多弥补一点也是好的，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不，这东西更接近于法宝。”
清河淼拿着那截木质手臂介绍道：
“除了脑子以外，包括手臂在内的身上多处器官，我这里都有。可以用这些东西来替代二壮消失的那些身体部分。
只需要接上，就能感知冷暖、活动自如、运转真炁，跟原本的身体没有任何区别，该有的功能一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