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隐约感应到剑就在中原某处,只需耐心寻找,终究会找到的。
清河淼听完这段来龙去脉,不禁捂了捂脸。
实在是不理解这些远古作品里面角色的脑回路。
神兵利器这种东西对武侠角色来说,那就好比现代人的老婆和车,无论多好的关系,概不外借。
就比如他的犬首刀,就算不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也确保知道大概在哪。
结果,步惊云一柄神兵利器说埋就埋,放心远离身边这么久?
可能他报完仇以后,用不上了,对剑法是真的不在乎。
也可能跟养狗的道理一样,家里有女人孩子,就不养烈性犬。
所以他才不想将一把邪异的神兵放在家人身边。
对此,没人能多说什么。
总之第二天,步惊云将紫凝和剩下的两个孩子安顿好后,聂风也与第二梦依依惜别了一番,两人便翻身上马。
按照清河淼用铜钱占卜算出来的地址打马而去。
师兄弟终于再次一起浪迹江湖。
如今再度并辔而行,两人倒是显得相得益彰,意气风发。
仿佛只要对方在自己身边,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敢去的地方,没有不敢闯的龙潭虎穴。
第二梦和紫凝两个妯娌并肩站在总部大门前,相互握着对方的手,目送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路上。
微风拂过她们的发梢,第二梦大家闺秀的衣袖轻轻飘起。
两人在一点点担忧的愁容同时,反而满眼都是欣赏与爱慕。
清河淼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情相当感叹。
他也马上要结婚了。
《不良人》世界萌选妃的筹备,经过一段时间已经快要出结果。
不过就后宫那种地方。
想必再怎么选,也不会有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了吧?
至于风、云二人要去的地点。
由于是当着众人的面,用铜钱发动替身【紫色隐者】的能力。
所以,念写只得了两个含糊的地址。
虽然找人的话,已经详细得不能再详细,足够用了。
但清河淼不跟着一起去,没法实时修正方位。
后续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
还好,武侠世界怎么能缺少飞鸽传书这种事情?
如果到了地方找不到人,还可以飞鸽传书回来请求支援,冒险者镖局内部的专线已经安排好了。
至于,剩下的能不能将孩子救回来?
清河淼对此倒不算太担心,以二人的本事不是什么难事。
而两个家眷这边,清河淼没有安排多少人照顾。
安排的人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防不胜防,反而徒增风险。
只好麻烦两个姑娘暂时自己照顾自己了。
好在她们都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娇小姐,也不矫情。
但安全方面,清河淼可谓是拉满了。
在不影响两个姑娘生活区域的外围,明哨暗哨交错布置,巡逻的频率翻了三倍,换班的间隔缩短到半个时辰。
暗处还藏了数道机关和预警的灵兽。
里三层外三层,铁桶一般。
比他这个冒险者镖局大当家的安保还严密得多。
清河淼和无名两人所住的地方,则除了几个日常服侍的仆从外,反而防御空虚,连巡逻队伍都稀稀拉拉的。
反正要是真有本事不声不响拿下他俩。
那冒险者镖局不还任对方驰骋?
清河淼暂时推了其他世界的事情,连日来都待在《风云》世界。
待在冒险者镖局总部的那间书房里,处理文件、修行武道、雕刻人偶零件。
住的院子与无名的院子就紧挨着。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一个人从山脚下打了上来,速度极快,沿途的众弟子竟不能挡。
此人满头白发,浑身邪气四溢,背后背着一对奇刀凶剑,其上所散发的不详之气隐隐与他自身的气息相合。
远远望去,人与兵刃仿佛一体。
他一路打到大门之前,飞身跃进,白发在风中狂乱飞舞,站定之后,张口就喝骂道:
“无名!给我滚出来!听说你加入了其他门派?昔日的武林神话,既然敢数典忘祖,那就别当缩头乌龟!”
这声张狂的挑衅,随着内力传得极远。
大半个冒险者镖局总部除了有固定任务在身、不得擅离职守的弟子外,剩下的弟子都从四面八方陆续围了过来。
转眼间便在空地上聚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人墙。
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刀尖剑锋齐齐指向来人,虎视眈眈。
来人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巍然不惧。
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剑,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弧度。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根本没把这些普通弟子当人,仿佛围着的只是一圈随风摇曳的稻草。
第382章 无名的受教育经历
清河淼和无名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两人不一会儿便一前一后赶到,穿过自动向两旁让开的人群,走到包围圈的最前方。
无名抬眼看了一下来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凝重说道:
“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来人正是破军。
他与无名一样出身剑宗,其父剑慧乃是剑宗掌门。
但他生性残暴,自幼便以伤人为乐,剑宗上下对他无不畏惧三分。
早些年曾想跟无名争夺剑宗掌门之位,还觊觎那剑宗第一绝学《万剑归宗》。
结果惨败,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一塌糊涂,彻底改变了两人的命运。
剑慧爱子心切,在关键时刻不顾身份。
用无名的拜师礼玉佩,出手救下了破军。
又使出一招“回天冰诀”,将他连同三名在场观礼的武林前辈一起冰封。
以求保全儿子的性命与颜面。
那一幕至今仍是无名不堪回首的记忆之一。
当时心里估计不知怎么的妈卖批呢?
也不怪他现在对看淡和劝人看淡那么执着。
就这生长环境,换谁有点儿强迫症都能理解。
不看淡还能咋整?
自此之后,破军与无名算是单方面的恩断义绝了,时刻积蓄力量,准备搞他!
然而无名这个人,外冷内热,心里到底还是念着剑宗的香火情,对这个同门师兄始终存着三分隐忍与尊重。
保持着起码的一个老死不相往来。
破军一看到无名,双眼陡张,眼眶中的凶芒乍现,压在心底十几年的仇恨一瞬间全部翻涌了上来。
他酝酿着凶邪杀机,大声嘶笑了起来:
“无名!我的好师弟!咱们又见面了!当年那一战,我输得不服!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跟你打一场,看看谁的剑更利!”
“不是,破军,先不说谁给你的勇气?”
清河淼皱了皱眉,不等无名答话,便抢先插嘴说道:
“这里是冒险者镖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想打可以,那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别人不知道破军的底细,清河淼还不知道?
破军当年输给无名后,心有不甘又无计可施,竟为了泄愤,毒杀了无名的老婆。
随后勾引了聂风的母亲颜盈,以花言巧语哄骗到手。
带着这位“武林第一美人”、“强者的标配”,退走樱花,投靠了无神绝宫。
他又去向绝无神求取“杀破狼”的绝技。
最终用颜盈及完成两件事作为交换条件,才将那套狠绝樱花武林的绝顶武学学到手。
如今这个敏感时期他突然出现在中原,还指名道姓要挑战无名,一看就是绝无神要搞事儿。
要么是来试探无名的虚实,要么就是来拖住他们的注意力。
谁料破军缓缓转过头来,正眼看了清河淼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随即冷哼一声,神态倨傲至极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后生小辈,这是我跟无名之间的事,是我们剑宗的内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哎哟,我去。”
清河淼都被气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双手自然垂下,缓缓握紧,杀机暴显:
“你站在冒险者镖局的大门口,一路打上来,伤我弟子无数,现在跟我说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
呵,认识个叫剑晨的吗?你们俩倒是像亲师徒。别急,等我把你头拧下来,给你们俩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