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本就因他杀了袁天罡而彻底乱起来,他因此有些心理压力,总想去做些什么。
蚩梦要担负起她父母管理娆疆的责任,留在娆疆。
为救这个紫衣少女而来,却终究将这个紫衣少女留在了娆疆。
天高路远,局势复杂,他们俩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情债,也是一笔麻烦账。
至于其他伙伴,自然也有各自的去处。
“那行。我也该回国了。”
清河淼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估计有一大堆事儿,还在等着我。”
于是,几人互相道了珍重后,开始分道扬镳。
……
娆疆之行,回到萌国后,清河淼被迫安静下来一段时间。
无论是萌国的文臣还是武将,看来都不太能接受他四处乱窜。
哪怕是长期老实窝在房间里闭关,都还勉强可以接受。
但像是一个普通武林人士一样只身闯荡江湖,那是万万不行的。
清河淼离开这些日子被发现以后,武将们都快将值班的文臣们给撕了。
指责文臣们没有看好他。
等他回来后,纷纷请求将这些误事的文臣们都斩了。
好在清河淼回来了,将事情平息了下去。
这期间,后唐那边也发生了一些大事。
李嗣源凭借着李存勖义兄的这个身份,出任后唐的太师、相国,拜大将军,专揽国政。
玩够了“三让三辞”的把戏。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但这也意味着,他终于搞定了后唐内的势力。
起码是大部分势力,掌握了后唐。
只不过与原著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邀请各个诸侯国前来庆功,以确立威势。
而是选择了对萌国不宣而战,一口气夺下了幽州几个关口,同时派出通文馆高手潜入破坏。
大概是因为。
相较于原著中,他成功拿到了玉玺。
借着李星云不愿意承担皇权身份的原因。
白白拿着李星云的名望,名正言顺地统合住了后唐中包括忠心李唐的大部分势力。
占据华夏大地精华之地的他,都可以称皇帝了。
可现在不行了。
没有了传国玉玺和李星云的站台,李嗣源能笼络的,只有本身能笼络的那些人。
忠于李唐的那些遗老遗少们,跟他若即若离。
这可不是一加一减那么简单。
这代表着后唐内部就在互相牵制,整个局势都是不稳的。
所以李嗣源迫切希望消除这部分隐患。
战争,就是个很好用的手段。
在战争的大义下,无论是什么心思,生死厮杀中,除非果断叛敌,否则起码都要进行一定的让步。
还可以借此清除异己。
效果显然还不错。
萌国这边被攻打时,纵使很快将关口抢了回来,国内还是产生了一阵骚动。
第326章 边防
突如其来的战争,激发了很多萌国人之前颠沛流离的记忆。
各种谣言散播出来。
说什么的都有,人心惶惶。
幸好,清河淼这么长时间的政治建设也不是白做的。
各级官府都迅速动员起来。
不仅仅是衙役,甚至动了军队。
以五人一伍,由一伍长带领,进行巡街,维持就近城市街巷秩序和夜禁。
士兵们穿着铁甲,手持长枪,在街道上列队走过。
足够应对寻常的武林高手了。
市场和店铺都被强令开业,县衙虎视眈眈,一些想囤积居奇、造谣生事的人,立刻被拿下。
斩首抄家,首级挂在城门口示众,家产充公。
几颗人头落地,几条人命交代,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便立刻老实了。
没有产生多大的波澜。
接下来后唐没有了其他动作,前线就这样对峙了下来。
双方隔着关口,偶尔有小规模的冲突,但谁也没有大规模进攻。
时间一长,百姓们也就习惯了。
该种地的种地,该经商的经商,该干嘛干嘛。
渐渐一切恢复了正常。
但不管怎么说,国家级的战争、新一轮乱世已经从此开始了。
……
朝堂上,清河淼坐在王座上,看着手中的军报,眉头微微皱起,喃喃道:
“李嗣源这王八蛋,是真的造孽啊!”
“殿下,晋王这一手使得相当英明。”
冯道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道:
“此举不仅使后唐上下一体,还可以试探我军的反应。若我军慌乱,他便会趁机大举进攻。若我军稳住了,他也可以从容梳理朝堂。”
之前后唐中与萌国亲近的,现在也多半不敢联系了。
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被李嗣源用合理的借口清洗掉。
他们与李嗣源不亲近,与萌国更是没有什么感情。
一群墙头草,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
清河淼问道:
“那我们情况如何?”
“已经基本稳住了。”
冯道抬起头,目光平和:
“托殿下的洪福,这些年治下有方。各地官府反应迅速,百姓生活未受太大影响。李嗣源一时寻不到机会。”
“那只能说明你们这些人工作干得好。该赏赏,该罚罚。”
清河淼靠在椅背上,毫不在意,努力当好一个赏罚公平的工具说道:
“接下来,要如何做?众爱卿可有决策?”
话音刚落,之前听着文官们被夸,现在武将们纷纷站出来请战。
他们这个说“末将愿领兵,直取李嗣源首级,献给殿下”,那个说“末将只需多少多少日,便可踏平洛阳!”
这些人文化水平多数不高,越说越离谱,满嘴污言秽语。
有的说李嗣源是个“无胆鼠辈”,有的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有的说他是个“篡位夺权的奸贼”。
更有甚者,为表忠心,直接当场骂起了李嗣源的祖宗十八代。
引来一阵叫好声。
清河淼在上面,颇有种看土味视频的即视感。
感觉尴尬都快犯了,脚趾头抠出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而文官们有些也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发表意见,表示不妥:
“诸位将军,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岂能如此轻率?”
“轻率?什么叫轻率?你们这些酸腐文人,就知道坐在屋子里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你们这些武夫,就知道打打杀杀,吾等何尝不是经历过战事,可知道粮草从何而来?军饷从何而来?”
“彼其娘之,老子征粮征饷的时候,你们这些人还在你爹我怀里喝奶呢!”
“我艹……”
文官和武官当场大骂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横飞,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不少人更是干脆动起手来,扭打在一起。
不仅是武人打文人,还有武人打武人,文人打文人等自由搏击。
“好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都给我住手。”
清河淼揉了揉眉心,等打的差不多了,习以为常地喝止道:
“都忘了这是哪儿吗?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朝堂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文武百官们互相看看,齐齐默然。
还是位置比较特殊的冯道出列,拱手道:
“殿下放心。我军粮草充足,士气旺盛,将士们求战心切,加上幽州铁骑天下无双,南下一马平川。
进退其实是掌握在咱们手里的,不必焦急。不过,拖得越久,对李嗣源越有利。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