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
李星云抬起头惊叹问道。
以他的造诣，高屋建瓴之下，如此浅薄的知识，只要一想，就能大致理解其中的做法。
所以，隐隐能够看出其背后的深意。
可越是如此，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越是震撼。
“我打算以后医生正规化。在一定范围内设定固定数量的医院。通过考核，就像官员一样，设立不同等级的医生。”
清河淼也是一脸敬佩的看着李星云手里的书，感叹说道：
“太医署以后在负责审核医生的同时，还要负起教导培育医生和钻研疑难杂症，普及治愈之法的责任。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才能做的事情了。
当今天下疫病横生，便想着编辑一本这样的册子应应急。只要传播开来，即便是没有医生的地方，也能多一两分的希望。”
当然，这个方案最关键的还要有更加先进的造纸、印刷技术配合。
这些，他都在现代解决了。
有钱能使磨推磨。
清河淼到大学设计院随便找了个班。
三十二名学生，一人就买了一份符合五代十国时期毕设等级的报告。
挑选其中几个比较靠谱的。
回到《不良人》世界，再将图纸分部分分发下去。
很久以前，为了给他带来的知识和装备找个合理的由来。
整个幽州都知道，清河淼不仅有只独属于他、只听命于他的情报部队。
除了明面上的匠造局外，还暗中培育着几只秘密的顶尖工匠队伍。
下面工匠方面的人互不从属。
有时都猜测对方是不是那里面的人。
李星云双手夹着书册，将书合上，一脸佩服地说道：
“节帅此举，功德无量。里面的内容也如此合适，有很多手段值得我学习。”
“很正常。我这一州之地，医者无数，一朝以朝廷的名义统合在一起，自然更容易研究编纂成书。”
清河淼高深莫测地说道：
“加上我本身也略懂医术，上面有一些甚至是从塞外学来的巫医之术。实际上，这本书并不完全，正需要一个精通医术的人统领，完成这个事业。
你若有心，可以按照我说的，帮忙完善这本书，和建立之前说的医疗体系。这些事情足够你忙一辈子了，完成任意一项，都是真正的功德无量，名垂青史。”
第291章 主角的优待
真正出来做事才会知道，天下没有容易的事情。
这本书之所以没能广泛发行，清河淼跟李星云说的理由只是其中一部分。
这本书的内容自然是抄的原版。
可在这个时代，医生比书生还少，连书生都不够用呢，更何况是合格的医生。
所以，本土化的改编至今没有完成。
而且现在发行出去也没什么用。
这个时代，天下的病症，在穷、在草菅人命。
饿死的比病死的还多。
得慢慢治。
但这一番话说的，李星云是真的心动了，有点五迷三道地说道：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这一身本事，也算是人才了。不用担负身上的责任后，没有了人生目标，不妨试着做些正确的事情。”
清河淼接着转向张子凡说道：
“还有你。如果想做事的话，可以来帮我，把各种宗教势力管理起来，理清脉络。
给人心理寄托，教人向上就挺好。要自食其力。至于跑马圈地、私藏税务、异端学说、蛊惑人心，则免了。”
张子凡诧异。
他也要吗？
屁股决定脑袋。
他能够理解清河淼所说的话，却本能地有些不舒服，幽幽辩解道：
“听闻节帅的师傅，也是道家中人。能够培育出节帅这样的人，可见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别扯淡。”
清河淼摆了摆手：
“正因为我曾经是道家中人，才知道一个稀烂的宗教对于百姓的糟蹋有多大。绝对不能这么下去。”
记得当初的人设是这样的。
可越是如此，万一以后是他成事儿了，就越不能让宗教借着他编出来的经历发展。
必须重拳出击。
张子凡无言以对。
李星云则回过神来，神色莫名的望向清河淼问道：
“节帅，与我们说这些干什么？”
“想着你万一改了主意，当成了皇帝，让你知道该干些什么。”
清河淼悠哉地开玩笑般说道：
“不能保证一定会天下太平，起码能让你落一个汉献帝的口碑，不至于成为隋炀帝。”
就不能有个好点的结局吗？
真李星云听着不好，哪个都不想成为。
他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却被清河淼抬手制止了。
“好了，今晚你再认真考虑一晚。未来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和是否去争那个位置。”
清河淼目光盯着李星云，神色认真了起来：
“明天一早，再告诉我答案。想好了再说，这可能是你人生中为数不多可以决定命运的机会。
看在名义和你这个人的份上，算是证明天下有‘好人有好报’吧。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代表幽州太平军的铁骑，这一次都会全力支持你，仅此一次。”
也算是给上辈子，陪伴了他时光的主角优待。
李星云闻言诧异了一瞬，沉默了片刻，有些郁郁地点了点头。
晃了晃手里的书，岔开话题道：
“这个，我能抄录一份吗？”
“这本送你了。”
清河淼很大方地摆了摆手：
“我这里还有一大箱子的备份。”
像这种能影响民生的重要文献，幽州这边规矩都是一式三份。
清河淼作为主公一份，太医署那边一份。
不仅如此，太医署那边还有着完整的改编过程。
除此之外，供一定资格的人阅览的幽州藏书阁，库房里还有满满一箱子。
这三方随着书籍的完善，随时更新。
李星云沉默地点了点头，将书册揣进怀里后，三人各自回房。
……
李星云和张子凡来到安排的客房后，屋内早有烛火被侍从点燃，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张子凡谨慎地关上门，转过身，与李星云在桌边坐下，看着他问道：
“李兄，你真的想好了吗？”
“本来是想好的。可今日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些迷茫。”
李星云拄着桌子，有些出神地说道：
“你说，他会不会是个好皇帝？”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不真正坐到那个位置，谁又能知道呢？”
张子凡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享受着夜风吹拂的同时，观察着四周，黑黢黢的草丛、假山、房屋瓦舍里面，不知是否藏了多少暗卫：
“但他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当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哪怕是假的，能办到那些事情，也是天下的福分。”
“知道了。”
李星云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床边，双手张开倒在床上：
“我真的是不想当皇帝。”
“那就别当。”
张子凡转过身，看着李星云：
“我不是说了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而对于节度使来说，恐怕乐于你做这个选择。”
“可那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张子凡走回来，坐在李星云旁边，拍了拍他的膝盖：
“你一个人，扛不起整个天下。”
李星云沉默了。
他侧起身子，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良久说道：
“我再想想吧。”
张子凡点了点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