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没有看上面的新闻。
他坐在椅子上，看向落地窗外的霓虹夜色，双手十指交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娜塔莎。
“我们的麻烦可能又要来了。”
“当然。”娜塔莎道：“这次袭击斯塔克的还是绿魔和蜥蜴人，只要他们还继续出现，那么奥斯本大厦事件就永远不会过去。”
“不止如此。”
尼克弗瑞揉了揉眉心，“你知道的，无论是诺曼还是科特，他们都是在我们手里被别人接走的，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们得为他们背黑锅。”
娜塔莎点了点头，明显知道其中内幕。
“所以尼克，我们得站在斯塔克这边了。”
她仔细分析道：“虽然你是这里的指挥官，可你的权限接二连三被降级，上面的那些家伙也只是把你当成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棋子。
但托尼·斯塔克不一样，他的父亲是霍华德，军方背景深厚，这也是斯塔克工业能压制奥斯本集团成为军工龙头的原因。
现在那些家伙因为某种原因打算放弃他，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和斯塔克联手，一次性解决绿魔和蜥蜴人的后续麻烦，开启一场大换血是必要的。”
尼克弗瑞眉头紧皱，思索其中的利弊。
“加上斯塔克还是不够，我们没有绝对的权力，是斗不过那些家伙的。”他还是对这件事不抱有期望。
娜塔莎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被史蒂夫暴力踹开。
“法克内个内，你这个小可爱不仅皮黑心黑，胆子还这么小！”
史蒂夫走向尼克弗瑞，一拳将办公桌砸出一个窟窿。
“砰！”
木屑纷飞，尼克弗瑞被史蒂夫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史蒂夫·罗杰斯，你要干什么？”他黑着脸质问。
史蒂夫冷视对方，“我要干什么？我让你清醒一点！”
他指着电脑画面的新闻，“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这不是我干的。”尼克弗瑞下意识反驳。
史蒂夫嗤笑道：“蜘蛛侠早就解决了那些怪物，是你因为上面的命令，所以将怪物又放回了他们的温床。”
说着，他看向尼克弗瑞背后的神盾局标志，眼神里满是唏嘘。
“当年的战略科学军团不像现在的神盾局，厄金斯博士可以顶着所有人的压力，选择了孱弱的我来成为超级士兵，他相信我不会让他失望，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超级战士，拯救更多的同伴。”
他看向尼克弗瑞，“而你，摘棉花的可怜虫，你为了手里可笑的权力，假装迫于无奈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你再次成为了神盾局的指挥官，可你放走的怪物呢？他们还在肆无忌惮的破坏和平。
那可是我们拼上性命才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你听清楚了吗？”
史蒂夫怒视尼克弗瑞，“我睡了七十年，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了我想象中的模样。
但经过那次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世界还是和原来一样。
我这段时间去了地狱厨房，也去了纽约的街角小巷，还有所谓的贫民窟。
我还了解到那些还处于战火中的国度，他们的灾难是由谁造成的，我都弄明白了。
我没有想到，当年我努力奋斗的结果就是这样。
明明可以让大家都过上好的生活，可他们偏偏不肯放过手里任何一块肉。
他们和吸血鬼一样，贪婪和邪恶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你明明知道是这样，也知道把那两个家伙的技术交给他们会发生什么，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尼克弗瑞，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
史蒂夫死死盯着尼克弗瑞。
“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
尼克弗瑞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多年前，他和现在的史蒂夫一样，认为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当时的他想要改变这一切，为此他走上了这条路，还认识了那位宇宙级的朋友。
可是成为神盾局的指挥官后，他好像渐渐融入了他们。
他学会了权衡利弊，也学会了和那些家伙周旋。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资源，完成自己的目的，牺牲一点是值得的。
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会妥协。
而现在，史蒂夫的话似乎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团快要熄灭的火苗。
那些家伙算什么？
一群只会躲在背后玩阴谋的家伙而已。
在这个世界，权力是最可怕的东西。
但尼克弗瑞知道，除了权力，世界上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
这一刻，尼克弗瑞找回了当年的热血。
“史蒂夫，我决定了，干爆他们！”
尼克弗瑞猛地起身，“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但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我准备好了。”
望着眼神坚定的尼克弗瑞，史蒂夫笑了。
“很好，我开始认可你了，不过别骄傲，一点点而已。”
娜塔莎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待会儿我还有朋友要过来，他会答应我们一起行动。”
第六十九章 老登，你捡了一条命呢！
三天后。
坐落在海岸礁石之上的豪华别墅。
藏酒室，托尼将一杯威士忌放在桌上。
头发斑白的男人拿起酒杯，鼻尖微微嗅了嗅，满脸享受。
“托尼，你的珍藏一如既往的不错。”
奥巴代亚·斯坦尼轻抿一口，笑着看向托尼。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托尼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打起感情牌。
“你是长辈，也是我父亲霍华德的好朋友，斯塔克工业能成为行业龙头，这都是你的功劳。”
斯坦尼谦虚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当年你还年轻，所以我只能硬撑下来。
好在我们的运气很不错，诺曼·奥斯本的家族遗传病限制了他们家族的发展，这才让我们一步步取代了他们。”
托尼点头，“没错，我们运气很好，但斯坦尼，你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决胜因素。”
斯坦尼依旧保持微笑，“你长大了，所以接下来斯塔克工业要靠你了。”
“我？”
托尼坐在斯坦尼对面，漫不经心摇晃着酒杯。
“其实我对这些没兴趣，我们的钱已经够多了，不是吗？”他开始直视对方的眼睛。
斯坦尼一脸坦荡，“是很多，但没人会嫌弃钱多。”
“权力也是一样，托尼，我们的步伐得加快了。”他语重心长道。
托尼摇头，“不，我们得停下脚步，不能继续对外出售武器了。”
此话一出，斯坦尼笑容微微僵硬。
“你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不能商量？”
“是的，不能商量，那些东西已经害了很多人了。”
“你现在才想起当救世主，不觉得已经晚了吗？”斯坦尼语气中满是讽刺。
托尼一口喝掉杯中的威士忌，长吁一口气。
“是有些晚，但只要不继续，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有报应，我会一个人承受，死亡很可怕，我很早就意识到了。”
斯坦尼阴沉着脸，“你想当英雄，没人拦着你，可是你得为员工考虑，他们有贷款，还有孩子要养，他们的生活也很困难.......”
“你不觉得很虚伪吗？”
托尼打断对方的话，“辞退你，我还能养更多的员工。”
“辞退我？”
斯坦尼笑了。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托尼，你果然长大了，敢这么对我说话，霍华德没死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对我！”
他怒而拍桌。
托尼丝毫不惧，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
“别提我父亲，你不配，如果他知道是你在背后想害死我，你认为你的下场仅仅只是被辞退吗？”
此话一出，斯坦尼猛地拽紧了拳头。
他索性也不再掩饰。
因为他认为，现在的托尼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
他已经掌控了托尼的全部，杜绝了对方的任何后手。
“没错，是我干的，你的钢铁玩具似乎还没有做好，对吗？”
他重新坐回沙发，一脸的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