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希娅之前对这位圣女的描述……啧啧，希娅还是太善良了啊……
说真的，这位姐姐是不是填错志愿了。
她真的是教会培育出来的圣女吗？
怎么感觉血焚教派那边更适合她？
……
吐槽完毕，亚恒收回心思，继续窝在血球里默默观察着两位八阶至尊大战到宇宙尽头。
是的，他之所以还磨磨唧唧赖在球形态不肯恢复人形，当然不是因为在摆烂摸鱼。
他在学习。
怎么说呢，他自始以来的战斗履历极其分裂。
要么是在鱼塘炸鱼，要么是在打根本看不懂的高端局。
前者对他没有半点提升，后者对他也没有半点参考意义。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还算是“正常”的强者在他面前全力交战，这份观摩机会太难得了。
他藏在血球里，把感知开到最大，仔仔细细捕捉着两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连能量流动的轨迹都不肯放过。
看了一会儿，亚恒心里渐渐有了数。
当务之急，是解决速度问题。
至少要达到能看清他们动作的地步，否则一切都免谈。
可问题来了……肉体是有极限的。
再怎么用魔力去强化，也终归有一个硬上限，除非走某些特殊的升华途径，否则根本不可能突破太多……
而我又不可能一直保持那种升华形态，那对战力得不偿失……
等等……亚恒忽然愣住了。
……肉体？
他猛然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战斗现场。
艾弥莎和卡鲁一白一灰两道光影在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无边的魔力暴动。
亚恒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对他们来说，“肉体”这个概念，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
对艾弥莎和卡鲁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所谓的“人形”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方便交互的形态，而不是束缚。
他们在战斗的时候，身体会按照需要转变成最适合当前攻击或防御的形态。
卡鲁的手臂会突然延展出数米长的灰雾触须，艾弥莎的拳头会在命中前将整条手臂化为光矛。
他们的“身体”，本质上是能量和权能的载体，而不是血肉堆砌的躯壳。
亚恒恍然大悟。
那我呢？
之前复生的时候，他一直在下意识地拟态。
模仿人类的血肉之躯，重塑骨骼、血管、神经、皮肤……
这完全是出于习惯，出于一种“我还是个人”的底层逻辑。
但问题在于，普通的神经传导速度大约是每秒百米，听起来很快，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
跟只蜗牛没什么区别。
从眼睛接收到光信号，到大脑处理成图像，再到发出运动指令，最后肌肉产生动作。
这个过程需要大约两百毫秒。
低阶超凡者也顶多可以将这个数字降到几十。
而卡鲁完成一次攻击需要多少时间？
亚恒甚至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因为他从来没看清过对方的动作。
这是生物的先天局限，靠锻炼、靠魔力强化都只能缩小差距，没法从根本上突破。
除非……不用生物神经。
那用什么？
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电流。
在理想导体中，电磁波的传播速度接近光速……每秒三十万公里。
那是生物神经传导速度的三百万倍。
如果把体内的神经回路全部替换成电磁传导网络，用电磁场来捕捉外界信息，用电流信号来驱动身体……
那反应速度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亚恒越想越兴奋，整颗血球都微微颤动起来。
思路一旦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他继续向下推演。
同理，如果在保持基本人形的前提下，把体内那些没用的器官全都替换成拥有特殊功能的超凡构造……
心脏替换成更高效的动力炉，皮肤替换成能自行吸收外界魔力的外骨骼甲壳，血液直接用重粒子魔力顶上去……
大脑？
都有灵魂了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除了弱点一无是处的废物……
不如改成后备隐藏能源……咳咳咳咳，扯远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还打着仗呢，全身上下大改来不及，先把电磁神经这套整明白再说。
……
滋滋滋——
血球表面缓缓蠕动着，慢慢塑形出一只完整的手臂。
这只手臂的骨骼是中空的，内部嵌满了细密的电磁线圈，一道道蓝色电弧沿着线圈流转跳动。
但当亚恒试着活动手指时，反馈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灵活度不够，还不如原装货。
这只胳膊算废了……
不过反正他现在有锁血挂，这点损耗不值一提。
他正准备把这条废品胳膊处理掉，忽然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卡鲁缠斗的艾弥莎——
亚恒双眼一亮，发出了一声古怪的怪叫。
咦！圣女冕下！我悟了！
唰——
那只残次品手臂被他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的魔族部队激射而去。
血光在魔族上空轰然爆散成无数细小的血磁液滴。
每一滴都裹挟着残余的电磁脉冲，贯穿了数十头还没来得及散开的低阶魔物。
这尸爆术真好使吧！
亚恒满意地收回视线。
更多的血光从他身上剥离，每一次都化作形状各异的肢体结构。
有些嵌了电磁线圈，有些附了黑炎残片，有些纯粹是废物利用。
大量不合格的实验品被他当作远距离抛射炸弹，一波接一波砸向魔族集结的方向。
而那些被炸死的魔族生命力又顺着地面上蔓延的血色纹路重新流回血球，源源不断地补充他的消耗……
完美的循环！
终于，在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实验、不知道报废了多少具原型之后——某一瞬间，战场中央的血球骤然静止。
然后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亮起一对深邃的黑色瞳孔。
紧接着，电光流转，磁暴声震耳欲聋，一道崭新的身影在电弧中蓦然凝聚成形。
黑发依旧，身形依旧，那张脸也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内在已经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
“……虽然跟理想的还差不少……但现在差不多够用了。”
亚恒抬起右手，缓缓握紧五指。
掌心里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磁脉冲，指尖的触感比之前敏锐了不知多少倍。
他缓缓睁开眼睛，然后……
“看”到了。
并非用眼睛看，而是用散布在身体周围每一寸空气中的电磁场去“看”。
身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电荷分布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变化，这个变化以光速传播，被散布在空气中的电磁场捕获，然后直接传入大脑——
不，传入他此刻全新的“神经系统”。
快，太快了。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都像是慢了下来。
……
战场中央，卡鲁刚侧身避开艾弥莎的工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一股尖锐的危机感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死死盯住了他的左侧。
怎么回事？
他心头疑惑，手上动作却不慢。
掌心凝聚出分解力场，挡下艾弥莎紧随而至的圣光弹。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向后滑出几步，正好留出了闪避的空间。
卡鲁刚想转头去看那股危机感的来源，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