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恒点了点头头，语气有点无奈。
“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希娅第一次进梦幻云海的时候大概就察觉到了什么。
至于幽老板……那更不必多说，还主动出来策划当他的狗头军师。
就他一个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法芙娜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知道？
她们都知道，还愿意？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就她自己来说，根本不可能接受和其他人共享恋人。
稍微想象一下，喜欢的人心里还装着别人，还要和别人分享他的时间、他的温柔......她就觉得令人作呕。
怎么会有女孩子接受这么荒唐无耻的条件？她们是疯了吗？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她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余温，有些心冷。
“亚恒……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她咬了咬牙，默默拉开了距离。
眼神里的温度也一点点褪下去，换上了一层疏离。
原本那些翻涌的委屈和心动，此刻都被砸了个稀碎。
她认识的亚恒，虽然不靠谱，爱耍贫嘴，关键时候却很靠得住……她以为他只是感情上迟钝了点……
结果呢？
“是，都是我的错。”
亚恒没有做任何辩解，也没有伸手去挽留她。
错肯定是他的错……贪心的是他，放不下的是他，最后要承担后果的也该是他。
她接受不了，离他远点，也是应该的……
……
法芙娜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更堵了。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承认这种事，他都不觉得羞愧吗？
可……
她盯着亚恒的眼睛看了几秒……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可他真的是那种会刻意欺骗女孩子感情的人吗？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她太了解亚恒了……她想起了星夜森林里那个义无反顾的背影。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感情上这么荒唐？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听他解释。
“嗯……确实发生了挺多事儿。”
亚恒挠了挠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事就缠在了一起。
命运推着他往前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站了这么多人。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
亚恒顿了顿，忽然眯起眼，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
他想起了梦幻云海里那几道和他灵魂交缠的光芒。
想起了公主殿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时的娇羞表情。
想起了幽月在他脖子上舔舐时那副得意洋洋……
“我还是放不下她们啊。”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些的话。”
法芙娜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心脏猛地一缩。
他在笑……但不是在对她笑。
他的思绪已经不在眼前，已经飘飞到了不知何处的恋人们身边。
那她呢？
她算什么？
一股无名妒火猛地窜了上来，混着委屈、嫉妒、不甘，烧得她胸口发疼。
王八蛋……
当着她的面想别的女人？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是我法芙娜啊！？
“你放不下她们？！就放得下我？！”
法芙娜朝亚恒宣泄着怒火。
理智已经彻底燃烧殆尽，什么骄傲什么体面，全都顾不上了。
她往前冲了两步，站在亚恒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可以装得这么坦然，凭什么他说放下就能放下，凭什么她要在这里难受得要死要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
亚恒这下真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想去擦她的眼泪，又怕她更反感，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那是哪个意思！”法芙娜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气势汹汹。
她被逼到了绝路，索性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撕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挑现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她当然清楚……他就是故意的。
可让她更不能接受的，不是他的意图——而是自己的反应。
本来在听到亚恒承认有恋人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
她用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来说服自己……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别人两情相悦，那她就此退出。
以后除了必要的研究合作，她再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她会把那场篝火、那次拥抱、那个被面具挡住的吻，统统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再也不翻出来。
她做不出抢别人伴侣这种事，那是她身为大贵族的骄傲与底线。
可就在她准备为这位挚友献上最后的祝福，然后黯然离场的时候……她听到了他的下一句话。
不止一个？
一个和两个，有什么区别？对大多数人来说，没什么区别。
都是不忠，都是贪得无厌……可对此刻的法芙娜来说，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一股难言的情绪在死寂的心底复燃。
他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个？他知道我会怎么想……他明明知道。
他是不是……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是不是在告诉我，既然别人都能，那我——
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可怕，可越想也越加笃定……他是不是还在乎她……
不对！
她恶狠狠地在心里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法芙娜，你怎么能这么贱！
她为刚在自己冒出的不耻想法而后怕，听到他的话后第一反应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感到了一丝庆幸？
她居然在庆幸他有不止一个恋人……这个认知让她几乎无法直视自己。
法芙娜！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这种荒唐事，你居然还觉得庆幸？
他都已经这么不当人了，你居然还在想自己有没有机会？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气……气亚恒，更气自己。
……
法芙娜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撕碎，然后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亚恒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她的身高并不足以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所以她只能把他拽得向前倾，反而显得这幅场景有些滑稽。
可她自己浑然不觉，只顾着盯着亚恒的眼睛，咬牙切齿。
“你说啊？为什么不敢说话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如果是平时的她，哪怕看穿了也不会说出口……她会默默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给两人之间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但现在，被妒火和憋屈双重灼烧的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就是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不过……或许她也是想通过亚恒亲口说出来的话语，确认某些东西？
“没什么意思……就，觉得该跟你说一下？”
亚恒被她这幅咄咄逼人的架势压制地语无伦次。
见他还在装傻充愣，法芙娜火气更盛。
还装！
都到这份上了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