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碾压。
历代先王们打了大半辈子高端局,憋了几百年没动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出气筒,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
“小子……你给我等着……”
曾祖父离去前还是恶狠狠地威胁了他两句,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希尔薇娅的母亲大人离去前也深深看了他两眼。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看的亚恒心虚得很,大气儿都不敢喘……还好有面具遮盖表情。
亚恒看着逐渐转好的形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从启动君王秘仪开始,他的魔力回路就一直在超负荷运载。
先是大赦星海解放了所有怜歌家的人,然后又强行修改秘仪规则放开了灵界压制,最后更是完成了加冕仪式,召唤出了历代先王。
还好有【无限】的存在,他勉强还能支持。
现在心神一松……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小心!”
法芙娜连忙扶稳了他。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亚恒的胳膊,透过黄金面具看着他难掩疲惫的眼神,担忧地小声问。
“你没事吧……”
“没事……”
亚恒摇了摇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稍微缓了缓。
他抬起头,看向了远方王宫的方向。
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金色与暗蓝色的光芒不断碰撞,照亮了半边天空。
奥古斯都陛下和邪神的决战,显然还没有分出胜负。
心想。
这下总该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第168章 没人疼的孩子
正面战场上。
只是短短数十秒,那群狂乱扭曲的神造怪物就被剿灭了个一干二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场面极其残忍。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历代先王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亚恒咂了咂舌,看来这群老祖宗是在王权空间内被憋坏了。
一个个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一样,下手那叫一个狠。
关爱孤寡老人,人人有责……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在这,王宫方向激烈的魔力波动戛然而止。
那两道纠缠了许久的魔力光柱同时消散,一切归于寂静。
这么快?!刚才动静不是还挺大的吗?亚恒有些惊疑不定。
他还以为陛下和邪神的决战会打得天崩地裂,至少也得持续个几个小时。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结束了?
……
一道棕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正是奥古斯都陛下。
这是……陛下打赢了?亚恒松了口气。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陛下的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宫装妇人——也就是希娅的母亲,几乎在同一时间闪现到了他的身边。
她先是温柔地抱了他一下,手指轻轻拂过他肩上的破损衣料,然后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奥古斯都。”
皇帝陛下也用怀念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最终只是落在她的肩头,随后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大碍。
“埃德温……不,是那邪神化身……自杀了。”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就在刚刚,两人在王宫中大战。奥古斯都因为在自己的地盘里不敢大肆破坏,怕伤及无辜,再加上对方乃是由未知邪神操控的八阶顶级升华者,一时之间竟有些难解难分。
可就在皇帝陛下以为这场战斗还要持续一会儿的时候……对面的邪神容器却突然……自毁了?
那未知邪神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突兀地放弃了埃德温的身体,然后就不知所踪。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奥古斯都也怀疑祂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力量频率。
只要祂还在王都内有残余的力量,那他就有自信把祂揪出来。
可……他通过君王秘仪扫描了上百遍,却一点迹象都没找到。
这场堪称帝国百年难得一遇的极恶事件……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对方好像真的只是为了看热闹放了场烟花。
他们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未知邪神的身份,不知道祂为什么要发动这场叛乱,也不知道祂现在去了哪里。
一切都充满了谜团。
……
不管如何,该做的事肯定还是要做的。
邪神带来的破坏虽已消弭,但紧随其后的就是灾后重建、内鬼排查等一系列繁杂的事情。
君王秘仪渐渐收敛,金色的光芒慢慢褪去,露出了久违的夜空。
诸位君王的投影也随之缓缓消散,他们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即将再度陷入无尽的长眠中去,直到下一次帝国需要他们的时候。
不过离别之前,希娅的母亲和曾祖父还是特意来到了亚恒身边。
白发老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旧不善。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然……哼哼。”
他冷哼了两声,虽然没明说,但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次他老人家说的对……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哦,小家伙~”
希娅的母亲温柔地笑着,伸出手,替亚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嗯嗯……”
亚恒还能说什么,只能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开什么玩笑,他哪敢辜负啊……
再说了,别说他主动甩了公主殿下了,就算希娅不要他了,他也得舔着个脸凑上去……
这么好的老婆,上哪儿找去?
得到他的保证,两人这才还算满意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金色的投影碎片如流萤般飞向夜空,最后融入虚空中那道缓缓闭合的秘库之门。
看着他们彻底消失,亚恒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不是……?”
直到现在,法芙娜才终于敢吭声了。
刚才她可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希尔薇娅殿下的母亲就肯定是亚恒的母亲……
这可是他的家长们啊!
她怎么能不紧张?
法芙娜又不由看了一眼两人紧紧贴合的臂膀,脸颊微红。
但……很快一个疑问又浮现了出来。
他们为什么表现的……不是很熟的样子?而且刚才那个老前辈怎么一副威胁亚恒的模样?
他们不是亲人吗?
法芙娜莫名有些为亚恒愤愤不平。
皇室的人从小就把他扔在外面也就算了,现在他不计前嫌回来拯救帝国于危难之间,结束了还要被他们刁难……怎么能这么做事的?
亚恒也太可怜了吧……没人疼的孩子。
她看着亚恒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心疼。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过会跟你说。”
亚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太清楚……
毕竟阴差阳错之下,两人现在已经算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彻底被绑在了一起,有些事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等之后闲下来,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吧。
“幽月!过来帮忙!”
恰巧,怜歌家主阿黛琳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正指挥着怜歌家的族人们在清理战场,幽蓝色的灵界裂隙在王都各处开合,将残留的神力污染一点点吸走。
“法芙娜,过来……”
另一道冷峻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时渊大公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城,正站在一处坍塌的钟楼旁,手中托着那本青色古籍,面色复杂地看着女儿和她身边那个金发少年。
他们作为王都的大贵族,灾后重建肯定是在第一线的,用得到他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来了!”幽月先高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她刚才和莉维丝在战场上较上了劲,此刻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亢奋。
她上下打量了亚恒一番,确认他除了虚脱外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你小心一点,姐姐先过去了~”
她也不是很担心亚恒的安全问题,现在能在王都内伤到这小子的……恐怕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
语毕,她旁若无人地直接朝亚恒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