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您的魔术没有造成实际损失,还能掩盖过去。”叶思真顿了顿,语气微微严肃,“另外,您未经许可私自抽取了灵脉中的魔力,幸好抽得不多,否则我就得上手段‘请’您了。”
杜灿心念一转,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他第一魂技的那套根系,确实从地脉中抽取了不少力量,应该就是她所说的“灵脉”,或者也可以说是“龙脉”。
“需要我赔偿吗?”杜灿问。
“这次就算了。”叶思真说,“但下不为例。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上次您抓回来的那个盗墓贼,他的组织正在想办法保释他。我们表面上同意了,然后顺藤摸瓜,把他们整个组织一锅端了。”
杜灿闻言一喜:“这是好事啊。”
“但有余党逃走了。”叶思真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判断,他们不敢来找螺旋馆的麻烦,但很可能会报复您。”
杜灿一阵无语。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哦,对了,关键人物是他亲手抓的。
“那我该怎么办?躲着他们?”
“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情况下不敢靠近大城市,但不排除狗急跳墙。”叶思真说,“所以,您如果想绝对安全的话,最好这几天来螺旋馆暂避风头。等我们处理完一切,您再回去。”
杜灿挑了挑眉:“螺旋馆什么时候成开善堂的了?”
他心知肚明,螺旋馆虽然是一个让东方魔术师交流和学习的地方,但绝不是专门庇护魔术师的安全屋。
与其相信螺旋馆的庇护,还不如去找警察求助。
叶思真轻轻一笑:“那自然是有条件的。就看您同不同意了。”
“什么条件?”
“我需要您事后去欧洲工作一段时间。”
杜灿皱眉:“为什么?”
“具体原因涉及方方面面,”叶思真说,“您同意之后我才能细说。不同意的话,我不能透露。”
杜灿想了想,干脆道:“那还是算了吧。”
“哈?”叶思真明显没想到他会拒绝,“为什么?”
“因为我英语没过四级。”
“……哈?”叶思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这算什么理由?英语不行我可以给您配翻译,工资也可以开到您现在的十倍百倍。这样总行了吧?”
“为什么非得是我?”杜灿问,“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叶思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您的天赋很高……当然,这不是第一要素,比您天赋更高的人也不是没有。更关键的是,您天赋高的同时,还没有加入任何派系。所以……我想邀请您加入我的派系。”
杜灿听完,沉吟片刻:“容我考虑考虑,叶女士。”
“好的,那您要快一点。”叶思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些人随时可能会去找您哦。”
电话挂断。
杜灿收起手机,回到家,利落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搬了家。
他直接把住处搬到了螺旋馆隔壁。
“这样应该能大幅提升安全系数。”他站在新租的屋子窗前,望着不远处的螺旋状建筑。
就算不去螺旋馆避难,他也不信那群盗墓贼还敢在螺旋馆旁边袭击人,虽然感觉上是狐假虎威,但对方应该是真怕老虎。
“不过感觉还是不太保险,得多做几手准备。”
至于叶思真说的那个“条件”,他已经暂时抛到了脑后。
加入一个派系,说起来轻松,但他总觉得那跟卖身契差不多,容易身不由己。在他彻底摸清叶思真这个人和她背后的派系之前,他是不会点头的。
可如果不加入,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事要自己扛了。
倒也不是惧怕,毕竟在斗破苍穹和斗罗大陆那边,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生死间的搏斗,也经历过几场。
一群盗墓贼的残党……普通的盗墓贼他鸟都不鸟。
但上次他打倒的那个家伙,瞬间肌肉膨胀变成绿巨人,虽然被他一拳撂倒,可那实力已经远超普通人类了。
这群人手上,多半都有点绝活。
杜灿决定多做准备。
……
一片黑暗的领域中。
人鱼烛再次被点燃。
微弱的烛光勉强照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黑暗之中,几道黑袍身影缓缓浮现。
曾经,这里有无数黑袍。
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个。
剩下的这几件黑袍上,有的带着火焰烧灼的焦痕,有的沾染着鲜血淋漓的铁锈味,有的蹭满了仓皇逃窜时的泥土腥气。
还有那始终无法散去的,从地底深处带出来的死寂气息。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能找到我们的据点?”
“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太强大了,我们根本逃不掉。”
“都怪你!要不是你执意去找回那个眼睛有点用的小子,我们也不至于被顺藤摸瓜,组织一夜之间全完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组织!有那小子的眼睛,我们才能更进一步窥探世界的至理,才能实现我们的大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就剩咱们几个了,还能怎么办?”
“不,我们还没有输!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组织就不会消亡。但眼下第一件事,就是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怎么报复?你难道想去冲击螺旋馆?就凭我们这几个?”
“不是螺旋馆。是那个小子之前说的,那个像火焰一样的家伙。就是他,我们才落到这步田地。”
“就凭那小子嘴里说的‘火焰一样的人’?连名字都不知道,我们上哪找去?总不能一个人一个人地催眠问过去吧?”
“我在白道上还有点关系,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希望你这回别再被你白道上的关系给坑了。”
“绝对不会!相信我!”
人鱼烛再一次被熄灭。
下一次它被点燃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几个黑袍无声地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11章 叶思真的思量
杜灿拨通了叶思真的电话:“喂,叶思真女士。”
叶思真的声音立刻带了点期待:“杜先生,您是想好了要加入我的派系吗?”
“关于这件事我还在考虑。”杜灿直奔主题,“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那些盗墓贼残党的人物照片?”
“没有。而且有也没用。”叶思真语气平淡,“他们都会缩骨功和易容术,改变体型和面貌轻而易举。”
杜灿又追问:“那他们的实力如何?擅长什么类型的魔术?”
叶思真轻轻叹了口气:“您这可难为我了。虽说他们是犯人,但魔术这种事关个人隐私,我不能擅自透露。”
“好吧。”杜灿也没纠缠。
“杜先生,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哦。”叶思真温和地道别。
杜灿挂断电话,开始盘算。
他虽然踏入魔术界没几天,但也明白情报的重要性,相貌、能力、弱点,知道得越多,应对起来就越从容。
斗破和斗罗世界里的他,每次动手前也会尽量先收集情报,谋定而后动。
何况他还了解到一件事:这个世界的魔术战斗,并不是谁力气大、魔力多谁就稳赢,中间还牵扯着属性概念之间的克制关系。
烧脑程度比斗破那种直来直去的战斗复杂多了。
斗罗那边虽然也讲属性克制,但魂力等级足够高的话,照样能一力降十会。
可魔术这东西……强的不一定恒强,弱的不一定恒弱,弱者如果掌握了克制关系,照样能掀翻强者。
太麻烦了。
就不能有一种“力大砖飞”的战斗方式吗?
杜灿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另一边。
叶思真放下手机,也陷入了沉思。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心急了。想把对方拉进自己的派系,哪能用这种近乎要挟的方式?应该徐徐图之,润物细无声才对。
“早知道,之前就该免费帮他的忙,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她自言自语,“这样他念着我的好,才会真心帮我。可我倒好,在他有困难的时候,拿‘帮忙’当筹码,硬要把他拉进来……他会不会觉得这是胁迫?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回想起来,她之前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作为螺旋馆的高材生,她习惯性地带着几分傲气看待那些“野路子”魔术师。
之前在杜灿面前虽然表现得礼貌客气,但骨子里其实是有些瞧不起他的。
非螺旋馆体系的在野魔术师,没有家系传承,也没有师门来历,大概率只是意外觉醒的初代魔术师。
这种人,魔术回路能有几条?完全没什么值得她多看一眼的地方。
要不是那次恰巧得知他徒手抓住了一个魔眼持有者,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可当杜灿若无其事地抛出“108条魔术回路”时,叶思真的心态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吹牛吧?
但这种事根本瞒不住,做个身体检查就真相大白。应该不至于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她暗自算过:家系积累不过三代的低资质魔术师,魔术回路通常不超过10条;血脉流传不足五百年的普通魔术师,在20条左右;世代优选、家族绵延超过千年的优秀魔术师,才能达到50条以上。
至于100条以上,那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西方那些极端重视血脉和回路数量的魔术世家,绞尽脑汁、世代联姻,就是为了让后代子孙身上多哪怕一条魔术回路。
这人天生就有一百零八条,祖上还不是魔术师,哪来的怪胎?
叶思真的兴趣一下子被点燃了。如此天才,还没被别人捞走,合该与我有缘。
于是她开始想办法拉拢。
结果被拒绝了。
她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天才大美女亲自出马,怎么就拉不动人呢?平时她只需要随口说一句话,多少人屁颠屁颠跑来帮她处理杂事。这回怎么不灵了?
后来,她见到了被杜灿一拳打趴下的那个盗墓贼。那是一个卸岭力士,是专门负责搬运赃物的苦力劳工。
他同时也是一个魔眼持有者——其持有黄金级别的“底色之魔眼”。
这种魔眼能看见事物的“底色”。若能发挥到极限,甚至可以篡改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