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一点也不心疼。反正是间桐鹤野出钱修建新房的，不花他一分钱。他自然不心疼了。
“那就好。不知道我之前的那个提议……”
“完全没有问题！Berserker！你以后就跟着我这位大恩人吧！”
间桐雁夜直接就把兰斯洛特卖了。
先不提之前杜灿弄死了间桐脏砚，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再加上不久之前，间桐雁夜亲眼看见对方杀死了远坂时臣的那个金闪闪的从者，这更是恩上加恩。
这已经有点让他无以回报了。见对方有所请求，立刻就直接答应了下来，也不问问兰斯洛特实际上同意不同意。
兰斯洛特见此情形一脸无语，他同意地前提条件是他的王确确实实准备跟随杜灿。现在对面都还没商量好呢，就急不可耐地把他给卖了，这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你这卖也没卖得干净呀。间桐雁夜说是让兰斯洛特听从杜灿指挥，但间桐雁夜与兰斯洛特之间的契约可还没断。
间桐雁夜理论上还是兰斯洛特的御主，这不是口头转移归属权就能够同步转移的。
除非间桐雁夜这个御主死了，或者用能够破坏魔术契约的宝具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系，否则兰斯洛特无法成为无主从者再被别人契约。
“那就好。你把手伸过来一下，我转移一下令咒的使用权。”
间桐雁夜连忙把手背有红色印记的手伸了过去。
他还不知道令咒也可以转移，但他相信像恩人这般强大的人物，绝对能够做到这一点。
令咒本质上是蕴含大量魔力的魔力结晶与魔术回路结合之后形成的类似于圣痕的痕迹。
转移令咒，本质上就是要在魔术回路上动极其精密的剥离手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让魔术回路报废。
圣堂教会能够做到这一点。间桐脏砚理论上也能做到这一点，毕竟他是令咒的开发者。
只不过间桐雁夜这个半吊子魔术师不太清楚罢了。
杜灿看了一眼间桐雁夜的令咒形状，那是如同三枚螺旋生长的红色回形镖。
令咒的形状与其魔术回路的性质有关，不同的人魔术回路的性质不一样，所呈现的令咒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杜灿使用他那强大的精神力快速且精准地剥离了间桐雁夜的令咒，完全不伤魔术回路。
他以前就学过如何剥离魔术刻印，令咒虽然与魔术刻印形式完全不同，但也有些相似之处，那就是都极其难处理。
他将令咒快速转移到了自己的手背之上，顿时，间桐雁夜手背上的令咒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三划奇特令咒显现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两划如叶片，一划如火焰。
就像叶上生火，火生双叶。
“有趣，这就是令咒吗？”
杜灿之前就有了百貌哈桑这个从者，但他其实并没有与对方缔结主从关系的契约，所以更没有令咒。
百貌哈桑能够存在，靠的是杜灿之前赐予他的技能，该技能能让他直接从大源中汲取部分魔力，所以才不至于因魔力缺乏而直接消失。
现在，有了令咒之后，倒是可以和对方签订正式契约了。
至于如何获得阿尔托莉雅与兰斯洛特的契约，他也有办法。
“切嗣，现在你也知道了，圣杯被污染，无法帮人实现愿望。我不可能帮你夺取一个无法帮人实现愿望的圣杯。”
阿尔托莉雅略微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本就不喜卫宫切嗣那个性格，自从知道大圣杯真相之后，更加不喜欢卫宫切嗣了。
卫宫切嗣此刻理都不理有点闹脾气的阿尔托莉雅，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
圣杯战争此刻俨然已经开不下去了，不单单是圣杯被污染的问题。
虽然他听见圣杯被污染而无法实现愿望之后，心中确实一沉，有一种感觉前半生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变成了笑话一般的绝望。
他在那一刻仿佛眼前转起了走马灯，从小时候在海岛上用枪杀死自己的父亲，再到长大后在机场旁用火箭弹轰炸自己养母所在的飞机。
母亲、夏蕾、娜塔莉亚……
他看见一个个熟悉的人死去，未来可能还包括久宇舞弥、爱丽、甚至伊莉雅……
他牺牲了这么多，就是想要用圣杯实现他的愿望。现在告诉他圣杯被污染无法实现愿望了，这确实让他很绝望。
但由于之前见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倒还不至于直接失去人生目标，放弃成为正义的伙伴。
卫宫切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杜灿先生，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 第102章 卫宫切嗣 魔怔神人
“杜灿？”
“阁下的名字不是叶凡吗？为何切嗣会称呼阁下为杜灿？”
众人疑惑了一下，然后大家心底里立马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一个是假名字。
“你认识我？”
杜灿看着卫宫切嗣。
“是的，您的名字在螺旋馆所管辖的范围内有一定知名度，我恰好知道一点。”
毕竟，杜灿之前也是被称呼为“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很难不对他产生想了解的兴趣。
“好吧，我差点都忘了我现在还在螺旋馆挂名了。”
杜灿点了点头，随后两眼发出无人能察觉的微弱光芒，其光芒中带着超凡入圣的精神，直入卫宫切嗣的脑海。
杜灿直接凭借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开始翻阅起了卫宫切嗣的记忆。
从他出生之时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在他的眼前化作一本可供人翻阅的书籍，有文字讲解和图片说明，还有录像直播。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好奇葩的一个人。”
卫宫切嗣这个人已经有一点魔怔了。
自从小时候把自己亲爹宰了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就变得不太正常了，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而自己应该去拯救它。
而他救世的方式也很奇葩，一直是以牺牲掉少部分人来保护大部分人为行动指标。
也不管那少部分人本身愿不愿意被牺牲，是善良还是邪恶。只要能拯救大部分人，不管被牺牲的人是多无辜他都会去干。
对于那些被牺牲掉的少部分人来说，这就是纯纯的杀人魔。
对于那些被拯救的大部分人来说，这也不是所谓的救世主，而是纯纯的神经病。
他自以为是的做法，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
但他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只想着用他的办法拯救世界，不管世界愿不愿意被他拯救。
他这次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居然是想要拯救所有人，让世界和平。
有一说一，梦想很伟大，但结合他这个人来看的话，显得很有讽刺意味。
卫宫切嗣想要开口说出自身的疑惑，但杜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想问我接下来会用这么强大的力量干什么对吧？是学你这样拯救世界、创造和平，还是学那些魔术师为所欲为、破坏一切？”
杜灿直接说出了卫宫切嗣心中所思所想。
卫宫切嗣瞳孔一缩。
“有一说一，你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但你所作所为却绝非正义。你迄今为止杀害了不少的无辜者，我若是像你一样的话，那我下一秒就应该把世界上所有的日本人都杀光。”
“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日本人就是恶。而且憎恨者的数量也绝对比日本人多。按照你那个行事逻辑，对比一下善恶与数量，我就应该杀光日本人，你说这对吗？”
卫宫切嗣眉头一皱，就要说些什么，但杜灿继续开口打断。
“在我眼里，你和你所厌恶的那些魔术师本质上并没有两样。只不过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所以蔑视普通人。你自认为自己是在拯救人类，但所作所为依旧显得你高人一等，还是蔑视普通人。”
“你因为能力不足，所以选择牺牲小部分来拯救大部分。你不管那小部分人之中有没有无辜者，有没有好人。也不管那大部分人中有没有罪人，有没有坏人。”
“你只是在为人类做选择题，而不是判断题。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脚痛砍脚，头痛砍头的破坏性治疗。你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你心中幻想的自我满足。”
杜灿说了一大通，其实单纯只是想要骂人而已。
他知道像卫宫切嗣这种沉浸于自身世界中的人绝对听不进别人的话，他现在只是看对方不顺眼，就是想要骂人。
有一说一，如果把他放在卫宫切嗣的立场上，那他也确实不太好选择，但像对方这种果断牺牲小部分的做法，他确实干不出来。
因为这相当于是把自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为所有人做选择题了，选择别人的生死。
卫宫切嗣够狂妄的呀！
卫宫切嗣听到杜灿的一通骂之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不会得到别人的理解，但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从小到大，已经做出了无数次这种选择。
他至今所积累的东西太过厚重了，已经完全无法回头了。
“是的，我承认，您说的都对。但我还是想要知道您接下来会干什么？”
杜灿无论说什么他都无所谓，但杜灿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却很在乎。
因为杜灿的实力很强，强到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一旦跳到他心中的天平之上，很有可能会直接压碎那个评判善与恶、多与寡的天平。
说到底，卫宫切嗣心中的那个天平只能用来评判人的价值，并做出选择。却无法用来评判超越人类的怪异的价值。
比方说，如果有这么一群人去招惹生活在南美的一只从外星而来的极限单独种。
卫宫切嗣的做法应该就是为了全世界人类的安全，把这群敢招惹的人都杀光。
那他为什么不为了全世界人的安全直接把那个极限单独种杀掉呢？因为他没这个能力，所以直接把这个选项排除在外了。
说到底，还是能力不足的问题。
“我吗？我接下来要制定新的秩序，以境界来规划。就先从这冬木市开始。”
“……”
卫宫切嗣听不太明白，但至少知道对方应该还没有毁灭世界的念头。就是这冬木市可能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但是没有关系，与全世界相比，冬木市是可以牺牲的。
他以他那套人类对比法做出了如下判断。
“Saber，你想跟着他就跟着他吧，我不阻拦。”
卫宫切嗣如此说道。
这是他为数不多与阿尔托莉雅正面对话的一次，平时他们两个都不怎么交流的。
“切嗣……”阿尔托莉雅眉头深深皱起。
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卫宫切嗣像是为了保护什么，所以把她当弃子给牺牲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卫宫切嗣为了暂时稳定住杜灿，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虽然原则上是答应阿尔托莉雅的要求，但实际上是想要牺牲阿尔托莉雅，满足杜灿的要求。
就算阿尔托莉雅实际上不同意，他也有可能这么做。
“你能这么想，这很好。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先去死一死呀？”
杜灿的手指中射出一道激光，直接洞穿了卫宫切嗣的心脏。
? 第103章 死了 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