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在中东地区所受的伤势有关吧？”杜灿猜测。
肖沐风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被叛徒给背叛了，然后又被雇佣兵给打了黑枪。那一枪，让我的身体破碎，也让我的传承近乎毁灭。我最后还是杀死了叛徒，抢夺了叛徒的思想键纹，融合到我半毁的思想键纹中，这才让它勉强还能够运转。”
这种抢夺他人思想键纹融合到自己的思想键纹上的事情，在魔术界是近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同的思想键纹，蕴含的信息不一样，形成的概念也不一样，相互之间很有可能产生冲突。
并且，思想键纹是拥有活性的，如同骨髓移植一般，会对不同生命体产生排斥，所以才需要从小时候开始慢慢移植，慢慢兼容。
而他居然强行移植成功了，并且将别人的思想键纹融入到自己已经半毁的思想键纹中。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思想键纹与他所掠夺的那人的思想键纹原本同出一源，来自于共同的始祖思想键纹，之后走上了不同的分支路线，这才有可能再重新结合。
并且，这也需要莫大的运气和超乎常人的操作，两者缺一不可，才有可能重新结合。
这么说的话，他所掠夺的那个人，他所说的那个叛徒，其身份很有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也有可能是他的同门师兄弟。
亲戚和同门师兄弟背叛他，难怪他如此愤怒，根据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杀偷渡者来看，对方很有可能是里通外国了。
当然，也有一种极低的概率，就是单纯的相性绝佳，那也有可能将不同的思想键纹或者是魔术刻印结合在一起。
杜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难怪，你的火药魔术原本所拥有的‘诛邪’概念近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现代魔术中的热武器杀人概念。”
杜灿将手搭在了肖沐风的肩膀上，用精神力以内视的方式探查其身体，然后发现他身体当中的魔术回路变得十分紊乱，就像是被从中切断之后又胡乱打了个结一样。
“你的魔术回路也几乎完全损毁了。”杜灿收回手，“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动魔术，真是难为你了。”
魔术回路几乎是现代魔术师发动魔术的必然条件，只有用魔术回路将小源或大源的生命力转化成魔力，才有可能发动魔术。
对方的魔术回路变成这副模样，魔力的生成和传输绝对是巨大的问题。
对于魔术师而言，魔术回路变成这副模样，这条道路已经完全断了，基本上相当于被判了死刑，无力回天了。
可他刚才居然还能发动魔术，这让杜灿有一点好奇。
杜灿用内视之法仔细搜寻了一下，发现不是所有的魔术回路都被切断后打结了，而是还剩下一条完整可用的魔术回路。
就一条。
他的魔力生成和运转效率达到了最低值，他应该是平时拼命生成魔力，储存在那些爆竹中，等战斗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吧。
那还真是难为他了。
“呵。”肖沐风冷笑一声，“虽然比不过你，但我就算残了，也比那些碌碌无为的魔术师强一万倍。”
杜灿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唉，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之后，我都有点不忍心拿走你的思想键纹了……主要是我怕拿走了之后，给螺旋馆的人看的话，他们估计会以为我没有完成任务，而是随便找了一大堆破烂东西来交差。”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肖沐风别过脸去。
杜灿说：“那还是要的，有总比没有强。”
杜灿直接上手，开始剥离肖沐风的思想键纹。
他在上一次看了王炜的剥离手法之后，直接去光球空间上演练了几遍，已经学会了这通操作。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剥离成功了。
他将剥离下来的思想键纹保存了起来。
“思想键纹回收完成。”杜灿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你当真不杀我？”肖沐风问。
“我刚才已经报了警。”杜灿说，“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有人来这深山老林里找你。你该不该死什么的，让他们判断吧。”
杜灿也不怕肖沐风逃跑，就他现在这副残疾模样，想要发动魔术手段，千难万难。而没了魔术手段后，他在这野人山中，啥也不是。
并且，杜灿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后手，防止他逃跑。
肖沐风沉默良久，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好吧，随你的便。”
杜灿直接就离开了。
肖沐风看着杜灿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林海之中后，他的眼中有一丝阴狠，随后又变成了一缕落寞。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复仇……到了现在，我是真的只为了复仇？还是像我说的，杀掉该死的，留下不该死的？或者……我已经疯了？”
……
杜灿乘坐飞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他来到了螺旋馆中，找到了叶思真，并将他所得到的思想键纹交给了叶思真。
叶思真看见杜灿交上来的这份好像破碎拼图一样的思想键纹，顿时满脸的问号。
叶思真问：“你交给我的是什么？这确定是肖沐风的思想键纹？而不是哪个小家族瞎搞出来的产物？”
杜灿回答：“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提前录了视频，你看一看吧。”
杜灿把手机递给了叶思真。
他之前也觉得叶思真可能会不认这个东西，所以特地提前拍了视频当做证据。
做事情必须要留下痕迹，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压根就没做过。
叶思真看了看手机当中播放的视频，视频是从杜灿发现肖沐风的思想键纹有问题之后开始拍的。
叶思真看完之后，心情有一点沉重。
“没想到……”她低声说，“曾经意气风发的肖沐风师兄，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你相信这就是他的思想键纹了吧。”杜灿说。
叶思真将手机交还，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好吧。恭喜你，任务完成。”
第31章 准备去日本
光球空间中。
斗破杜灿挑了挑眉毛：“什么叫威力只比双色火莲差点？你这是瞧不起异火吗？”
型月杜灿笑着摆手：“是丐版，拿兽火融的那个，威力连大斗师都炸不死。”
斗罗杜灿插了一句：“实际上是能炸死的，只不过萧炎留了手。不过，那个魔术师都变成那个吊样了，居然还能强行发动魔术，身残志坚呀。”
型月杜灿点头：“为了复仇，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就剩一根完整的魔术回路和残破的思想键纹，还能发挥出超越正常魔术师的力量，这正是复仇在推动着他。”
斗罗杜灿托着下巴：“说起来，还是没搞清楚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型月杜灿想了想：“魔术界有个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叫做卫宫切嗣，有理由怀疑是他做的。”
“名字听起来像日本人？而且……卫宫……”斗罗杜灿来了兴趣，“这会不会是什么主要角色？毕竟你那是个日漫世界。”
“有可能。”型月杜灿耸耸肩。
杜灿对于卫宫切嗣没什么映象，但知道卫宫士郎这个名字。
斗破杜灿摆摆手：“别管这些事了，以后也不一定会碰到他，还是聊聊你得到的两种思想键纹上的内容吧。”
型月杜灿听完之后一招手，光球空间当中顿时显现出来两个半透明的纹路虚影。
经过他的手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会去仔细探查一番呢？
他直接就把思想键纹里的内容都记了下来，并在光球空间当中复刻成功了。
“有一说一，光记住内容没什么吊用。”型月杜灿摇头，“思想键纹里的东西主要是概念流，不与思想盘搭配就是一堆虚无的概念，没法转化成实质力量。当然，如果我能徒手搓魔术基盘，再把概念融进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斗罗杜灿吐槽：“所以说你那个世界太麻烦了。任何力量的使用都要有条件和代价，不像我们这两个世界那样方便。”
斗破杜灿忽然问：“说起来，你所施展的那些以斗技和魂技为原型所创造出来的魔术，理论上并不连接任何魔术基盘或思想盘，这是怎么发动成功的？”
型月杜灿两手一摊：“同时共享嘛，源头绝对来源于你们，然后经光球空间转化，才让我能正常发挥。你要问我发动原理，那我只能说是外挂伟力。”
斗破杜灿想了想：“也是，我这边能以斗技的方式使用魂技，他那边也能以魂技的方式使用斗技，过程有点不明所以，但就是这么成了。”
型月杜灿若有所思：“感觉上，由你们力量所转化来的魔术，如果再融入本土的魔术的话，应该能发挥出一些奇妙的效果。”
斗罗杜灿接话：“就像唐三一样，他如果玄玉手、紫极魔瞳这些招式与他本身的魂技融合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变得更强，把唐门暗器与魂导器融合在一起的话，威力应该也会变得更大。”
斗破杜灿瞥他一眼：“唐三好像没做过这些事情。”
斗罗杜灿嗤笑：“所以唐三只会吃老本，一点都不懂得创新。”
……
杜灿心念回归。
他睁开眼，然后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接下来几天，他上一休六，节奏悠闲。
不过休息归休息，任务也没落下，又接连回收了好几个思想键纹。这过程中，他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魔术师。
有为了理想而奋斗，但理想却很反人类的魔术师。
有为了长生不老舍弃人的躯体，也舍弃了人性的魔术师。
有为了后代子孙能多长出一条魔术回路，而把自己妻子、甚至自己女儿当生产机器的魔术师。
杜灿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碰到的那俩魔术师居然算人品好的了。
魔术师的下限有多低，他这会儿看出来了，这些根本不能算是人类了。
就连性格比较随和的杜灿这会儿也忍不了了，直接开杀。
最后杀了不少。
直到今天，杜灿再一次走进螺旋馆，提交任务。
叶思真翻着记录，抬头看他：“你最近火气很大吗？怎么连杀了好几个任务目标？”
“都是一些人渣，死不足惜。”杜灿语气平静，“魔术师是不是大都是这样的？”
叶思真摇摇头：“其实，他们只是少部分，大部分魔术师虽然也人性淡漠，但还不至于如此偏激。”
“行吧。”杜灿说，“我接下来想要休假，先休个半年吧，调整一下状态，再这么杀下去，我真的看见魔术师就想打死对方了。”
叶思真沉默了一下：“……也好，你想要去哪里度假？需要我推荐一下吗？”
杜灿说道：“我接下来想去一下日本，去那里玩玩。”
毕竟，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日漫世界，虽然不知道内容，但是也知道主要故事情节肯定发生在日本。
他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精彩剧情是什么样的。
叶思真眼睛一亮：“日本吗？倒是也凑巧，我可以委托你一件事情吗？放心，不是让你去杀人。”
“你先说说看，我再判断一下要不要帮你这个忙。”
叶思真指了指她办公室的四周，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人偶。“你也知道我是个人偶师。”
杜灿看了一眼，有几个人偶是上次见过的，知道其具体能力，但大部分人偶的能力他一无所知。
杜灿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我想要委托的事情就和人偶有关。”叶思真说，“据说，日本有一个天才人偶师，名字叫做苍崎橙子。我想要在她那里定制几个人偶，但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要委托你去寻找她，帮我完成交易。”
杜灿皱眉：“你都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你让我去找？我怎么找？胡乱找吗？”
“具体住址不清楚，但我知道她的家乡是日本三咲市。”叶思真说，“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跑腿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