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灿提前截取的斗技，自掌心中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那并非僵尸王自己要飞过来，而是被他硬生生吸过来的。
杜灿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僵尸王的脖子。
僵尸王奋力挣扎，锋利的爪子朝杜灿挥去，试图撕开面前这个人的喉咙。
然而，下一瞬——
滔天火起。
巨大的火龙卷冲天而上，将杜灿和僵尸王的身影完全吞没。
“玄阶中级斗技——火龙引。”
这是斗破杜家代代相传的最强斗技，杜灿早已烂熟于心。
以自身斗气为引，释放出足以焚烧万物的火龙卷。那火焰的温度与强度远超普通火焰，虽不及异火那般霸道绝伦，却也不是凡火所能比较。
巨大的火龙卷通天彻地，席卷四方。幸亏周围的树木早已被之前的战斗破坏殆尽，否则必然引发一场森林大火。
叶思真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火龙卷的光芒太过耀眼，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她知道杜灿有后手，却没想到后手如此惊人。
这火焰魔术的强度，绝对足以突破僵尸王的防御。更让她心惊的是，杜灿发动这一击时，从头到尾没有念过一句咒语。
瞬发魔术。
几秒钟后，那散发着滚烫热浪的火龙卷终于消散了。
大地上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痕迹。
而杜灿就站在那片焦土中央，毫发无损。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迹，甚至衣服都完好如初。
他手中掐着的那“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
一阵微风吹过，焦炭化作无数黑色粉尘，消散于空中。
杜灿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强度还行，但没我强。”
第18章 实力层次
光球空间中。
型月杜灿忍不住扬起嘴角：“秒杀！”
斗罗杜灿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总感觉死得有点草率。毕竟是第一个Boss，怎么一点难度都没有？”
“是啊。”型月杜灿也回过味来，“亏我先前还准备了那么久，原来就是两个小卡拉米。早知道直接主动出击了，省得担惊受怕这么多天。”
斗破杜灿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不可轻敌。那个僵尸虽然被你秒了，但不代表他弱。你是因为正好有克制他的火焰。就像你说的，你那边的世界属性克制大过天，所以才能轻松秒杀。如果只有蓝银草，估计要杀他就困难多了。”
斗罗杜灿想了想，插话道：“感觉就算杀不死，蓝银草困住他也没问题。大不了跟叶思真配合一下，让她用人偶来收割。”
型月杜灿点点头，收敛了笑意：“确实，不能骄傲自满。”
……
思绪从光球空间抽离。
杜灿睁开眼，看见叶思真正蹲在罗盘黑袍的尸体旁，仔细摸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她从尸体上找出几样东西，随手朝杜灿丢了过来。
“你的战利品。”
杜灿伸手接住。一面古朴的罗盘，一根白色的蜡烛，几根香，一叠符箓，还有一把桃木剑。
他凝神感应了一下，这些遗物上应当没有留下什么后手，便坦然收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他怎么办？要不要我放把火帮他烧了？”
“那就不必了。”叶思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会叫人过来处理。”
杜灿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叶女士今天怎么有空来帮我打怪？”
叶思真正从草丛里捡回那三具被震飞的人偶，动作轻柔，像是抱起受伤的孩子。
她头也不抬地答道：“本来我就下定决心要把黑袍组织覆灭，只不过今天恰巧跟你赶上了。”
三具人偶此刻伤痕累累，破损得厉害。叶思真看在眼里，心疼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杜灿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说：“原来如此。不过对方这次就派了这两个实力不行的，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派人来。”
叶思真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黑袍组织可以宣告破灭了。我们刚才打败的这两个，应该就是他们最后的成员。”
杜灿微微一怔：“只剩两个人了？……不对，其中还有一个是僵尸。你们那个组织全部成员就这么少？”
“成员本来不少。”叶思真把三具人偶小心翼翼地拢在臂弯里，“但大部分已经被螺旋馆提前抓了或者干掉了，就剩下这两个。现在，他们也没了。”
杜灿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最后这两个战斗力有点差啊，我还没用力，他们就全倒下了。”
叶思真忍不住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是他们的实力差，是你的实力太超标了。”
杜灿愣了一瞬，抬手指了指自己：“超标？我吗？”
他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清楚。
斗破那边换算过来的斗师境界，斗罗那边换算过来的魂尊境界，不说菜得抠脚吧，至少也是个蝼蚁境。
这种实力居然会被评价为“超标”？
叶思真看出了他的困惑，正色道：“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大的误解。你的植物魔术和火焰魔术，威力都很强。排除掉魔术师的研究、创造、运用体系，单纯以魔术使对魔术的实战运用来看，你的实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至少，那种无咏唱魔咒就能操纵植物和火焰的手段，我做不到。”
杜灿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敢问叶女士，这两个家伙在魔术界算强还是算弱的？”
叶思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强的。神通道人能够使用八种神通，普通魔术师穷其一生也就能掌握一两种。至于僵尸王，那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单凭身上积累的神秘重量，就足以压得大部分魔术师抬不起头来，更别说他那些背离人理的各种手段了。”
杜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大概知道我现在的层次了。”
叶思真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杜先生的实力真是让我惊叹。早知道您这么能打，我就不自作多情，特地跑来帮您解决黑袍残党了。”
杜灿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哦？原来不是恰巧赶上，是特意来帮我的啊。”
叶思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抿了抿唇。
杜灿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地说：“虽然您什么忙都没帮上，但看在叶女士这么用心的份上，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吧。”
这只是一句客气话，毕竟“救人未遂”所欠的小小人情含金量不会比大学时期代人点名或拿外卖来的高级。
叶思真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加入我的派系？”
杜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非要让我加入你的派系？你们人这么少吗？”
“确实挺少的。”叶思真坦诚地点点头。
杜灿好奇地问：“我能问一下，你的派系主要是干什么的？”
叶思真立刻来了精神，语速也快了几分：“开拓国外市场。”
“啥？”
“目前螺旋馆主要设在东亚、东南亚一带，对西方涉足不深。”叶思真认真地解释道，“我想要把螺旋馆建立到西方国家去，让思想魔术在那边也能正常运用。”
杜灿恍然：“那不就是孔子学院吗？”
“孔子学院的建立对思想魔术的立足确实有帮助。”叶思真点点头，“毕竟思想魔术本身就植根于东方思想。”
“让西方人接受东方文化，并以此产生思想魔术的土壤。”杜灿由衷地说，“很不错的想法。”
叶思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能不能来帮我一把？”
杜灿沉默了一瞬，最终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小民思想，对这种宏大的事实在是不感兴趣。”
叶思真的眼神暗了暗，难掩失落。
杜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当然，我不一定会帮。”
叶思真抬眸看他，眼底重新亮起一丝微光，真诚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你的承诺了。”
杜灿摆了摆手，转身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事情，尸体、现场、善后，叶思真说过会叫人来处理，不需要他来操心。
叶思真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三具破损严重的人偶，再环顾四周这片被战斗摧残得狼藉不堪的林地，以及旁边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这边都解决了。你们过来收拾一下现场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带些树苗和化肥过来。有些地方……需要补种。”
第19章 后续影响
生活还得继续。
杜灿回到家后，抽空把那几件战利品仔细检查了一遍。
那面古朴的罗盘由黄铜铸成，盘面上刻着一元、两仪、四象、八卦的纹路，线条繁复而规整。
他稍加感应，便发现其中封印了八种神通的运转方式，使用者需要通过对罗盘进行精细的调节，才能发挥出相应的威力。
这并非魔术刻印那种只需输入魔力就能自动运转的便利手段，而是一件需要复杂计算与实时校准的高级魔术礼装。
那个罗盘黑袍，恐怕就是靠着它才能施展出那么多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
至于那根蜡烛，倒是很有意思。杜灿试着点燃，发现半天时间也烧不化一丁点；任凭风吹水浇，烛火纹丝不动，只有他亲自吹一口气才能熄灭。
他判断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鱼烛”，据说秦始皇陵中便以人鱼烛为长明之灯，千年不灭。
此外还有一叠符箓，大多是安神、护体、镇尸之类的作用；几根香，带有驱邪的气息；以及一把雷击木制成的桃木剑。
杜灿端详了一圈，总觉得这些东西对付僵尸比对付人更趁手。他笑了笑，将它们一并收好。
随后，他着手搬回原来的住处。
花了一点时间把家安顿回去之后，杜灿准备恢复正常上班的节奏。刚出门，迎面碰上了邻居大叔。
“哎呀，这不是阿灿吗？”大叔热情地打招呼，“前两天干啥去了？一直没见着你人影。”
杜灿随口应道：“没什么大事，出去散了散心。”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却在大叔脸上顿了一顿。
大叔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皮肤暗沉发灰，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杜灿暗自感应了一下，果然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淡淡的阴气，与那个僵尸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好在只有一丝，不至于致命，但也足够让一个大活人病上好几天了。
杜灿不动声色地运转斗之气旋，往大叔体内轻轻注入一缕火之力量，将那丝阴气彻底驱散。
大叔忽然惊疑地“咦”了一声：“怎么突然感觉身体暖和起来了？是不是气温升高了？”
“大叔，你是不是生病了？”杜灿顺水推舟地提醒道，“看着有点虚啊。最近记得吃点补品补一补。”
大叔立刻挺直腰板，嘴上硬气得很：“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虚？”顿了顿，又挠挠头，“不过最近确实觉得有点心累……哎，刚才那一会儿，好像又好多了。”
杜灿笑着告别，又在周围逛了一圈。结果发现附近的邻居们个个脸色欠佳，体内或多或少都残留着一丝阴气，虽然不是致命，但估计接下来都会大病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