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剑身对魂力的响应速度，也比普通魂导剑快一些。
霍雨浩眼睛微亮，他挥出一剑。
剑芒落在测试靶上，威力不算夸张，却极稳。
和菜头忍不住道：
“这个方向很有价值。如果能用在军用制式魂导器上，低阶魂导师军团的持续作战能力会提升很多。”
陆长生淡淡道：
“不错。”
“但它的价值，也仅限于此。”
霍雨浩抬头。
“仅限于此？”
陆长生看着他，语气平静：
“很多年轻魂导师第一次接触个体适配时，都会想得太远。认为既然魂导器能适应魂师，那是不是可以进一步与武魂融合。”
“甚至把魂导器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霍雨浩心头一震，他刚刚确实想到了这一点。
陆长生却在这时摇了摇头。
“这条路，理论上存在。”
“但几乎走不通。”
霍雨浩眉头微皱，追问道：
“为什么？”
陆长生道：
“因为魂导器是死物，武魂是活的。”
“魂导器依靠法阵运行，武魂依靠魂师自身魂力体系运行。”
“两者想要深层融合，就必须解决材料承载、魂力冲突、精神烙印、武魂频率、反噬卸压等无数问题。”
“其中任何一步出错，都会造成武魂受损。”
“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炸裂，甚至武魂崩溃。”
霍雨浩沉默下来。
陆长生继续道：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碰这个方向。”
“至少，在你成为六级魂导师之前，不要碰。”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善意提醒。
可实际上，这是陆长生故意埋下的第一道锁。
霍雨浩现在正处于快速成长阶段，如果他被“六级魂导师之后才能研究”这句话影响，就会暂时压下对深层融合的探索。
而这段时间，正是他最宝贵的学习魂导器的时期。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霍雨浩问道：
“那我现在应该学什么？”
陆长生道：
“基础。这些东西枯燥、繁琐、见效慢。”
“但这是你这个阶段最应该学的。”
和菜头听得直皱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陆长生说得太合理，合理到无法反驳。
霍雨浩却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
陆长生看着他，眼神平静。
明白？
不。
你不明白。
这条路当然有用。
但它太慢，太重基础，太消耗时间。如果霍雨浩老老实实按照这个方向去学，短时间内绝不会爆发式提升。
他会被无数基础计算、材料适配、稳定性测试困住。
这不是废路。
却是一条极慢的路。
而陆长生要的，就是慢。
……
之后的几个月，霍雨浩果然开始频繁来听陆长生的课。
陆长生没有拒绝。
相反，他教得很认真。
认真到霍雨浩挑不出问题。
他给霍雨浩讲魂力缓冲。
讲低损耗导流。
讲材料震荡频率。
讲不同武魂在使用同一件魂导器时产生的细微偏差。
这些知识都是真的。
没有半点虚假。
甚至很有价值。
可问题在于，它们太基础，太细碎，太耗时间。霍雨浩每多花一天在这些东西上，就少一天去接触明德堂更核心的高阶魂导器体系。
第76章 学习方向彻底偏了？
之后的日子里，霍雨浩来得越来越勤。
一开始，他只是偶尔来听一节课。
后来，几乎每隔三五日，他就会出现在陆长生的实验室外。
他很礼貌。
每次来之前，都会提前递交申请。
每次进门后，也不会乱碰实验台上的魂导器。
他只会站在一旁，认真听，认真记，偶尔在陆长生讲到某些关键细节时，开启灵眸，用精神探测去观察魂力在核心法阵中的流动。
不得不说，霍雨浩确实是天才。
很多东西，普通魂导师需要反复拆解十几次才能理解，而他只要看上一遍，再问两句，便能大致明白其中逻辑。
魂力缓冲。
低损耗导流。
材料震荡频率。
核心法阵稳定节点。
不同魂师注入同一件魂导器时，魂力波形产生的偏差。
这些东西看似枯燥，甚至像是低阶魂导师才会反复琢磨的基础。
可霍雨浩却学得很认真。
因为他发现，这些东西确实有用。
陆长生从不骗他。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每一个实验都能复现。
每一个结论都能验证。
甚至，陆长生还会把一些多年积累下来的低阶军用魂导器故障记录拿给他看。
“看这里。”
陆长生将一份厚厚的记录放在桌上。
“同样是三级魂导护臂，在三十七名魂师手中使用，损坏位置并不相同。”
“力量型魂师，大多损坏在魂力输出节点。敏攻型魂师，大多损坏在反馈回路。精神系魂师使用时，核心法阵损坏率最低，但魂力响应延迟反而会更明显。”
霍雨浩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神越来越亮。
“也就是说，同一件魂导器，并不适合所有人？”
陆长生点了点头。
“魂导器越制式，就越无法照顾个体差异。”
“而魂师越特殊，就越不能完全依赖制式魂导器。”
“所以真正适合你的魂导器，不是威力最大的，而是最懂你的。”
这句话落下，霍雨浩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灵眸。
也想到了自己的极致之冰。
他的武魂，确实和普通魂师完全不同。
如果有一件魂导器，能够真正适应他的精神力探测，适应他的魂力波动，甚至适应他的冰属性武魂，那它的价值，或许远远超过普通高阶魂导器。
陆长生看着他眼底的光，心中却极其平静。
想吧。
越想越好。
越想，你就越会往这条路上走。
而这条路，是真的，只是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