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这么叫我？”
陆长生神色平静的道：
“你是宗主之女，宗门少主，我只是外姓弟子，这样叫比较合适。”
宁荣荣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如果是昨天之前，她或许会觉得这样很正常。
可现在，从陆长生嘴里听见这句话，她却觉得格外刺耳。
她忍不住说道：
“我又没让你这么叫。”
陆长生没有接话。
宁荣荣看着他这副平静模样，忽然有些委屈。
明明昨天之前，陆长生不是这样的。
她咬了咬唇，道：
“你刚才那几剑，是怎么练的？”
陆长生道：“看宗门护卫练剑，自己学的。”
“放屁，你骗人！”
宁荣荣立刻说道：“你以前明明没有这么厉害。”
陆长生看着她：
“人总是会变的。”
这句话很轻，宁荣荣却听得心里一堵。
她知道陆长生是在说昨天的事。
她昨天嫌弃他弱，嫌弃他先天二级，嫌弃他的铁剑武魂。
所以他变了。
宁荣荣有些不服气，她从小被人宠着，向来不太会低头。
哪怕心里觉得自己昨天说得有些过分，嘴上也不肯认错。
“你不就是进了乙等训练队嘛。”她扬起下巴，故意说道：“我可是先天魂力九级，以后肯定比你厉害很多。”
陆长生点了点头。
“嗯。”
他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到宁荣荣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
于是，宁荣荣更加不高兴了。
“陆长生，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陆长生沉默片刻。
“没有。”
“你有！”
宁荣荣瞪着他。
“你以前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陆长生看着她，忽然想起模拟人生里，自己作为罗辰时，那些人因为他天赋而亲近，又因为他是私生子而远离。
他也想起昨日觉醒大殿上，宁荣荣后退半步时的表情。
其实他并不恨宁荣荣。
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她嫌弃弱者。
是因为她从小就被教导，天赋和实力决定一切。
这很现实，也很斗罗大陆。
但陆长生已经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围着她转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小公主的好感，而是力量。
于是他轻声说道：
“荣荣小姐，执事还在等我。”
说完，他向赵远山所在的方向走去。
宁荣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明明是陆长生先变得奇怪的。
明明昨天她只是说了实话。
可为什么现在，像是她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9章 反派污染值
远处。
赵远山正看着陆长生走来。
“你叫陆长生，对吧？”
“是。”
赵远山上下打量他，忽然问道：
“你想练剑吗？”
陆长生毫不犹豫道：“想。”
“为什么？”
陆长生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武魂。
灰黑色的剑身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
但他握着它时，却能感觉到昨夜十二年模拟人生留下的痕迹，那些失败，那些不甘，以及死亡前的无力。
可最终，这些都化成了他握剑的理由。
陆长生抬头，平静道：
“因为我只有这把剑。”
赵远山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很简单。
可他从这个六岁孩子眼中，看不到半点自怨自艾。
没有先天二级的自卑，也没有被人轻视后的愤怒。
有的只是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孩子。
赵远山忽然笑了一下，道：
“好。”
“从明日起，乙等训练队正常修炼结束后，你留下。”
“我单独教你半个时辰基础剑术。”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执事都愣了一下。
赵远山亲自开小灶？一个先天二级的外姓弟子？
陆长生也微微一怔。
随后，他躬身行礼。
“多谢赵执事。”
赵远山摆了摆手。
“别谢太早。”
“你的魂力太低，修炼速度会很慢。”
“剑术能让你在低级魂师阶段占些便宜，但到了后面，魂力的差距会越来越明显。”
“若你自己撑不住，我不会浪费时间。”
陆长生点头。
“我明白。”
赵远山看着他，忽然问：
“那你还练？”
陆长生握紧铁剑。
“练。”
赵远山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欣赏。
“好。”
“那我就看看，你这柄铁剑，到底能练到什么地步。”
当日训练结束后，陆长生独自回到住处。
他住的地方在外院偏角，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
父母战死后，宗门给了他基本待遇，吃穿不缺，但也不会有什么奢华享受。
陆长生关上门，盘膝坐下。
他先按照宗门给的基础冥想法运转魂力。
先天魂力二级的弊端很快显现出来。
魂力增长很慢，慢得让人心烦。
若照这个速度，他想突破十级，恐怕要很久。而宁荣荣那种先天九级，只需要稍加修炼，便能很快获得第一魂环。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陆长生没有急躁。
他已经在模拟中见过太多不公平。
越是不公平，越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