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芸更是震惊,又有些心痛,这个黑袍少年是哪里来的怪胎,实在太厉害了,这件秘宝非比寻常,可不是凡物,居然被他生生打出了一道裂纹。
“摄!”
金芸轻叱,全力催动秘宝。
霎时间,那方宝印爆发蒙蒙的绿光,青翠欲滴,迎风暴涨,眨眼间便遮天蔽日,化成一座大岳,其上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一片大荒。
“这是······覆天印!”有人惊叫,认出了它是何物。
“呵,这只是覆天印的仿品罢了,若是真正的覆天印,这个少年只怕一瞬间便会被镇压,不过仿品也不是他能敌的!”有人冷声道,这是与金芸一同来的女子,乃是金芸的好友。
众人暗自点头,任何一件至宝都很难仿造,因为材质就是最大的问题,品阶非绝品不可用。
其次,需要镌刻无数繁复到难以揣度的道符等,常人怎么会懂这些,就是一些古老世家、大教都难以做到。
这些至宝的仿品,也唯有那些显赫而又辉煌的长生世家方能流传,只有他们有资格接触传闻中的无上至宝!
“莫说区区仿品,就是真正的覆天印,也不够看!”
齐世安目光如电,双手结印,背后冲起九条龙躯,犹如秩序神链,捆缚覆天印。
下一刻,龙躯身上的乌黑鳞片散发幽光,张口喷出黑色火焰,煅烧大岳,顷刻间,大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而后炸开,化成了碎片洒落。
“我的秘宝!”
金芸惊怒,直到现在,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从蛮荒之地上来的黑袍少年太过厉害了,不好惹,也很不好对付。
这一刻,附近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个人究竟是谁?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击碎了一件至宝仿品,太猛了吧!
“你作为禹余天长生世家的修士,既然出手,那就算代表整个禹余天了。”
齐世安眸光一暗,深邃的瞳孔透着一种狠戾,霸气道:“今日,在场所有禹余天的修士,全部俯首,交出所有仙道资源,否则,一个人都走不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这黑袍少年未免太霸道了吧,一个修士出手,便要祸及整个古界。
“狂妄!”
金芸面色一沉,再次出手,双手间冲出一头饕餮,气吞山河,巨大的身影矗立在苍穹下,绝世恐怖。
这头古兽乃是符文所化,但是与真实的没有区别,张开大口,血腥味扑鼻,它吞纳天地一切,连虚空都能吞食,一刹那间让周围天穹昏暗了下来。
“跟我玩吞噬,你还太嫩了!”
齐世安冷笑一声,双臂展动,划出一轮黑色大日,幽邃而又沉寂,魔光冲霄,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席卷天地,如同吞噬大宇宙的黑洞,灭世的恐怖气息,让人们亡魂皆冒。
刹那间,那头由符文所化的古兽饕餮被强行吸入黑洞,那黑洞犹如一个诸天大磨盘,将无数符文磨灭。
恐怖的吸力也在拉扯金芸,要将她一同吞食抹杀。
“杀!”
金芸轻叱一声,催动两道仙气,施展秘法,斩出一击,如两柄绝世仙刃,迅速而狠辣的劈向齐世安的头颅。
然而,齐世安微微抬起手臂,掌心隐现三道仙气,一掌探出,宛若上苍魔手,将两道仙气牢牢攥在手中。
齐世安身形一晃,瞬息近身,右脚绽放无量圣光,化作一只墨麒麟足,一鞭腿抽在金芸的身躯上,让其横飞数千米远。
金芸砸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坑,身躯剧震,大口咳血,她感觉一身骨头断去了近七成,体内还有一股暴虐的力量在绞动脏腑。
但是,没等她平复伤势,下一瞬,齐世安再次出手,抬手间,掌心喷薄成片神文,化为一条龙形锁链,径直捆缚金芸的脖颈,而后猛力一拉,将其摄到脚下,轻蔑地俯视她。
此时,齐世安手中攥着一条龙形锁链,脚下便是衣衫破损、浑身染血、被链住脖子的金芸。
齐世安一脚踩在金芸的头颅上,淡淡一瞥,扫视周围的禹余天修士,安然自若道:“诸位,可愿俯首,献上宝物?”
这样冰冷的话语,如同皮鞭抽在禹余天修士的脸上,同样也狠狠抽在了那些九天世家的脸上。
所有人此刻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来自三千州的黑袍少年,与他们所认知的三千州修士完全不同。
他狂傲,霸道,视九天修士如蝼蚁,但偏偏其展露出的实力,让所有人不得不重视,甚至是忌惮。
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制服了金芸,将其踩在脚下,如同对待一条狗一般。
要知道,金芸来自一个长生世家,自是足够惊艳,虽然没有修出三道仙气,但在同辈人中也算了不得的高手了。
就是放眼九天十地,也只有那么少数的年轻至尊可以压制她,可如今却被人踩在脚下折辱,实在不可想象。
毫无疑问,这对金芸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狗一样牵着锁链,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且,这无疑也是在羞辱长生金家,那位金家绝代天骄若知晓,必然要找回场子。
“道友,此间之事不过是金芸一人所为,何故牵连一整个禹余天的人?”一位蓝衣男子沉声道。
齐世安摩挲手掌,淡淡道:“我说过,一人出手,一界偿还,怎么,道友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说,你也想与我动手?”
蓝衣男子顿时面色一沉,连金芸都不是其对手,他一个堪堪一道仙气者,怕是连一拳都扛不住。
“一刻钟内,所有禹余天之人必须献上所有修行资源,金家与风族翻倍,否则,我将亲自上门讨伐,到那时,性质就不同了哟。”
“当然,你们也可一齐出手,若是战败,往后三年所获的仙道资源,通通归我所有,胆敢私藏,死!”
齐世安一双眸子闪烁血光,透出的杀机冰冷得刺骨,让人心悸。
禹余天的修士面色阴鸷,怒视眼前的黑袍少年,此人当真无畏,羞辱一个长生世家还不够,竟还敢挑衅整个禹余天,难道就不怕日后遭劫吗!?
“咳咳······”
金芸剧烈咳嗽,被那黑袍少年冷漠地踩在脚下,令她十分难受,脸色因羞恼和耻辱而通红。
她明明只是想替风行天出手教训一番,在风行天面前刷点好感,怎会发展至此?
金芸一身银袍褶皱,许多地方更是破碎,她眼睛斜视,目中怒火喷涌,怨毒无比。
齐世安眼神戏谑,嗤笑道:“怎么,不服气?那就再赐你一道伤势。”
“不·····”
金芸瞳孔骤缩,惊恐无比。
然而,齐世安根本不管她的嘶吼,掌指间飞出一道诡异的幽光,没入她的体内。
这道诡异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肆虐,不断斩伤她的肌体,并且还有侵蚀本源的趋势。
这让她当即吓坏了,如果受了大道伤,想要痊愈,天知道会耗费多么大的代价。
而今她被一个下界之人如此羞辱,已经有辱金家颜面,家族必然不会为她寻找天材地宝,甚至会放弃她!
第233章 振振有词
“啊······我······我错了,你······你放过我,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你!”
金芸声嘶力竭地呐喊,身体的痛苦已经让她开始痉挛,瞳孔涣散,口中的血液与鼻涕、沫子混合,让人心悸。
所有人目睹这一幕,无不心惊肉跳,这个黑袍少年手段残忍,性格暴虐、霸烈,简直就是一尊魔头!
齐世安眸色冷漠,威压十足,盛气凌人道:“一刻钟的时间已到,各位禹余天的天之骄子可有考虑清楚?是一起出手,被我战败洗劫,还是献上储物袋,求一个平安?”
所有禹余天的修士脸色十分难看,被一个少年如此出言威胁,实在是奇耻大辱。
“哼,一个实力不过小小的圣祭境,也敢挑衅一众天神威严?”一位赤衣男子大喝道。
“就是,我等一齐出手,不信会输你一人!”又一位禹余天修士站出,高声厉喝。
这两位都是来自禹余天的大教,都修出了仙气,实力非凡。
有了这两人出头,一些禹余天的修士也纷纷站出,誓要拿下这位狂徒。
一时间,竟有数十位天神境站出,将齐世安团团围住,气氛压抑至极,他们每一位都是禹余天的年轻高手,甚至有几位修出了两道仙气。
“哈哈······好,好啊,那么多人出手,好极了,那就不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齐世安伸出舌尖,缓缓舔过唇角,血眸掠过一抹嗜血,嘶哑而又失控的笑声从喉咙里炸开,很是癫狂,这更让人怀疑他就是一尊转世的大魔。
“来,就让我替书院验一验,禹余天修士的实力,究竟值不值得培养!”
下一刻,齐世安体外腾起滔天血光,化成一轮血色神环,璀璨夺目,眉心更是浮现一枚神秘符号,犹若大道的载体,他立身于天地间,如同一尊统御万魔的帝王!
他身后的血色神环释放无尽魔光,将他笼罩,令他万法不侵,超脱于尘世间。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一怔,感觉心惊肉跳,面对那个被无量魔光笼罩的人,呼吸都困难了,发自内心的敬畏,想要顶礼膜拜。
数十位天神额头直冒冷汗,他们感受到了这名少年身上极为莫测的气息,那种似圣似魔的气机,让他们心头一颤。
他们无法想象,那位少年究竟做了什么,才能引得如此可怕的异象。
但,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此时若不全力以赴,战败是一定的,甚至会败得很惨,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警示。
“杀!”
数十位天神同时出手,仙气加持己身,施展最强秘法,无数绚烂的宝光涌向齐世安,似要将他镇压在此。
齐世安神情冷漠,不闪不避,他双臂一展,眉心的大道符号发光,无量魔光听从他的号令,喷薄出一枚又一枚神文,笼罩天地。
“神文封天,万道化魔!”
下一刻,这片天地仿佛演化成了魔的世界,虚空中魔云滚涌,血雷跳动,无数神文扭曲了空间,化为一尊尊盖世大魔,黑压压一片,挤压满了天地。
“灭道!”
随着一声断喝,无穷大魔奔腾而下,散发滔天魔威,浩浩荡荡,扑杀向前,景象可怕无比,仅是流露的气息就震碎了虚空。
这次的碰撞,如同千百道炸雷般,在这里爆发,所有人被震得耳朵嗡鸣,心神都被那靡靡魔音影响,一阵恍惚。
噗!噗!噗······
仅瞬间而已,数十位天神的攻击便被一股莫测的力量湮灭,无穷大魔冲击他们的躯体,一刹那间,护体符文尽数破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地面上,留下了数十个大坑。
他们一个个瘫倒在血泊之中,气息萎靡,浑身骨骼寸断,无法动弹半分。
这还是齐世安收手的结果,若是换到天神书院外,他们就不只是受点伤那么简单了,势必要化为飞灰。
血光缓缓收敛,无穷大魔消散,此地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齐世安就这么立身于虚空中,黑袍未染半分尘埃,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刚仅是随手掸去几只蚂蚁。
这一刻,此地不再平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位立身于虚空中的黑袍少年,充满了忌惮之色。
太可怕了,这个来自三千州的少年,实力已经超越了无数同辈,甚至他们怀疑,这个少年已经能匹敌那些真仙后裔。
金芸看到眼前一幕,神色复杂无比,一种悔恨之意没来由的涌上心头,若非她是正式弟子,她极可能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这个少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畏惧,只要挡到他的路,必然会以霸烈而又羞辱人的手段,抹除一切威胁。
“何人敢在天神书院放肆!”
忽然,虚空中出现了两道身影,浑身被混沌气包裹,其中一人是齐世安曾见过的青衣中年,另一人则是他从未见过的长老。
两人一来,便看到了染血的大地,一群天才倒在血泊中,难以起身。
显然,他们都已身负重伤,青衣中年查探众人伤势后,长出一口气,好在没有伤及本源,不会影响未来修行。
然而,在他转头望向那站立在虚空的黑袍少年时,脸色顿时一僵。
“又是你!?”
青衣中年咬牙切齿,他怀疑此人是不是他的克星,怎么每次都让他遇到这么难搞的硬骨头。
“嗨,我们又见面啦,帅老头。”齐世安嘻嘻哈哈,全然没有方才的凶戾。
青衣中年面色发黑,沉声道:“少来套近乎,小魔头,你可知罪!”
“罪?我所行之事触犯了书院哪条规矩?”齐世安昂首挺胸,一脸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