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原,你昨天有没有接到伊藤先生的电话?”
羽生隼人走到北原苍介身旁。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嗯,我接到了。”
北原苍介抵着下巴,目光望向窗外。
他正在思考伊藤由奈这家伙可能会在的地方。
羽生隼人说道:
“今天我去看了伊藤由奈的教室,里面并没有她的身影,我问了铃木,她也不知道伊藤由奈去了哪里。”
“也就是说,昨天之后,伊藤由奈不光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学校。”
“她失踪了。”
两人陷入沉默。
羽生隼人率先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放学之后就去找她,伊藤大伯和我说伊藤由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中野区,总之,先在伊藤由奈她家附近搜寻一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羽生隼人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纸。
北原苍介疑惑道: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昨天打印出来的地图,包含日本东京都二十三区。”
羽生隼人从那一沓纸里面抽出一张地图,交给北原苍介。
北原苍介接过地图,上面显示的是中野区。
“到时候找过的地方就直接打上标记就行。”
“你的动作倒是挺迅速的。”
“那是当然。”
羽生隼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并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却格外冷静。
……
阳光透过窗户映在伊藤由奈的脸上。
她的睫毛微动,最后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仍摆满了纸箱,脚踝上传来的轻微疼痛感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昨晚硬撑着睡了一晚上,她能感觉到现在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头也有些胀痛发昏。
不出意外的话,她感冒了。
“不行,等找机会溜出去才行。”
她强撑起精神,正要起身,却发现门外传来动静。
那是一群男人说话的声音。
砰!
铁门被推开。
堀部若头见伊藤由奈已经醒了,跟身后的几位小弟说道:
“看看,我们的大小姐醒了。”
伊藤由奈嘴上的绷带微动,但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横眉瞪眼的盯着他们。
“堀部大哥,她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
身后一个明显刚进入组织不久的青年立刻冲上前,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教训一下伊藤由奈,顺带表现一下自己。
堀部若头单手拦住青年,眼神不满,冷冷说道:
“你忘记山本大哥是怎么说的了?我们需要好生照顾这个大小姐,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是。”
还未等那个青年说完话,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堀部若头收回手。
“没什么可是,如果你想要表现,不如去教训那个叫北原的家伙。”
“如果你能让新阴流剑道场的姑娘签下协议也行,但是,在这里,不需要你装腔作势。”
青年连忙点头,眼神满是敬畏。
堀部若头走到伊藤由奈身旁,蹲下身子。
他扫视了一眼,确保伊藤由奈手上与脚上的绳子仍牢牢将她拴住。
“别这么盯着我看。”
堀部若头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块三明治。
“从今日开始,我就负责起伊藤小姐的饮食了,请多关照。”
伊藤由奈扭动着身子,嘴上的胶布微微拱起。
“哦,差点忘记了,得把你嘴上的胶布取下来才行。”
他的手微微撕开胶布的一角,但又马上停了下来。
“伊藤小姐,希望你等一会儿不要乱叫,我先提醒你一句,这里不在中野区的边缘街道,没有人能找到这里,你要是不老实,我只能将你的嘴重新封上。”
伊藤由奈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
她嘴上的胶布被撕了下来。
堀部想象中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并没有出现,对方很平静。
不愧是伊藤家的大小姐,心态就是比其他人要稳定得多。
要是其他人,保准这时候开始大吼大叫,要求他放人了。
“吃吧。”
那三明治被放到她的唇角边。
伊藤由奈没有动那块三明治,反而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我可不好回复你,毕竟之后是要放你出去的。”
“那换个问题,是谁要你们来抓我的。”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不过是个小喽啰。”
堀部抖了两下手中的三明治。
“你问我什么,我都答不上来的,我只不过是负责抓你而已。”
“赶紧吃了,吃完我还有事情得出去,你老实一点,一个月后放你出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伊藤由奈没有拒绝,毕竟昨天到今日滴水未进,她也感觉到了饿意。
堀部将三明治硬塞入她的嘴里,也不管她能不能咽下这么多。
等她彻底将三明治吃完后,堀部又将一杯水灌进她的嘴里。
由于太过急促,她被水呛到,开始猛烈咳嗽。
“我走了,等晚上的时候再来给大小姐送吃的。”
堀部若头推门离去,几个人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仓库。
“堀部大哥,难道一个月后真就放了她吗?”
堀部若头瞥了一眼那个提问的小弟,嘴角微微翘起。
“不然呢?”
“她出去后肯定会揭发我们的,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这件事,山本大哥昨天就已经和我说过了。”
“一个月后,咱们就会离开东京都,前往京都。”
“据说是组织上有一个大目标需要我们去搞定。”
“一个月后,这里所有的业务,都会转交给另一伙儿人来办理,到时候哪怕伊藤家的本事再大,他们也不可能抓住我们。”
“伊藤家,还有那个难搞的剑道场场主,到时候就留给那群家伙来搞定得了。”
……
半小时后,见门外彻底没了动静,伊藤由奈才敢缓缓取下手与脚的绳子。
轻轻抬手撕下嘴上的胶带,随后赶忙走到窗户旁。
她可不相信对方一个月后会放自己离开。
必须自救才行。
窗外,是一片宁静的街道,不远处有着几幢破旧的楼房。
街道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和对方说的一样,这里是中野区边缘地带,看这架势,一天都不一定会有一个人路过。
她缓缓蹲下,坐在硬实的水泥地上。
到底是谁派他们来抓她的?
这个问题从昨天开始就萦绕在她的心头。
自家父母生意上的对手?
这个是最有可能的,自己的失踪能给父母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一天过去了,自己家里人肯定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走到大门口,想要推开大门,但几番尝试过后,大门纹丝未动。
不用多想,这大门肯定被对方锁上了。
她又翻遍了身上的口袋,里面所有东西都已经被对方收走,连口袋里的将棋棋子都没有放过。
她将目光放在身旁那一摞摞箱子上,将所有的箱子翻了个遍,她在最后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一张纸和一支破旧到不知能否使用的钢笔。
她扭开笔盖,在手掌上滑了两下,一道深黑的痕迹出现在她的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