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两年挖走了春秋社很多人，在新媒体领域的发展势头也很猛，可以说现在的春秋社几乎有些招架不住。”
月城秋听完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相川璃继续说：
“一本小说想要从无到有，从作者笔下到读者手里，其中经历外人是很难想象到的。我们都是这个流程中一环，你写完之后交给我，任务就已经完成，尽可以看着我们忙碌，不必也无法插手。大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一起享受最终成果，仅此而已。”
“你了解的比我多，你觉得……会不会成功？”
“现在担心晚了，就算你求我，也不可能撤稿。”
“谁要求你。”
百忙之中，把人喊出来，月城秋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她当个吉祥物，坐在对面写《斜阳》的批注。
“你是怎么来的？”
“春秋社的司机开车送我来的。如果坐地铁，过来可能要四十分钟。”
“如果很忙的话，我送你回去吧，耽误你的时间，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走的时候，大致的时间已经敲定，细枝末节，就留给神泽好了。”
两人无声地喝着咖啡，月城秋把咖啡杯放下，提议道：
“去逛一逛？”
相川璃同意了。
两人并肩离开咖啡馆，融入到人群之中。
说是逛一逛，但两人都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如果换作浅野枫，她会尽可能表现得对所有东西都感兴趣，但相川璃就是那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脸上面无表情。
月城秋猜测恐怕整个秋叶原都找不到让她觉得好玩的地方。
“你对什么感兴趣？”相川璃问。
月城秋抬起手，指着前方，相川璃看到大楼上垂下的瀑布般的巨幅动漫海报，月城秋的手指划过一个弧度，越过一块块电子屏、并排的扭蛋机、游戏厅、发传单的女仆。
“这里有一半的动漫，我都看过，像水谷，我后座的同学，他能记住名场面的台词，我看完之后就忘了，所以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如果硬要说一个，就是漂亮的女角色。”
月城秋的视线放在相川璃黑亮的秀发上，然后不自觉往下，看到她无可挑剔的腿。
“可能会因为她，坚持看完整部动漫。”
第47章 相遇
注意到相川璃的眼神慢慢变得可怕，月城秋移开目光：
“轻小说和纯文学，哪个挣得多？”
相川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人总是拿无聊的问题岔开话题。
两人漫步在秋叶原的街头，这里男生偏多，但没有上过来朝相川璃搭讪，反而是有几个女生，想和相川璃合影。
相川璃冷着脸，双手抱胸。
月城秋出面请走了那些女生。
“我要回去了。”相川璃说。
“被女生搭讪，不开心？”
“你被男性要合影，会很高兴？”
月城秋不得不承认有些道理。
“再有人过来，你就靠近我，我帮你打发走。”
相川璃勉强同意。
月城秋问：“5号晚上，你去不去？”
“我是你的编辑。”
“那我就放心了，我不太能应付那种场面，到时候我去转一圈，就找个借口离开。”
相川璃给了他一个‘你以为我能应付’眼神。
月城秋说：“到时候我们去吃东西，吃饱了就溜走。”
虽然月城秋的建议很有诱惑性，但相川璃还是提醒他：
“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发展更好，这些应酬是必要的，甚至重要性会超过写作本身。”
月城秋一脸无所谓：“只要书还能卖出去就行，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出头的机会。”
相川璃心理认同他的想法：“这种话不要在神泽面前说，她会被你气死。”
两人聊着天走进了一家店铺，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四五台娃娃机。
就像妹妹喜欢各种可爱的玩偶一样，月城秋不相信一个少女能拒绝这些柔软的玩具。
他走到一台娃娃机前，里面是各种颜色的海豚：
“你想要什么颜色？不是我吹，三次之内，必定拿下。”
“一般说‘不是我吹’，就是吹牛的开头。”
相川璃站在三米远的位置，看着透明柜中可爱的海豚，眼神毫无波动。
月城秋走向另一台机器，里面都是企鹅：
“这个看上去也不错，也来一个？”
相川璃无动于衷。
月城秋故技重施，问她喜不喜欢第三个娃娃机里的各种猫猫。
相川璃看着，一言不发。
月城秋几乎要放弃了，第四个柜子里应该是某些动漫的q版角色，他自己也不认识：
“这个呢？”
他回头看相川璃，发现她的视线还在第三个娃娃机那里。
月城秋去换了一千日元的游戏币，把相川璃喊了过来。
机器里的猫体积不大，长度只有二三十公分，但十分精致，可以清晰地认出猫的品种：英短、美短、布偶、暹罗等。
月城秋把所有的硬币投入进去，换取了12次机会，他拨动控制杆，问道：“哪个？”
相川璃没有回答。
抓手到了时间，摆动着落下，夹到一直布偶猫的耳朵，布偶猫挣扎着从一堆猫猫中升空，可惜没有夹紧，布偶猫从空中滑落，滚到了角落的位置。
看着相川璃充满质疑的眼神，月城秋轻咳一声，开始下一次尝试。
这次的目标是一只脸黑的夸张的暹罗猫。月城秋悄悄观察相川璃的反应，这次夹子落下，只是砸了一下暹罗猫的黑脸，就狼狈抬升了。
这次甚至不用看相川璃的眼神，月城秋的后脑勺都能感受到鄙视。
月城秋再次摇动控制杆，重振旗鼓，抓手嗡嗡出发，这次的目标是一只波斯猫。
也许是很久没玩过娃娃机，月城秋没控制好，还没到位置就按下了按钮。
三不沾。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意外抓到了一只奶牛猫，小猫晃晃悠悠起来，在最高点晃动一下，斜着落在出口一角。
说好的三下之内，必定拿下。月城秋已经闭上眼做好了被相川璃鄙视的准备，但他却没有感受到那道强烈的视线。
他扭头看去，相川璃完全没看他，她靠近了一些娃娃机一些，清澈的眼睛盯着那只临门一脚的奶牛猫。
月城秋近距离欣赏这副近在咫尺的侧颜，他隐隐能嗅到一股冷而幽的香味，这一刻的她，比娃娃机里的所有玩偶都要可爱。
相川璃疑惑为什么抓手还没有动，扭头看向他。
月城秋回过神来，重新操纵控制杆，这一次没有失误，奶牛猫的位置也非常好。夹子落在奶牛猫的肚子上，抬起它，随着奶牛猫从夹子上滑落，它斜着落入唯一的出口之中。
月城秋从机器里取出奶牛猫，递给相川璃：
“聊表歉意，还请收下。”
相川璃接过玩偶，嘴角隐约出现一抹笑容。
“还有几次机会，你要不要试试？”月城秋问。
相川璃抱着奶牛猫，视线在娃娃机里搜寻一圈，没有发现奶牛猫，然后摇了摇头。
于是月城秋自己用完了剩下的次数，又抓了一只布偶，一只英短。
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小春，你看那是不是你哥？”
身后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月城秋转身，看到了妹妹和绫濑葵。
月城春看到哥哥和相川姐姐，眨了眨眼，问：“哥，你怎么也来了？”
月城秋当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他太担心才跟过来的。
他抓着两个玩偶说：
“处理工作的事，这是刚给你们两个夹的。”
月城春听出他的话有些真实性，但不多，她接过两只玩偶。
绫濑挑走了英短，两人抱着玩偶向月城秋感谢。
月城秋问：“我去买奶茶，你们喝什么？”
月城春第一个举手：“黑糖！”
绫濑也不客气：“我要芋泥奶茶。”
月城秋看向相川璃。
“红茶或者乌龙茶就好。”
等他买完奶茶回来，见到两个小鬼在相川璃身边嬉笑。
月城春拿走奶茶，十分开心：“谢谢哥哥！”
绫濑也学着她的样子：“谢谢哥哥！”
月城秋看向相川璃，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月城秋拿出乌龙茶和红茶让她选：
“我可没有让你也喊的意思。”
相川璃拿走红茶。
“回去吧。”她说。
月城秋有些犹豫。
月城春和绫濑葵走到了稍远的位置。
这时候见到妹妹，没有发现异常，月城秋已经安心不少。
相川璃继续说：“我看不是小春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小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