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既然已经等到结果,你也可以安心休息了。”
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令男子的面容柔和几分,随即他牵起了天音那双柔嫩的手掌。
“嗯,感谢有你的陪伴。”
……
一方欢喜,另一方却是烦闷。
咚~咚——!
富有节奏的琴声在一座建筑布局无比混乱、空间时刻变化的异空间中清晰回荡。
这里的空间似乎无限延伸,放眼望不到尽头,并且方向感错乱。普通人误入其中,只会彻底迷失根本找不到出路。
巨大异空间的某处,一名身穿和服、黑色长发遮掩面容的女子端坐着,纤细修长的右手轻轻拨动琴弦,那富有韵律的琴声便从怀中的琵琶发出。
悠长的琴声过后,一道留着桃红色短发、金色双眸的男子突然出现。他全身布满了深蓝色的刺青,上身仅着一件短衫,将整片腹肌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无限城?”
猗窝座抬眼望向四周不断变化的建筑,顿时明白现在身处什么地方,眼睛不由得微睁。
“被叫来这里就意味着……有上弦被猎鬼人杀死了。”
就在猗窝座念头急转之际,悠长的琴声再度响起。
下一刻并不见其他的身形出现,只是附近的地板上多了一个精致的花瓶——如果仔细观察,花瓶会给人一种左右不对称的错觉,也许制造之人深懂不对称的美。
“桀桀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从瓶中传出,随后一个五官完全错乱、长着多条短胳膊的怪物从瓶口探出了上半身。
“哎呀,这不是猗窝座大人吗!唉……看您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我们有九十年没见了吧?”
上弦之伍·玉壶满脸笑容,似乎对猗窝座非常敬重,可下一刻便原形毕露。
“我还以为您被干掉了,正满心欢……咳咳咳,担心得心脏揪紧!”
就在玉壶期待猗窝座怎么回应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从斜上方传来,毫不客气地对他进行嘲讽。
“可怕可怕……一会儿不见,玉壶连数数都不会数了。上次召集已经是一百零八年前的事了。”
“叫你要不胡乱改造身体,乱动五官,不会是把脑袋弄到了屁股哪儿了吧?”
上弦之肆·半天狗身子蜷缩着,十根宛如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可嘴巴却是毒辣。
“你这老不死的说的都是屁话,我怎么可能动自己的脑袋。”
玉壶不复方才贱兮兮的模样,大大的井字在额头浮现,对着躲在楼梯上的半天狗骂道。
咚——!
熟悉的琴声再次响起,玉壶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上下两颗眼睛朝着四周观望,很快在左侧发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三位大人好久不见。”
一名容貌妖艳的女子十分恭敬地朝着三位上弦行礼问好,她的左脸颊与右额头留着粉色的梅花刺青。
“喏……堕姬,好久不见。”
玉壶随即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上弦陆·堕落姬身上,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猩红的舌头舔着绿色的嘴唇。
“妓夫太郎,你很失礼呀,面对三位前辈居然还躲在妹妹身体里面。”
听到他的话,堕姬的后背血肉一阵蠕动,一个身材骨瘦如柴且布满黑色斑点的男人分离了出来。
“好久不见,三位大人。在妹妹的体内睡觉实在舒服,所以有些怠慢了。”
妓夫太郎咧开嘴巴,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牙齿,笑容十分瘆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怯意。
“瞧你这自信的模样,看来实力增长了不少呀,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换位血战?”
玉壶的笑容突然神经质起来,吃人提升的实力哪有换位血战吃同类来得快。
一听他这话,作为妹妹的堕姬身子当即哆嗦,被吓得不轻,妖艳的花容随之失色。
“玉壶大人我们不敢,我们没有这种心思。”
不过作为哥哥的妓夫太郎脸上的自信并没有消失,满头的绿色卷发随风摆动。
“这一天会来的,到时玉壶大人可要接受啊。”
此时,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
作为在场实力最强的猗窝座没有心思理会弱者的唇枪舌战,抬起头望向了远处用黑发遮挡了容貌的鸣女。
“琵琶女,无惨大人没有来吗?”
对于这毫不客气的称呼,鸣女并没有生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奏出悦耳悠长的琴声。
“还未驾临。”
“那上弦之壹在哪?不会是被干掉了吧?”
猗窝座语气平淡,他当然知道以不死牟的实力绝不可能被杀死,顺势询问罢了。
“上弦之壹大人是最早唤来的,他一直都在那里哦。”
鸣女微微侧身,低头朝着远处的一个方向望去——半遮掩的竹帘后面正端坐这一个挺拔的背影。
“我……在这里。”
清冷与威严的声音响起,远处的所有上弦立即收敛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第273章 无惨对手下进行训斥
“鸣女,童磨是被猎鬼人杀死了。”
不死牟背对着鸣女,用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其他几位上弦均已到来,唯独上弦之贰迟迟未见身影,已经说明其中的问题。
鸣女修长白皙的手指依旧富有节奏地拨动琴弦,由于黑发的遮挡看不清神情变化,声音也没有半分波动。
“大人驾临后自会解答。”
有些事情不该也轮不到她来说。
不过,不死牟的猜测瞬间让在场几位上弦的精神为之一振,其中堕姬和妓夫太郎表现得最为激动。
“童磨大人不可能被那群猎鬼人打败!”
堕姬美眸剧烈颤动,心中一万个不相信。
“妹妹说的很对,以童磨大人的实力,那群弱小的猎鬼人可没有这个本事。”
妓夫太郎满是黑色斑点的脸绷紧,配上那双冷冽的眼神看起来很是瘆人。
童磨是两人的引路人,在他们走投无路之际现身,用身上的血液将两人变成了恶鬼。从此兄妹俩开启了作为鬼的生涯,一路吃人和进行换位血战,最终晋升为上弦之鬼。
因此兄妹俩很感念童磨这份恩情,对他敬重有加。
但猗窝座却是唱起了反调。
“那家伙肯定是因为愚蠢,所以死在了猎鬼人的手中……只能说活该。”
猗窝座一直都很讨厌童磨。讨厌那家伙贱兮兮的笑脸,讨厌那家伙听似充满善意、其实不含一点真心实意的话语。
“……”
堕姬和妓夫太郎默不作声,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着。他们与猗窝座的实力差距太大,不敢出言反驳。
“猗窝座大人这话可就过分了,大家同为上弦之鬼应该好好相处,出言诅咒可是很伤人的……嘿嘿嘿。”
玉壶举起两只短小的手掌捂着嘴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童磨阁下大概只是来得晚一点,那群猎鬼人还杀不了他,这次的会议也许是无惨大人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他上下两个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堕姬和妓夫太郎连连点头,十分支持他的说法,小老头模样的半天头缩着身子颤抖着,也没有反驳玉壶的话。
咚——!
此时,一声清晰且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背对着所有鬼的不死牟再次出声。
“无惨大人……现身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出现一道内穿白色长袖衬衫、外套一件绣满繁复暗纹的黑色西装马甲的男子,他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背对着所有上弦。
霎时间,上弦们只觉眼前一花,真皮沙发凭空一百八十度转向,随即看清了男子的面容。
“大人!”
堕姬和妓夫太郎恭敬地称呼,快速单膝跪地,玉壶、半天狗以及猗窝座也纷纷面露敬重之色。
“……”
无惨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坐在沙发上手持一本医书专注地阅读着,翻动书页间发出“沙沙”声,场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似乎把感兴趣的内容看完他终于合上了书籍,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扫视起下方的堕姬、妓夫太郎、玉壶、半天狗以及猗窝座。
“童磨死了,昨天夜里被四位柱级猎鬼人杀死,上弦之月缺席了。”
平静的话语却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堕姬、妓夫太郎、玉壶以及半天狗瞳孔剧烈震颤,方才的话题竟得到应验,一时间他们感到无比惊讶,连猗窝座也不例外。
虽然他方才出言嘲讽童磨,说他死了活该,但他从来没有否定过那家伙的实力,也是不相信会被猎鬼人给杀死,哪怕是面对四位柱级的围剿。
“童磨大人怎么会被那群弱小的猎鬼人给杀死!”
心绪激荡之下,堕姬直接将疑惑脱口而出,不相信恩人这般突兀地死去。
咔咔——!
话音刚落,众鬼所在区域的建筑瞬间停止变化,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堕姬身上。
“你是在质疑我吗?”
此话一出堕姬娇躯猛然一颤,整个人如坠冰窟,知道说错话了。连忙双膝跪地用力叩头,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同时留下一滩殷弘的鲜血。
她的哥哥妓夫太郎同样跪地磕头,地板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
“大人……我们甘愿受罚!”
没有任何狡辩,兄妹俩将态度摆得很正。
“呃——!”
突然,一股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堕姬和妓夫太郎身上的皮肤剧烈抖动起来,一股铁腥味顿时涌上咽喉处,“噗”的一声喷出大口的鲜血。
疼得死去活来的兄妹俩不敢丝毫求饶,默默忍受着。
注视着这残酷的画面,其他的上弦默不作声,害怕无惨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次就小施惩戒,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仁慈了。”
无惨冰冷的目光从堕姬和妓夫太郎身上移开,随后掠过另外的三位手下——这次的惩罚与威慑算是结束了。
“大人,猎鬼人能够杀死童磨,可是发生了特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