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流一对柳眉弯弯,笑着向书桌对面的稔,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
稔听了她的话点点头,他和静流需要处理辖区上的事物以及日常的修行,并不会感到无聊,但已经退休的鳞泷老师却是会悠闲起来。
“我也不知道老师他还会不会收新的弟子,就看他自己的想法了。”
除了原著中的真菰、锖兔、义勇以及炭治郎,稔便不知道鳞泷左近次的其他弟子。并且随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事情的发展已经发生了变化。
未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就这样稔和静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心中觉得轻松惬意。
咦——!
忽然,稔的眼睛微睁,耳朵轻轻一动,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朝着书房而来。
“怎么了?”
静流疑惑地问道。
“仔细听,看看是谁过来了。”
“嗯!他们两个怎么过来了,有些奇怪。”
片刻后,仔细倾听的静流也是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并且辨认出来人是谁,心生疑惑。
接下来,在静流和稔等待来人推门进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只是站在了门外,迟迟不肯进来。
奇哉怪也!
“你们两个站在外面干嘛,难道还需要我请进来吗?”
见此情景,稔只好主动出声,含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门外两人的耳朵之中。
“我就知道老师他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我们进去吧。”
“嗯。”
门外两人嘀咕两句后便推开了书房的木门,神情闪烁、忸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不是回房间睡觉了吗?怎么又想着来书房?”
稔看着前面的富冈义勇和蝴蝶忍,眉头微挑,有些好奇他们这个时间过来的目的。
义勇和蝴蝶忍先是坐在了静流搬来的椅子上,道了一声谢后,两人彼此对视起来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们是来道歉的。明明老师平日教导我们要小心谨慎,尽力而为,可这一次参加最终选拔却把事情弄成了这样。”
蝴蝶忍双手放在大腿上,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搅动着。
她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毫无困意,知道是因为在藤袭山的大闹一场与稔的教诲大相径庭,心中感到愧疚。
于是便出门打算独自前来道歉,只是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怀着同样想法的富冈义勇,独自一人变成了两人同行。
“辜负师兄了平日的教诲。”
义勇真诚道歉,稔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救了他唯一的亲人还在他迷茫无助的时候指明了方向。
明明以他们四人的实力如果只是保护参选者,不会感到那么困难,也是明智之举。
可后面其他人却想着杀死山上所有的恶鬼,导致他们四人需要一边与鬼战斗,一边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七天里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疲惫感日益加重,实力不可避免地下滑,最后弄成了伤痕累累。
看着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一脸歉意的两人,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
“你们的确做了一件大事,主公大人想必已经知晓,应该记住了你们四个。”
“什么?”
义勇和蝴蝶忍顿时坐立不安,他们在藤袭山上的莽撞行事竟然传到了鬼杀队的主公耳中,一股慌乱感油然而生。
在静流快要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稔便不打算继续捉弄两人。
“其实我并不怪你们。”
这句话一出,不安的义勇和蝴蝶忍眼睛倏然睁大,掠过了明显的惊讶之色,没想到稔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你们几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主见是应该的。不管做什么,只要是顺从自己的本心、不感到后悔就行——我的意见只是一种参考罢了。”
“我知道锖兔和香奈惠心中有着远超常人的善良,拯救所有人、斩杀所有恶鬼,完全处于他们的本心。对于这种做法,我虽然不是很认同,但选择尊重。”
其实,如果是稔参加这一次的选拔,对于那些求助的声音,在不威胁自身生命的前体下他会乐于伸出援手。
然而把人救下来之后,实力与心态都不行的他会劝说下山放弃这次的选拔。至于斩杀藤袭山上所有的恶鬼,这与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也没有意义。
“老师……谢谢你,我明白了。”
蝴蝶忍一脸动容,她对自己的老师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一旁的义勇也是重重点头。
“是吗?……那在选拔的时候,在锖兔和香奈惠决定拯救所有人、消灭所有恶鬼的时候,你们两个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了吗?”
稔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语气故作严肃地询问两人,希望他们的心灵能更坚强一些。
义勇和蝴蝶忍顿时一愣,等他们回过神后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我可要好好批评你们两个,当时你们就应该向锖兔和香奈惠表达自己的意见。”
“可是……”
蝴蝶忍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稔给打断了。
“我知道哪怕你们出声,锖兔和香奈惠依旧会去做冒险的事情,知道你们不会对他们的安危不管不顾,最终还是会选择帮忙。”
“但是……你们必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正视自己的内心。也许锖兔和香奈惠听了之后,有一丝的可能采纳呢。可你们不说出来,这一丝的可能就不存在了。”
“况且直视内心,让心灵保持通透,是成为一名优秀剑士必不可少的品质。”
稔的话语掷地有声,义勇和蝴蝶忍心神俱震,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眼眸中开始有泪光闪烁。
“我们下次一定会表达自己的观点的。”
“很好。”
目的达成后,稔朝着静流暗暗递了个眼色,静流会意随即柔声说道。
“事情都过去了,义勇、忍……来吃点水果吧,很甜的。”
第251章 发生在不死川一家的残酷现实
时光如流水,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清冷的月光自高天洒下,朦胧的夜色静静笼罩着一栋普通的木质房子。
一间地板上铺满了被褥的房间中,六个孩子或盘坐着、或趴着、或跪坐着,强忍着困意没有睡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归来。
“妈妈还没有回来啊,没事吧?”
一名身穿翠绿色和服、头发束在脑后绾成蝴蝶结的女孩趴在被窝里担忧地说道,一双小腿不安地踢动着被褥。
“没事的,哥哥已经去找了。”
房间中年纪最大的男孩朝她露出微笑,语气温和。他留着一个显眼的鸡冠头,穿着一件紫色的和服,怀中正抱着年纪最小、抗不住困意已然入梦的弟弟。
虽然他也很担心还没有回家的母亲,但作为哥哥他必须安抚弟弟妹妹,隐藏心中的情绪。
听完他这句话,另一名身穿红色和服的女孩明显没有放下心来,她探着脑袋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浓重的夜色,街道空无一人。
“妈妈她从来没有回得这么迟啊,都快天亮了!”
鸡冠头男孩感同身受,却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温和地说道。
“没事的,哥哥已经去找妈妈了,要相信他。你也累了吧,快睡吧,等醒来后,就能看到妈妈和哥哥都回来了。”
“嗯……好吧。”
女孩很信任自家的大哥,脑海中浮现一道白发身影,相信他一定会把母亲找回来。
随后她听从二哥的话,离开窗边乖乖钻入被窝中,闭眼入睡之际心中暗自祈祷外出的两个家人平平安安地归来。
“你们也睡觉吧。”
鸡冠头男孩目光温和地看着另外几个弟弟妹妹,他们纷纷点点头回到各自的被褥闭眼入睡。
自此,房间变得安静起来,孩子们细微的呼吸声透过窗户飘向了屋外,带着他们的牵挂一同融入夜色之中。
朦胧的月光依旧洒落在房屋之上,时间悄然流逝。
一段时间后,似乎是梦中的思念起了作用,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沉重的拍门声。
啪~啪——!
熟睡的孩子们瞬间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望向紧闭着的房门,听着那阵阵急促的拍门声,他们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显露出惊喜的神情。
“妈妈!一定是妈妈回来了!”
“对,快去开门!”
四个孩子连忙从被窝中爬出,随即迈开欢快的步伐跑向门口准备为自己的母亲打开房门。
“你们等等,别开!可能不是妈妈……”
年纪最大的鸡冠头男孩眉头紧皱,神色慌张地朝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大喊。如果是母亲回来她不可能不出声呼唤,只是在一味地急促拍门。
见到对自己的无动于衷的四个弟弟妹妹,男孩不由得生出一丝无力感,同时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砰——!
就在这时,木门不堪重负应声破裂开来,一道看不清的影子鬼魅般飞速袭向面带喜色跑过来的四个孩子。
鸡冠头少年瞳孔骤然紧缩,不安的情绪被推向了顶点,可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呆立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影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敞开的那扇窗户进入房间,飞快越过了鸡冠头少年,在一双泛着寒光的利爪即将刺入一名孩子皮肉的刹那,牢牢握住了它,不让其再前进分毫。
稔的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一股巨大的力道爆发而出,干脆利落地把那道袭击孩子的身影抛飞。矮小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穿过那扇敞开的窗户飞出了屋外。
此时,面带喜色想给母亲开门的四个孩子终于意识到什么,眼眶泛红、泪珠滚落脸颊,放声痛哭起来。
“呜哇——!”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稔蹲下身子面色柔和,抬起手掌轻轻放在了孩子的脑袋上,轻声安慰起他们。
不远处,愣在原地的鸡冠头男孩眼睛圆瞪,震惊与恐惧的情绪在体内翻涌。方才他只觉得一阵风从身旁吹过,下一刻稔的身影便出现在前面,把那个没有看清的野兽给抛了出去。
“谢……谢谢你救了我们,刚才那个是狼吗?”
稔转过身看向鸡冠头少年,声音温和地说道。
“照顾好弟弟妹妹,一定不要出去,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最后一个字被清晰吐出,稔的双脚猛然瞪向地面,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越过鸡冠头男孩,径直一脚踹飞从窗户跳进来的矮小身影。
“好快!”
男孩抱着最小的弟弟快速转过身望向稔,觉得他的背影十分挺拔,然后向他郑重保证道。
“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不会添乱。”
“嗯……你是一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