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便来到下午时分。
“老师,我们要进山吗?”
富冈义勇见鳞泷左近次带着他和锖兔往山中的方向走去,好奇地询问。经过充足的午休,虽然双臂肌肉酸痛,但他的精神已经恢复过来。
“没错,下午的训练需要到山里进行,锖兔已经很熟悉了。”
鳞泷左近次快步走在前面,声音平和。
“义勇,你不用紧张。等到了地方,我教你怎么下山。”
知道今天的下山训练会和义勇一起,锖兔感到十分兴奋,摩拳擦掌起来,准备到时展示一番师兄的风采。
“下山?”
“就是老师把我们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让我们自行找到下山的路,等你经历一次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于是,富冈义勇那张秀气的脸庞上紧张与好奇之色交织,快步跟上鳞泷作近次与锖兔的步伐,行走在崎岖的上山道路上。
狭雾山中,尽管阳光被弥漫的雾气隔绝在外,温度比山外的低上几度,可爬山依旧极大地消耗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鳞泷作近次终于停下,转过身低头看着身后两个满头大汗的弟子,平静开口道。
“在这里开始吧。”
说完,鳞泷左近次脚下猛然发力,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富冈义勇错愕的目光中。
“老师他……这就走了?”
富冈义勇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鳞泷作近次消失的方向,有些措不及防。此时,他胸腔剧烈起伏,不断地喘着粗气,已经真切地感受到狭雾山空气的稀薄。
“因为我有下山的经验,所以老师就不废话了。”
锖兔呼吸同样急促,额头渗出一层汗珠,但胸腔的起伏没有义勇那般明显。
“从这开始,我们两个就要往山下跑了,争取天黑前回到家。不过这一路上可要小心,这整座山都被老师布置满了陷阱。”
“还有陷阱?”
“对呀,听老师说,是为了锻炼我们的观察能力,以及反应速度。那些陷阱很隐蔽的,昨天我就触发了几个,耽误了很多时间。”
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剧烈颤动,过了好一会才平复动荡的心绪,侧目看向身旁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锖兔。
“锖兔,我们出发吧。”
“好……义勇你是第一次进行下山训练,就跟着我走,路上顺便教你一些技巧。”
锖兔嘴巴咧开,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此时心情十分美妙。随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富冈义勇则紧紧跟了上去。
路上,锖兔很好地扮演了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一边教义勇如何辨别方向,一边讲解提前发现陷阱的技巧。
一个小时后。
“锖兔……这真是下山的路吗?”
义勇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前,低头往下方瞥了一眼,下一刻心脏顿时一缩,本能地退后了几步。
“额……哈哈,失误……这是失误,我们原路返回吧,下山的路应该在另一个方向。”
锖兔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随即转身迫不及待地往来时路跑去。义勇见状,也连忙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人在开心的时候,往往会忽略脚下的路,意外事情便随之发生。
几分钟后,就在两人原路返回的途中,跑在前面的锖兔忽然听到了义勇的惨叫声。
“啊——!”
“义勇,你怎么了!”
锖兔连忙回头望去,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义勇的身影,只见到一个深坑突然出现在他的左后方,熟悉的声音正是从下方传来。
“你怎么走这里?按着我踩过的地方走不就好了。”
锖兔快步上前来到深坑边缘,低头便看到义勇揉着臀部,衣服沾满了泥土的狼狈模样,嘴角随即压不住地翘起。
“我见走这里近一点,谁知道老师居然布置了陷阱。”
义勇声音有些发虚,脸上的肌肉轻微抽动着。他站在坑底,目光扫视了一圈比他高出许多的土层,一筹莫展起来。
“我去找根藤蔓把你拉出来,你耐心等一会。”
“好的。”
锖兔眉飞色舞地转身离开。五分钟后,他找到一根结实的藤蔓,成功把富冈义勇从里面拉了出来。
“呼~呼~”
两人此时都喘着粗气,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哈哈!我们继续下山。”
“走吧。”
太阳渐渐西斜,大半沉入地平线之下,柔和的夕阳洒落,将山脚下的木屋染成了橙红色。
嗒~嗒~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个脸颊红肿、气喘吁吁的少年正相互搀扶着,缓缓走向小木屋。
他们身上衣物脏乱,还划开了几道口子,一头中长发乱糟糟的,活脱脱两个小乞丐。
“锖兔,你说老师怎么还布置那些飞石,砸在脸上真的疼。还有那个网兜,到底是用什么麻绳编的,也太难挣脱了。”
“我就说吧,这下山训练可不容易。”
“今天连累你了,锖兔。”
“说这种话。下山时有个伴,我感觉没那么枯燥了。”
尽管身心俱疲,但两位少年脸上却浮现笑容,急促的声音中透着轻松感,缓缓走到了木屋前。
咿呀——!
就在这时,前方的木门应声打开,两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柔和地看着空地上的两位少年。
“老师,浅野师兄!”
“回来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吧,然后我们吃饭。”
第210章 拜访悲鸣屿行冥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流逝了。
傍晚时分,一对色彩斑斓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在一栋传统日式房子的庭院前嬉闹。柔和的夕阳铺洒下来,将房瓦连同那对翻飞的身影一并染上了温润的。
屋内,诱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大厅,一个铜锅正架在炭炉之上,金黄色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腾着。各式各样的食材整整齐齐地拜访着,静候下锅。
一个五岁的女孩正与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端坐在饭桌前,双手合拢准备开始今天的晚饭。
“我要开动了——”
身材魁梧的男子拿起筷子,他的额前横卧一道狰狞的伤疤,那双纯白的眼眸略微颤动地看着桌上的食材。
随后,他轻轻夹起几片雪花牛肉,麻利地伸入翻腾的汤中,涮了几秒钟后,把熟了的牛肉精准地放进女孩的碗中。
“沙代……吃吧。”
五岁的少女看着男子那张温柔的面孔,小脸随即绽放灿烂的笑容,稚嫩而真诚的声音响起。
“谢谢……行冥先生,你也吃。”
“好。”
悲鸣屿行冥嘴角微微扬起,应了声后便从锅中夹起一块头骨,就这碗中的赤饭快速吃了起来。
袅袅香气从锅中升腾而起,两人都沉浸在寿喜烧的美味之中,低头不停品尝着,温馨的气氛弥漫屋中。
就在这时,悲鸣屿行冥耳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立即放下碗筷转过身朝着门外的方向望去。
“你们两个正在吃饭呀,看来我来得刚刚好。”
一个身穿浅蓝色羽织的男人走进了大厅,他的左侧脸颊上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疤,手中个提着两个袋子。
“浅野先生,你怎么来了?”
行冥那对浓密的眉毛顿时扬起,连忙站起身朝着稔快步走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激动。
“我今天出趟远门办点事,没想到回家途中刚好经过你家,就想着顺道进来拜访一番。”
“我买了袋梨子和一袋柿子,请收下这点小小的心意。”
稔简单解释下原因,然后把手中的两袋水果递向了行冥,却令这个魁梧的男子面露难色。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能让你这般破费。浅野先生,这些水果请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我可不想提着这两袋沉甸甸的东西赶路,你就收下吧。再说了——沙代这孩子,可喜欢吃水果了。”
稔语气温和,低头看着已经跑到他跟前的女孩,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久不见了,沙代。”
“好久不见,浅野先生。”
沙代抬起头,可爱脸蛋满是笑容地望着稔,稚嫩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欣喜之情。
自从与悲鸣屿行冥重逢后,女孩便重新留在了他的身边。而有了她的陪伴,行冥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渐渐愈合,脸上的笑容一天天多了起来。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浅野先生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我去厨房拿一副碗筷出来。”
悲鸣屿行冥接过了稔手中的袋子,然后招待他坐了下来,快步走向厨房取了新的碗筷。
“这饭菜真香,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端坐在饭桌前,稔的目光掠过翻腾的锅底和桌上的各种食材,最终停留在行冥为他盛的那碗赤饭上,随即说出心中猜测。
听到他的话,悲鸣屿行冥目光柔和地望向沙代,缓缓开口。
“今天是沙代的生日,刚好我也不用出任务,所以便做了这桌寿喜烧。”
“原来是沙代的生日,看来我今天拜访的日子选得太好了。沙代……祝你生日快乐!”
稔的眼睛一亮,看着脸上洋溢笑容的女孩,随即送上了自己真诚的祝福。
“谢谢你……浅野先生,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沙代没想到,今天不仅行冥先生不用出任务,白天好好陪了她,而且把她治好的恩人竟神奇般上门拜访,给她送上了祝福。
“我们开动吧!”
行冥轻声说道,随即三人便端起了碗,吃着这顿充满喜庆的晚饭,欢声笑语与香气一同萦绕在屋中,几人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减过。
西边的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下,屋外的光线逐渐黯淡,屋中也亮起了灯光,时间悄然流逝。
“嘎嘎——!”
就在几人吃完晚饭后,正品尝着稔带过来的水果时,一道嘹亮的乌鸦叫声从屋外传来。片刻后,一只羽毛乌黑柔顺的鎹鸦扇动着翅膀,快速穿过窗户稳稳落到了行冥的肩膀上。
“行冥……东北方向,有恶鬼出没,请行动起来。”
鎹鸦用沉稳的嗓音向行冥传达了总部的消息,瞬间打破了屋中轻松惬意的氛围。
“有任务了吗,好……我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