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整个城市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对战特区。
一大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开始在对战特区里进行巅峰战。
“这还真是……和密阿雷市一模一样啊!”
童画和图图犬费了一番功夫,总算从对战特区逃离了出去。
“结果,那什么孤单的小女孩究竟在哪呢?
嗯?”
就在童画不知该往哪里走的时候,街角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侧过头,看见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喷泉边的花坛后面,目光警惕地望着街道上那些走来走去的身影。
童画愣了一下,他见过这张脸,在父母主屋客厅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有一张她六岁时在帕底亚旅行时拍的照片。
他认出了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愣神了足足三秒之后,童画才走上前去。
“那个,请问你是小花吗?”
“啊?”
小花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空居然也会有人认出自己?
站在她身前的,是一个成年男人,看起来和童桦差不多年纪。
不,不光是年纪,就连身材、体态、气质,甚至外貌都相差无几!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童画看到小花的脸,明显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是你啊!
姐姐!”
……
后续的事件就显得很顺理成章了,童画把小花带到了那座塔里,小花见到了弗图博士,和她一起回到过去去了。
童画没有忘记给小花吃那颗糖,同时,他也没忘记嘱咐小花……
“等以后小童画出生,他如果有什么烦人的地方,你尽管管教他,不用手下留情。”
后来,小花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也因此,她才成为了自己所熟知的姐姐啊。
……
完成了任务,童画和图图犬返回阿尔米亚。
回到阿尔米亚时已经是晚上了,生态乐园的灯还亮着,主屋的窗透出暖黄色的光。
童画穿过院子推开主屋的门,小花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几只猫咪还有幻之宝可梦们一起玩着电子游戏。
小茂和他们的孩子,还有小青,和童画的孩子也都在屋里。
大人和小孩们,还有宝可梦们全都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地玩着派对游戏。
“姐,我们回来啦!”
“呜汪!”
童画在门口站了一下,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小花连忙闻声丢掉了手柄,和小青一起跑出来迎接童画。
“见到了?”
“嗯,见到了。”
童画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
图图犬跟在他脚边,蹲在茶几旁边。
“见到了就行,细节先别说了,等会儿慢慢讲。”
童画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小茂,还有小花和小茂的两个孩子组成一队,小青则和她与童画的两个孩子组成一队。
“爸和妈还没回来?他们不是说只是出去一小下,肯定会比我先回来的吗?”
“哼哼,我也好奇啊,这才刚打过电话,说是估计还得一两天。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过完生日我也带丈夫孩子,还有弟媳和侄子侄女一起出去旅行了。”
“哈哈哈,你要真是这样干,那等爸妈回来,看见儿女和孙辈一声不吭全部走了,肯定会生气的。”
小花笑了一声,坐回沙发上,把游戏手柄重新拿起来。
童画也走过去坐下,小玉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他腿边,仰头看着他。
“爸爸!”
“小玉乖,别乱叫啊,我是你舅舅。”
童画有些无奈地抱起自己这古灵精怪的外甥女,简直和姐姐小时候一个德行。
“我不管,舅舅对我好,我喜欢舅舅!舅舅你当我爸爸吧!”
小玉攥着他的衣领,又把头靠在他胸口。
“舅舅,你说嘛,你说你要当我爸爸嘛。”
童画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这得问你爸。”
他侧过头看了小茂一眼,小茂正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握着游戏手柄。
听到这话,小茂抬了一下眼皮,语气平得仿佛被磨没了脾气。
“呵呵,你昨天不是还想让外公当你爸爸吗?
再之前是爷爷?”
小玉的爷爷,传奇训练家小智,如今也已经六十多岁了,正在和妻子莎莉娜环游世界。
童画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怀里仰头等答案的小玉,伸手把她额前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平。
“听到了吗,不行哦小玉,爸爸只能有一个。”
小玉瘪了瘪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好吧。”
童画抱着她坐了一会儿,图图犬从茶几旁边走过来蹲在他脚边,也仰头看着小玉。
小玉从童画怀里探出脸,低头和图图犬对视了几秒。
“狗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然后从童画腿上滑下来,蹲在图图犬旁边,小手搭在他背上。
……
深夜,牧场里的众人都已经睡了。
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又或者是草场上、田野里的宝可梦们,大家都陷入了梦乡。
“唔……”
在所有人都睡着后,童画反倒是被同床共枕的妻子的呼噜声给吵醒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布莉姆温姐姐好像忘记帮忙给小青上隔音魔法了……
这下子,童画是彻底睡不着了,他悄悄走出房间。
走到屋外,月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杏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影子落在草地上,像一幅被水洗淡的画。
童画在门廊的台阶上坐下来,手搭在膝盖上,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充满了生命之美的气息。
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月亮,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小花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望着院子里的月光。
“睡不着吗?”
“嗯啊,你也听到小青打呼噜了?”
小花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并排坐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月光明亮得不像是深夜,把草叶的轮廓都照得清晰可见。
远处世界树的轮廓在夜色里静静地立着,树冠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
“姐姐,你到底是从几岁开始认识我的?”
“你今天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小花侧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浅。
童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安静了一会儿,“所以你让我去那座城市,就是为了让六岁的你遇见我?”
小花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目光收回去,重新望着院子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地。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说起来我也好奇呢,到底是你想遇到我,还是我想遇到你。
有关时间的事,实在是太乱了,我的脑子不足以想清楚这些事……”
童画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说道:“不过,能见到六岁的你,还是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
“你那时候还挺矮的。”
童画比划了一下,“大概到我腰这里。”
小花没有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你那时候都还没出生。”
“所以我才说有意思。”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极轻的声音。
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基拉祈正从世界树那边飘过来。
银色的眼眸在月光里亮着,许愿笺垂在身侧,边缘泛着很淡的光。
“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吗?”
他停在两人面前,悬在半空,目光在姐弟俩身上各停了一下。
“睡不着。”童画说,“出来透透气。”
基拉祈落到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许愿笺搭在台阶边缘,像一片被风放下来的叶子。
“这样啊……那我也陪你们一起坐坐吧祈~”
过了一会儿,谢米也从花田方向飘过来,落在他另一边蹲着,头顶上粉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微微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