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烧很烫，鲷鱼烧很甜，煮萝卜浸满了汤汁。
魅力喵跟在后面，偶尔能得到凪丢给它的一小块鱼肉或年糕边角。
不知不觉，走到了河岸边那座小桥。
这里的喧嚣淡了许多，能清楚听见桥下的流水声。
远处广场的音乐声飘过来，被晚风拉成模糊的背景音。
正如凪之前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刚好。
时间刚好，气氛刚好，就连烟花也刚好开始了……
第380章 天使之吻
他们靠在桥栏上，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笼和天上的星星，碎成一片晃动的光点。
“今天开心吗？”凪忽然问，声音比平时轻。
“嗯。”
童桦看着河水，“牧场大家都很努力，结果也好。祭典也很热闹。”
“那就好。”凪顿了顿，“秋天嘛，就是该这样。”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
凪缩了缩肩膀，把开襟毛衣裹紧了些。魅力喵跳上栏杆，挤进两人中间。
童桦侧头看她，灯笼的光钩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她安静地看着河水，嘴角有很浅的笑意。
“凪。”童桦叫了她一声。
“嗯？”
“那幅画，你挂起来了？”
“嗯。”凪点头，“一进门就能看到。每次看到，都会想起那天下午……大家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样子。”
她转过头，看向童桦：“谢谢你肯给我。”
“没什么。”童桦说，“你喜欢就好。”
凪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趴在桥栏上，听着水声，风声，远处隐约的祭典喧闹。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枚大型烟花窜上夜空，砰然绽开。
绚烂的光彩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也照亮了桥下的流水，和水中微微晃动的、温暖的倒影。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烟花接连升起，将夜空染成不断变换的色彩，广场方向传来人群的欢呼。
“喵呜～”
魅力喵仰起头，看得目不转睛。
凪也仰着脸，眼睛映着烟花的光。
“真好看。”她轻声说。
“嗯。”童桦应道。
又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央炸开，这次是金黄色的。
碎散的光点拖着细长的尾巴缓缓坠落，倒映在桥下安静的河水里，仿佛星星沉入了水底。
光芒明灭的间隙，短暂的黑暗笼罩了小桥。
远处的喧嚣似乎也被这瞬间的寂静隔开，只剩流水潺潺的声音，清晰得有些过分。
童桦感觉到手臂外侧传来一点轻微的触碰，是凪的手臂，隔着浴衣和开襟毛衣薄薄的布料。
她没有移开，童桦也没有动。
光芒再次亮起，这次是蓝紫色的，像大片的勿忘我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
这次的光映亮了凪的侧脸，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挂着。
然后，她转过了头。
童桦也恰好侧过脸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烟花明灭的光影里对上，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只是很自然地，看着对方。
下一朵烟花升空前的短暂黑暗里，童桦感觉到凪的气息靠近了。
很轻，带着糖炒栗子和夜风的微凉味道。
他没有后退。
在又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光芒照亮夜空的瞬间，凪的嘴唇碰上了他的。
触感比想象中柔软，也带着一点点糖炒栗子的甜味。
只是一个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短暂得像错觉。
烟花炸开的轰响和人群遥远的欢呼在耳边模糊成一片背景音，桥下的水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光芒暗下去。
凪微微后退了半步，肩膀轻轻撞在桥栏上。
她没有低头，眼睛依然看着童桦，在重新降临的短暂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童桦也没动，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卡蒂狗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玩偶柔软的耳朵。
“喵呜？”
魅力喵不知何时已经从栏杆上跳了下去，蹲在两人脚边，仰头看着他们，尾巴尖轻轻摆动。
又一朵烟花升起，这次是银白色的，散开时像一棵发光的雪树。这次的光更亮，更持久。
童桦看着凪，凪也看着他。
然后，童桦朝她走近了一步。
这次是他主动低下头，在银白的光渐渐消散、新的黑暗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里，他吻住了她。
不再只是轻触，他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抱着那个玩偶。
凪的浴衣腰带硌着他的手臂，开襟毛衣粗糙的触感抵着他的胸膛。
她的嘴唇起初有点凉，但很快变得温暖。
她回应了他，手指抓住了他外套的衣襟，力道不轻。
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红的、绿的、金的花火轮番绽放，将夜空涂抹得流光溢彩，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但桥上的两人谁也没有抬头去看。
他们只是吻着对方，在烟花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在河水潺潺的伴奏中，在这个秋天祭典喧闹而又安静的边缘。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或者并不久。时间在这种时候已经失去了意义。
直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们才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融。
凪的呼吸有点乱，脸颊在灯笼和烟花残余的光里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童桦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比任何一朵烟花都要明亮。
“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点气音。
“说什么？”童桦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比如……‘我喜欢你’之类的？”凪挑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童桦也笑了。“需要吗？”
凪想了想，摇头。“好像……不需要。”
她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开襟毛衣领口蹭着童桦的下巴，有点痒。他感觉到她在轻轻笑，肩膀微微抖动。
童桦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了些。卡蒂狗玩偶被挤在两人中间，模样有点滑稽。
“喵呜～”
魅力喵绕着他们的脚转了一圈，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夜空中的烟花表演似乎进入了尾声，最后几朵特别巨大的接连绽放，将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然后渐渐平息。
祭典的喧闹声似乎也随着烟花的结束而低落下去，只剩下隐约的音乐和谈笑。
桥上的灯笼光重新成为主要的光源，在水面投下温暖的倒影。
“饿了。”凪在他肩头闷闷地说。
“刚才不是吃了不少？”童桦失笑。
“又饿了嘛。”
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去你家吃吧，我要吃鱼！我还要你给我做！”
“行。”
两人松开彼此，凪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和浴衣领子，弯腰抱起魅力喵，童桦则把那个卡蒂狗玩偶塞进随身的挎包里。
他们并肩走下小桥，沿着灯笼照亮的小路，朝着祭典余温尚存的街道走去。
没有牵手，但肩膀挨得很近，脚步很自然地落在同一节奏上。
夜风吹过，带着烟火散尽后的淡淡硫磺味，和食物温暖的香气。
秋天夜晚的凉意悄悄弥漫开来，但相贴的衣袖间，传递着足以驱散寒意的温度。
两个相似的灵魂紧紧贴在一起，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第381章 夜以继日
他们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走向童话牧场的方向。
祭典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路两旁的住家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
秋天的夜晚，一旦离开节日的中心，便显出它特有的清寂来。
魅力喵趴在凪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凪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头顶。
“你确定要现在要去牧场？”
童桦问道，“大家可能都还没回来呢，家里大概就只有咱们几个。而且就算他们回来了，估计也都累得够戗。”
“那不是更好？”
凪侧头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我想吃你做的烤鱼，上次在海边那个味道，我一直记得。”
童桦想了想牧场厨房里储备的食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