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酱睡觉还穿了全身软甲?真希酱在被窝里塞了水泥板?真希酱其实是个背地里偷偷练出金刚不坏之身的隐藏兄贵?
她呆滞地、僵硬地、缓慢地,将右手从那块“完美的巨型胸肌”上移开,然后以一种极其惊恐的角度,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在枕头上侧过了她的脑袋。
被窝里,阳光毫无遮掩地洒在两人的脸庞上。
就在原本真希躺着的位置上——
一张极其冷酷、棱角分明、几乎跟禅院甚尔有着九成像的英俊兄贵脸孔!
而最糟糕的是,因为观月诚刚才在被窝里下意识的手欠,此时此刻,这张极具压迫感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脸孔,距离观月诚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带着淡淡薄荷与铁锈味、极具雄性气息的粗重鼻息,此时正毫不客气地拍在观月诚那张依旧呆滞的人渣脸庞上。
“…...”
“……”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零点一秒。
零点二秒。
观月诚在内心深处,发出了他这辈子最为真诚的、最为绝望的、对这个世界以及五条悟的最终问候。
“——!!!不、不要啊——!!!!”
下一秒,一阵尖锐、凄厉、绝望得如同被一百个特级咒灵同时凌虐的惨烈叫声,毫无征兆地从房间里爆发,瞬间穿透了纸木门,响彻了整个度假村的酒店大楼,甚至连后山沉睡的小动物们都被这一声女高音级别的惨叫吓得当场心肌梗塞。
第三十章 人渣互害,学生暴死,听起来多么顺耳(5k大章)
东京高专,校医务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黑咖啡的香气。
家入硝子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左手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而在她对面的旋转椅上,顶着一头亮闪闪、扎手白发寸头的五条悟,此时正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一阵阵“噗嗤噗嗤”、“咯咯咯”的怪笑,憋得满脸通红,按捺不住的笑声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我说,悟。”
硝子掀起死鱼眼,用看大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八岁高龄、却笑得像个偷腥狐狸一样的人渣好友,“虽然我很不想问,但姑且还是问一句……你又背着人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
“没什么啦!真的没什么啦!啊哈哈哈哈!”
五条悟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边极其熟练地把头上的仿真假发套正了正,语气荡漾得像是个刚炸了学校公厕的小学生:
“只是硝子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诚那小子对真希有一些很’健全‘的青春期想法嘛。那,我作为全天下最贴心、最伟大的老师,理所当然要‘帮’他一把咯!”
听到这里,家入硝子拿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一种和五条悟相处多年培养出来的、不祥的直觉瞬间爬上脊梁骨。
“……你做了什么……”
“要说男女之间增进感情最好的办法,那绝对、必然是一起泡温泉了吧?”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极其得意地眨了眨眼,那颗白发寸头在灯光下折射出恶作剧成功的耀眼光芒。
硝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往事,脸色骤然一变,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会吧?难道你把那个地方……”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无限放大,极其欢快且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而紧接着,这位高专最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遗憾的事情一样,整个人又瞬间软倒在椅背上,双手捧着脸,用一种极其欠扁、毫无为人师表自觉的失落语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不过仔细想想,真是太可惜了啊!就算是我的『六眼』也没法跨越半个日本看清那边的实时细节呢。真可惜啊,居然看不到悠仁和诚现在的样子~”
五条悟越说越兴奋,甚至有些委屈地咬了咬手指:
“尤其是诚那小子,现在肯定正哭着享受他梦想中的‘坦诚相见’吧?哇,一想到这里,我都想立刻瞬移过去给他们拍几张全套写真合影留念了,那绝对能当成他们一辈子的黑历史啊!失策了失策了!”
“……”
家入硝子,彻底静默。
她默默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烟,吐出一口浓雾,眼神里写满了对远在鸣神之汤的学生们的深切同情。
“悟。等他们回来,我建议你最近哪怕是在睡觉,最好也把『无下限』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着,反转术式也是。真的,不然你可能会死得很惨。”
同一时间。
鸣神之汤度假村,大食堂。
整个宽敞的榻榻米食堂里,此时此刻,陷入了一种宛如坟墓般的、死一般的沉默。
“……”
长条形的餐桌旁,高专的新生与老生们围坐在一起。
观月诚(子)生无可恋地跪坐在垫子上。
“她”颤抖着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戳了戳自己那极其不科学、直接将宽松浴袍撑得快要爆开的雄伟曲线,感受着那属于少女的、极其柔软的线条,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灵魂空虚与自我怀疑。
——怎么感觉,还,挺有趣的哈?
而在她旁边,虎杖悠仁(子)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领口挡住自己那同样张扬的曲线,脸红得像个番茄;伏黑惠(子)则死死咬着下唇,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冰冷眼神盯着自己那突然变得纤细柔和的腰肢。
至于狗卷棘(子),她正把整张俏脸都埋在领口里,原本利落的短发变得有些微卷,两只小手不知所措地揪着裙摆,连“大芥”两字都因为羞耻而说不出口了。
东京咒术高专,男性术师,全灭。
此刻集结于此的,是一群线条柔美、前凸后翘、甚至能直接转职当马猴烧酒的绝美少女。
然而。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桌子的正对面,真希(原)和钉崎野蔷薇(原)……不,现在应该说是满脸阴鸷、额角青筋暴起、几乎可以去竞选健美冠军的伏黑甚尔2.0,以及浑身充满爆炸性肌肉、单手就能捏碎实木桌子的野蔷薇壮汉。
她们......不,他们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已经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性的黑色黑雾,把整个食堂的温度直接压到了冰点。
“五、条、悟……”
真希捏紧了比沙锅还大的铁拳,嘴里发出的纯爷们烟嗓听起来就像是恶鬼在磨牙。
“老娘……不对,老子......不对,我发誓!绝对要用钉子把那颗白毛寸头扎成仙人掌……”野蔷薇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胸肌,声音粗犷得像是个开重型卡车的东北大汉,眼里满是毁灭世界的冲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三观尽毁的极限致郁氛围中。
餐桌的最末端,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羞耻与怯生生的古怪叫声:
“事已至此,那、那个……大家……要不要先吃早饭?……QvQ……”
众人僵硬地转过头去。
原本属于熊猫的位置上,此时此刻,正趴着一只体型庞大、皮肤坚硬、头顶长着三根尖角、背部边缘还带着粉嫩荷叶边的——三角龙。
没错,高专的吉祥物熊猫,在莫名诅咒的扭转下,直接变成了他核心里的姐姐,一只货真价实的、害羞的三角龙姐姐。
此时的大型恐龙姐姐正扭捏地并拢着两条前腿,面对着眼前这一桌子“兄贵变成美少女、美少女变成兄贵”的魔幻现实,根本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害羞地用那颗巨大的恐龙手爪试图去挡住自己的脸。
整个大食堂,在晨光中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极其混乱、甚至让七海建人看一眼都会当场宣布咒术界破产的荒诞画卷。
“该怎么办……”
这四个字,此刻就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沉重地挂在所有人的头顶。
食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面对这种连总监部绝密档案里都没记载过的诡异状况,哪怕是平日里最冷静的术师,此时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
“不管了!再这么干等下去真的要疯了!”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虎杖悠仁(子)。
平日里粗神经的少年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胸前那沉甸甸的异物感,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因为力道没控制好,那汹涌的曲线还随之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咬着牙,作势就要往食堂大门外冲,想要去外面跑一圈,试试能不能通过离开度假村来解除这个荒谬的变身。
然而,她才刚迈出一步,在周围其他人(尤其是对面两位面色阴沉的兄贵)极其诡异且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只纤细柔弱、却异常坚定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等等,虎杖。别冲动。”
开口阻止她的是伏黑惠(子)。
此时的伏黑惠虽然也顶着一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冷艳美少女脸庞(这下其真的东亚美了),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却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伏黑!再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虎杖悠仁(子)回过头,有些焦躁地抓了抓自己变得有些柔顺的长发,声音里满是崩溃:“难道我们要一直维持着这副鬼样子在这里吃早饭吗?!这感觉太奇怪了啊!”
伏黑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眸极其隐晦地指了指在座的其他几个人。
她的视线先是扫过了正把整张俏脸都埋在领口里、羞红了耳朵默默装死的狗卷学......学姐。
最后,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正宛如一滩烂泥般瘫在榻榻米上、生无可恋地用一根筷子戳着自己那对傲人胸器的观月诚(子)身上。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
伏黑惠在内心深处冷笑,那张冷艳的美少女脸庞险些有些维持不住面瘫。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个无良前辈,现在一个装羞怯,一个装死狗,可实际上眼里的余光全都憋着坏呢!
他们根本就是故意不开口阻拦,就打算眼睁睁看着虎杖悠仁这个单细胞的愣头青去前面踩雷,好名正言顺地拿自家学弟的未来性别做垫脚石,来给他们白嫖一波关于这个未知诅咒的情报!
不愧是高专的学长,心真脏啊!
“虎杖,你冷静一点。”
伏黑惠(子)强迫自己不去直视观月诚那对快要从浴袍里蹦出来的凶器,深吸了一口气,用变成少女后略显清冷柔和的嗓音低声分析道:
“一般来说,像这种涉及到身体构造改变的规则类诅咒,在没有找到核心拔除方法之前,如果你贸然直接冲出它的覆盖范围……往往会有两种可能。”
“欸?”虎杖悠仁(子)愣了愣,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第一种可能,就像你想的那样。因为脱离了诅咒术式的范围屏障,身体受到现实规则的修正,诅咒直接失效,你顺利变回原样。”伏黑惠(子)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
“那还等什——”
听到这里,虎杖悠仁(子)眼睛一亮,抬腿又要往外冲。
“——但还有第二种可能。”
伏黑惠(子)的声音突兀地沉了下去,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死死扣住虎杖的衣袖不放:
“第二种可能……由于你在术式未完全解除的情况下强行脱离屏障,诅咒会产生极其恐怖的变异,在脱离的瞬间将这种‘错误形态’彻底固化在你的灵魂上……也就是说,你可能一辈子都变不回男孩子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食堂瞬间陷入了比刚才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死寂。
“一、一休尼……?!”
虎杖悠仁(子)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她低下头,颤抖着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女孩子的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这辈子都要顶着这副巨乳美少女躯壳生活的画面,当场吓得脸色煞白。
就在虎杖悠仁(子)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撕拉。
她粉嫩的右脸颊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充满恶意的血口。一只熟悉的、长着尖锐指甲的猩红眼睛猛地睁开,紧接着,那张属于千年前诅咒之王的嘴,在她的脸颊上咧开,发出了极其猖狂、毫无遮掩的刺耳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一辈子变不回来?那可真是太美妙了啊,小鬼!”
两面宿傩(这时候甚至连他也借由虎杖的身体,被迫共享了这具极其丰满的少女躯壳)非但没有任何屈辱感,反而像是在看马戏团表演一样,用一种幸灾乐祸到了极点的恶劣语气疯狂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