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妙。
现在的咒力储备根本不足以搓出「虚式」,就算通过『束缚』来强行释放,在封闭领域内放「茈」,大概率会把虎杖、阿惠和东堂一起物理蒸发。
——那现在的活路真就只剩下那条海胆头撑起的缝隙了吗?!
——妈的,玩漏了。
——到底为什么啊!你不是被五条老师随手压死的精英怪么?怎么突然强的这么丧心病狂了?!爆种这种事难道不是虎小弟这种热血主角的专属么,你一个咒灵妹子凑什么热闹啊!
而观月诚所不知道的答案,正是【束缚】。
——花御的『朵颐光海』本是“将‘森林慈悲’扭曲为‘吞噬恐怖’的空间”
正常来说,会强制性吸取领域内所有敌人的咒力和生命力为『阳光』,直到领域中心的太阳之花绽放,发动最终极的攻击『阳光烈焰』。
而现在——在『朵颐光海』的必中效果被『嵌和暗翳庭』中和之后,无法从敌人身上吸取生命与咒力的太阳之花,就会转为从花御本人身上吸取生命力和咒力
“也就是说——这是花御以生命为代价,施加『绝命束缚』展开的终极领域。”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在观月诚身侧,伏黑惠发出一声近乎撕裂声带的咆哮。
虽然这个领域没有必中、没有必杀,甚至漏风漏得像漏勺,而且他只能在封闭空间中展开!
但此时此地,正是封·闭·空·间——由花御自己,展开封闭式领域形成的『封闭空间』!
伏黑惠如同一枚漆黑的楔子,硬生生在烂漫的花海中凿开了一方暗影!
“要在伏黑撑不住之前,把这棵树砍成柴火!”
“要杀掉那个影法术使……带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花御与观月诚眼神交汇,那一秒,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那黏稠如实质的杀意。
互相诅咒的死斗,正式鸣枪!
啪——!
东堂葵那充满力量感的巴掌声再次响彻花海。
『不义游戏』将置换玩成了无解的魔术,让他的鞭腿、虎杖的重拳、以及观月诚的苍拳总是在花御的视觉盲区炸裂。
而紧随其后,虎杖悠仁简直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狂化猛兽,在东堂的引导下,拳锋上不断炸开暗红色的电弧。
黑闪.三连发!直接夯在了花御那坚硬的骨质外壳上!
花御疯狂反扑,在领域的加持下,树根化作怒涛,咒种的飞行速度快如闪电。
若不是东堂那神乎其神的换位,伏黑和虎杖早就成了花肥。
“不够啊,连虎杖的黑闪都只能勉强破防么.....简直是刮痧。”
——伏黑那小子撑不了几秒了,需要的,是像「茈」那样绝对必杀的一击。
那么,首先是——天衣着装!
将『鵺』的雷光,『满象』那足以填满水库的水量,连同那庞大沉重的质量,全部浓缩在右拳的拳锋。
狂暴的雷霆与震怒的洪水由『苍天』驯服,超乎常理的疯狂旋转与融合,最终在崩毁的边缘凝聚成了一团跃动着暗蓝微光的混沌质点。
最后,『星之怒』叠加——『苍』!
“由伟大的『天』,向伟大的『地』。”
那一瞬间,虚空中似乎回响起了公牛的怒吼。
仿佛苏美尔神话中落地便要饮尽底格里斯河,带来七年大荒的天之公牛重现人间,向忤逆神明的大地泼洒伊斯塔尔女神的愤怒!
「术式扩展.神怒之日」!!
带着足以扭曲光线的恐怖重压,一拳!
毫不怜悯、毫不掩饰的全力一击!
飓风呼啸,千万道漆黑雷光在他的拳头之上呼啸而出,瞬间延伸爆裂,将特级咒灵彻底而极致的蹂躏!
轰!
被观月诚那一记『神怒之日』贯穿侧腹后,花御的躯壳已经崩坏了近四成。
然而,不仅没有显露颓势,天灾那只仅存的树枝左眼中反而燃烧起了一种献祭般的狂热。
“既然……你们拒绝了……森林的慈悲。”
花御那沙哑重叠的声音在整个「朵颐光海」中回荡,仿佛万木齐鸣,“那就请……收下……大地的诅咒!”
『极死束缚·万象森罗』
一秒不到,原本灿烂斑斓的整片『朵颐光海』瞬间化作了一片枯萎的死灰色。
但这种枯萎绝非消亡,而是将整片空间内积蓄的所有生命力,在同一时间强行转化为攻击性的“湮灭爆发”!
“躲开!!那东西在吸食并抽取空间本身!!”观月诚瞳孔骤缩。
视野所及之处,无数黑紫色的藤蔓从虚空中疯狂钻出,它们不再慢条斯理地缠绕,而是像一柄柄攒射的黑矛。
每一根藤蔓上都长满了细密、蠕动、如同吸血昆虫般的口器,甚至连空气中的咒力残响都被它们吞噬殆尽。
“唔……!”
首当其冲的东堂葵在换位的间隙,左臂被一根黑藤擦过,整条手臂的肌肉竟然在百分之一秒内迅速干瘪、枯缩。
不仅如此,花御将领域内所有的『咒种』强行聚合,在它背后凝聚成了一尊巨大的、由扭曲树干构成的千手怒目观音。
“操!原来你是娘化的千手柱间么?!连真数千手都搞出来了?!”观月诚一边疯狂闪避着地底突刺而出的木桩,一边怒骂。
那尊木质观音的千百只枯槁手掌同时合十,随即向中心喷涌出漫天的『幻觉花粉」』
这种花粉在领域的“必中”修正下(尽管被伏黑抵消了部分),依然形成了极其恐怖的覆盖网。
虎杖悠仁的动作突兀地迟钝了一瞬——在他的视线尽头,原本狰狞的花御竟然变成了正在对他微笑的爷爷。
“brother!别看!是感官干涉!!”东堂咆哮着,一把拽住虎杖的领子,在那足以将人扎成筛子的树干刺穿地面的一瞬,用红肿的右手和麻木的左臂根部,强行拍手置换。
啪!啪!啪!啪!
东堂的掌声急促得如同爆竹,他在不计消耗地维持着高频交换。
然而花御的反扑远不止于此,整个咒灵化作一道绿色的流星,在无数奔涌践踏的万木巨浪掩护下,硬生生用血肉之躯顶着观月诚倾泻而出的带电洪流,以一种自杀式的决绝姿态撞碎了沿途所有的障碍!
哪怕代价,是体表那层坚硬的骨质外壳由于超负荷运转而片片剥落,露出了里面暗绿色的、如肌肉纤维般跳动的木质核心。
“为了……同胞……”
无视了虎杖砸在他头上的黑闪,无视了观月诚切断它肩膀的利刃,花御像一头被看着幼崽被猎杀的母兽,用一千根呼啸的木刺作为掩护,硬生生在必死的围杀中撕开了一条血路,笔直地撞向了正满头大汗维持领域的伏黑惠!
那一刻,由于过载,花御的身体开始绽放出刺眼的红光——
那是即将点燃所有生命力、引爆领域中心那朵“太阳之花”的前兆!
那是森林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咆哮。
“东堂!”观月诚甚至来不及做出更清晰的指示。
——啪!
虎杖与观月诚的位置瞬间调转。
这一刻,森林边缘,背负着三轮霞和禅院真依的圆鹿瞬间消失。
幸亏熊猫手疾眼快,一手一个,捞住了基本失去战力的两人。
而自观月诚的影中,圣洁的白鹿身披漆黑的牛型重甲踏影而出!
『十种影法术.式神嵌和.贯鹿
『朵颐光海.阳光烈阳』
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阳光轰然爆发,夹杂着核弹爆发般的毁灭高温,撞上了嵌合式神贯鹿的重甲。
可恐怖的冲击力被漆黑的贯牛之甲所吸收,甚至被二度释放出来,加倍的返还以对抗似乎永不停歇的炙热光束。
仿佛能够融化钢铁的高温透过铠甲,将白鹿的皮毛与血肉大片大片地气化,但式神体内那近乎神迹的治愈术式却在不断疯长,新生出崭新的肉芽,死死维持住了圆鹿的最后生机。
——观月诚,我上早八!(来自圆鹿)
花御大口大口咳出墨绿色的咒力之血,心中却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
——接近那个影法术师,引爆领域,带着他们一起死,绝不把这些人类留给漏壶和坨艮!
拼尽最后的生命力,她终于在漫天的高温白烟中,撞到了伏黑惠的鼻尖前。
“终于……抓到你了……”
然而,临终台词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意识中走完,花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炸裂开来
——等等,那个刚才还提着三节红棍,抽得它怀疑人生的暴力少女(真希),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出现?
她去哪了?
答案是:
她无处可在,却也无处不在。
作为零咒力的『天予暴君』,禅院真希在结界判定中只是“无生命的尘埃”。这个困死所有人的领域,对暴君而言,根本就是自家后花园的落地窗!
啪!
——再次,拍手!
空间置换发生。原本近在花御眼前咫尺的伏黑惠瞬间消失。
——surprise,开心么,花御小姐?
——冰冷的伏黑,变成了温暖的『游云』
——你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么?
“哟,植物人小姐,这个‘马戏表演’看的开心么?满意的话请付一下门票钱啊!”
真希接住『游云』,凌空抡出一道完美的暴力圆弧。
没有任何防御的花御,脑袋被这一棍抽成了极其扭曲的V字型。
“没买票的话,就给我……滚回去!”
伴随着真希一声低喝,花御那沉重的躯体被生生抽离了原位,笔直地飞向了领域中心那朵已到极限的“太阳之花”。
“就是现在!这个头我一定要K——!!!”
观(御)月(坂)诚脚踏着眼中满是对缺德主人怒火与鄙视的圆鹿,额头的冷汗顺着单片镜滑落,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出了一个极其经典(且二次元)的发射手势。
“虽然既没有感应电荷也没有磁场,但这种时候还是喊这个名字比较帅啊——”
『穿水』+『星之怒』+『赫』。
“秘剑:某咒术的超电磁炮——!!!”
赤色的排斥力化作推力恐怖的底火,将压缩到极致的水弹以数倍音速射出。
一道猩红的射线贯穿了整片花海。
由【星之怒】赋予的质量与【赫】赋予的推力,那一颗小小的水弹在飞行的路径上强行吸附了领域崩碎后的残余咒力,最终演变成了一道足以贯穿山脉的毁灭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