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你这家伙!我前两天不都用『御厨子』砍了你一次了么!你是觉得宿傩不会那招么?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啊!!!”
——我摇!我摇!我再摇!我要把你那颗脑子摇出来,把我的换进去,玩『五条诚』初号机啊!
被暴怒的学生像摇摇乐一样晃得左摇右摆白毛乱飞,无良教师倒也不反抗,反而十分甚至九分配合地吐出舌头,两眼一翻。
“略略略——”
怎么看都完全不像是在反省。
不如说是哈基米拆完家,决定用装死来逃避铲屎官的指责!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诚你太狡猾了!明明你都已经偷偷背着我跟宿傩交过手了!
——凭什么你能打,我就不能打?!我也要打宿傩!我也要打宿傩啦!
——打宿傩!打宿傩!
“啊这……”
虎杖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我们要不要劝一下?”
“你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之前是宿傩的容器啊!”
“这跟我之前是宿傩的容器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现在争得的是谁去打宿傩啊!”
“那我现在过去,岂不是会被观月前辈泄愤式的痛殴一顿么?!”
和人渣相处久了,连虎杖悠仁都学精了?!
连带着熊猫狗卷来茜华,此时此刻,心中竟都止不住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悲悯——
真的好心疼二代人渣(顺带)和乙骨忧太(主要)啊。
——做了半个多月的计划,被老师一句话就全盘掀翻什么的......
——不愧是你啊,眼罩笨蛋!
而不远处,冥冥庵歌姬家入硝子七海建人则露出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麻木神色,齐齐端起酒杯或者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吨吨吨。”
——对味对味!就是这个味道!这个不知悔改不顾他人死活的任性!这才是悟的风格嘛!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悟养诚小,诚养悟老”......
想起之前二代人渣是怎么变着花样给一代人渣上强度的丰功伟绩——
诸如在闹市区扔『虚式·茈』,险些送一个区的人一起见太奶、抢掉高专一个季度的活动经费、以老师的名义批条子,祸害学弟学妹和高专忌库。
桩桩件件,恶迹可谓是从东京到巴黎再从BJ到华盛顿都罄竹难书!
而共同点只有一个——
最后无奈收拾残局的,往往是最不喜欢收拾烂摊子的一代人渣。
——倒不是一代人渣多有责任心,只是因为二代人渣弄出来的烂摊子,其他人根本无法收拾。
四人对视一眼,此时此刻竟有点想要发笑。
“好!真男人就该去单挑宿傩!”
在一片混乱与无语的寂静中,唯有成年巨婴三人组的另外两员大将——鹿紫云一和石流龙大声叫好!
——这才是『最强』该有的风貌嘛!和那个小鬼一样动不动就群殴算什么!
“你要是打不赢,记得换我上啊!”
两大巨婴一唱一和,恨不得当场吹个唢呐给好兄弟愉快送走,把他亲自扔进新宿,突然背后一寒。
巨婴们最严厉的母亲——『天予暴君』真希泛着红光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巨婴三人组。
——再喊一句,死!
“......”
『江户最强』二人组顿时安静下来了,鹿紫云一张了张嘴,似乎还有高论,石流龙却已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你他妈想死自己去死,别带我一起!
飞机头猛男用眼神向特级男娘传递着最后的友情。
——你也想像宿傩一样被他们三个一个班的特级术师群殴么?他们不一定会打死自己的老师,但难道不会打死你么?!
紧接着,他笑了笑,空出来的那只手对准五条悟一伸,向真希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们喝多了说胡话。
“眼罩笨蛋你给我清醒一点!”
暴君少女拎着妹妹给新筑的『释魂刀』,当头朝着不靠谱老师头上劈去!
——还打宿傩!我看你长的像个两面宿傩!
铛!
释魂刀的刀背劈在最强笨蛋头上,竟是传出金铁交鸣之音。
——是咒力!我用了咒力强化!
五条悟摸了摸新筑的『释魂刀』,若有所思。
——把『游云』和『释魂刀』的特质结合到了一起么?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构筑术式』连这种事都能办到?
但......
庵歌姬说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你应该用刀锋的。”
“......”
观月诚不想说话。
二代人渣静静思考一个问题。
——家人们,你们说我让真依再用『构筑术式』造一个『狱门疆』,然后让夜娥老头骗他去开会。
——等他坐下之后,突然来一句“我部奉命接管总监部”,然后“狱门疆,开门”给他封进去......
——等二十四号那天,直接扔到了鞯摹禾ゲ乇橐啊焕镌俸耙痪洹坝沤拧狈懦隼矗苡行矗�
——真是越想越觉得有搞头啊......
“哈、哈哈……那什么,既然五条老师这么想跟宿傩单挑的话,也……也不是完全不行吧?”
看着学长学姐们逐渐凝固的脸色,以及七海建人默默伸手握住刀柄,准备加入真希对老师进行联合正义殴打的危险举动,虎杖悠仁冷汗直流,试图强行打个圆场:
“毕竟,老师是最强的啊。”
——你真信啊!
——哦,是你啊。那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
庵歌姬与七海建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傻孩子。
——东堂那五十三万iq,就没有遗传给你这个兄弟一点么?
靠谱的七海妈妈轻轻推了推护目镜:
“虎杖同学。”
“是,娜娜米!”
“十月三十一日,涉谷。某位『最强』先生也是怀揣着同样的盲目自信,昂首挺胸走进去的。”
“……”
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七海建人顿了顿,冷酷却透着一丝欣慰。
“至于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才对。”
——抱歉,灰原,还有,夏油杰。
负责任的成年人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是我错了。
——并不能把所有工作,都丢给那个家伙啊。
“我承认,五条先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但很可惜,『最强』并不与『必胜』划等号。天内理子也好、涉谷也好——过往的惨痛事实已经反复证明——”
“他一个人,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说到这里,他幽幽瞥了正在打着大逆不道小算盘的某人,斟酌了一下措辞:
“反观观月同学……虽然他手段卑劣、道德败坏、甚至在含人量上比宿傩更低……但他可是,货真价实将两面宿傩彻底击败过一次的男人。”
“在面对宿傩那种敌人时,观月同学那种毫无底线,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卑鄙,可比五条先生那种『没关系,我是最强的』的傲慢自信……要好用太多了。”
——对了鳌⑺拶姓郊�0-1的大龄笨蛋,和对宿傩战绩1-0的混蛋,该选谁去对付宿傩根本不用想吧!
五条悟不想说话,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咬牙切齿。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大概,是『最强』的自尊心吧。
“……娜娜米。”
“什么事,五条先生?”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工作量还不够多?”
“……”
七海建人沉默片刻,重新拿起啤酒。
——果然还是应该把工作全丢给他啊!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说老师高见”
“喂五条,别让‘七海妈妈’把难听的话挑明了,你自己来交代!”
“砰”
庵歌姬把酒瓶往桌面上一磕,指着某白毛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你自己和你的学生们说,就凭现在的你跑去和宿傩单挑的话,到底有几成胜算?!”
“哈?你在看不起谁啊歌姬?我可是『最强』欸!那当然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