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对虎杖笑着点了点头,一副“万事有老师”的靠谱成年人模样。
然后,转过头去。
在虎杖悠仁看不到的角度,不靠谱老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哈?!?惠那小子居然交女朋友了?
——而且还是在爸爸我被封印的这半个月?!
——好过分!太过分了吧!爸爸我被封印了,你这臭小子居然有闲情逸致在外面谈恋爱?!
——可恶,秤也好,诚也好,现在连阿慧都有了女朋友,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做老师的魅力完全不如学生么?!
——不行!我得给他上点强度!对,诚!诚!别睡了!到你发力的时候了!老师我允许了!
二十八岁老处男嘴角抽动了一下。
“抱歉,稍微有点事要办,很快搞定,等下回高专再聊。”
不远处,胀相还维持着面瘫脸在发呆。
——奇怪,怎么有种......今天就要死了的感觉?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飞起来了。
——天生邪恶的咒灵小鬼,我这就亲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空气都来不及悲鸣。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一秒内突入到胀相眼前,挥拳!
下颚、肩胛骨,大腿、小腿、肋骨乃至心脏!
十分之一秒内,被同时、彻底、毫无保留地轰杀至渣口也!!!
——好快!而且......好强!
——和涉谷地铁站那次,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不被普通人生命困住的『最强』么?
全身骨骼粉碎,在失去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胀相脑海中只剩下了如此敬畏的叹息。
——啊,忘了。
——在五条老师的视角里,胀相大概还是那个在涉谷狙击他的敌人......
虎杖悠仁瞬间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以及自己的失误多么致命!
“老师,住手啊!胀相是——”
? 第三百二十八章 那一日,东京咒术高专回忆起了被两代人渣支配的恐惧(求月票捏!)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眼罩笨蛋!那家伙现在是友军,而且姑且还算是悠仁的大哥。”
拎着日车宽见慢一步赶到的暴君少女接住五条悟一拳。
在白毛笨蛋“哎呀呀,学生居然成长到能接住我一拳了,老师我真是欣慰得快要哭出来了”的恶心眼神里,虎杖悠仁也赶紧扑了上去。
——老师,使不得使不得!
两人一左一右,犹如拉着条在赤道关了十二年终于回到北极圈的哈士奇,总算是勉强拦住了就像“连续加班一周刚下班”,脑子落在狱门疆里还未重装的最强笨蛋。
“哈?真希酱,悠仁酱,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最强笨蛋一手托着“睡”过去的学生,一手拎着被扭断了四肢的胀相,满脸写着无辜:
“看清楚!这家伙是『咒胎九相图』哦!是一百四十年前加茂宪伦的作品哦!我们悠仁只有16岁吧?怎么也对不上啊。”
“他的父亲是悠仁的母亲。”
真希面无表情。
简简单单十个字,打出了堪比夏油杰背刺的效果,给五条悟干宕机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话?是刚才被宿傩打坏脑子了么?
——什么叫“他的父亲是悠仁的母亲”啊?!不要开伦理的玩笑!那是诚的工作不是你的!你的工作是在他玩这种地狱笑话时用锁喉和裸绞拦住他啊!
——如果你也变成我们这种人渣的话,那我们东京咒术高专......会变成什么样子口牙!(哽咽)
(歌姬:所以你这混蛋就不能别当个人渣,给学生们立个好榜样么!)
纯情男......教师不懂,但大受震撼。
“是真的哦。”
看戏看了个爽,冥冥终于开口解释了起来:“按照观月君之前提供的情报,了髟谇昙湟恢备簧硖濉K裕畔嗤嫉母盖住杭用苈住缓突⒄染哪盖住夯⒄认阒唬涫刀际潜凰季萘松硖搴蟆铝怂恰!�
“而且,按照虎杖君本人的说法,他们之间确实可以通过赤血操术产生某种双胞胎兄弟般的血脉感应呢。哎呀,不对。如果把虎杖君也算进去的话,这应该叫十胞胎了吧?或者说,以后要改名叫『咒胎十相图』?”
“......”
——神特么『十相图』?!『九相图』是指尸体的九个阶段吧?悠仁这活蹦乱跳的算哪个阶段?诈尸还没死透的阶段吗!
用时0.2秒,『最强』强行消化了这个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完蛋了』的“狗血”事实。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已经被自己揍到魂归天外的半咒灵。
——应该......还有救吧?
高专医务室,家入硝子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有种今天要加班到很晚的错觉?
——是错觉对吧!
“唉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人渣一代目毫无心理负担,果断松手!
“啪叽——”
完全失去意识的胀相“啪叽”一声,脸朝下砸在废墟上。
而不靠谱老师语气里满是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
“哎呀~老师我可能是稍微激动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哦。但说到底这也得怪你啊!你为什么不说呢。”
——你动手之前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么?而且我看的清楚!你第一拳打的就是嘴,第二拳打断了腿,根本没给他求饶和逃跑的机会!
真希眼角狂抽了两下,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斜了人渣一代目一眼,撇了撇嘴,最终连半个字都懒得再说。
——你就忽悠悠仁这种才来半年的小鬼吧。
二年级的老资历们,对于自家老师的人渣德行,早就习惯到麻木了。
“总之,就是这样。”五条悟指了指地上脸着地的胀相,又指了指真希手中的日车:
“冥小姐,葵。忧太那边就拜托你们跑一趟了,顺便把这两个家伙一起打包送到硝子那里去。”
“哎呀,跑腿加护送倒是没问题。”冥冥抚摸着脸颊侧边的蝎尾辫,笑眯眯地比了个手势,“不过嘛,这笔‘重症监护加急配送费’,该由谁来结账呢?”
“去找诚要!”
某白毛大手一挥,甩锅甩得那堪称行云流水、掷地有声:“就把这笔账,直接算在这次讨伐宿傩的尾款里吧!”
光速把麻烦事外包,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粉发少年:“悠仁,还有这位来栖小姐,你们俩就跟着我走一趟。”
苍蓝眼瞳里,闪烁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八卦光芒:
“顺便,在路上给我好好补个课,好好说一下这半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诸如‘九相图的父亲是悠仁的母亲’,以及‘阿惠那臭小子居然敢背着我这个含辛茹苦的爸爸,偷偷交了女朋友’之类,连老师我都觉得奇怪的事吧。”
“……”
——喂!!
——所以,阿惠找到女朋友,在你眼里是和『九相图的父亲是悠仁的母亲』一样不可思议的事么?!
——
11月17日,东京咒术高专,医务室。
七海建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头疼的像是被人用砖头砸开了后脑勺。
光亮的感觉眼睛快瞎掉了。
而且最烦的,是一醒就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然后看到那头熟悉的白毛!
五条悟跨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油性笔。
训练家......啊不,咒术师对上目光就要决斗!
四目相对的瞬间,『现代最强』以单身二十八年锤炼出的超绝手速——“嗖”地一声,有些心虚地将手里那支甚至连笔帽都没来得及盖上的黑色马克笔藏进了裤兜里。
“哟,娜娜米,好久不见。”
“......”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右脸
——很好,一手的黑墨水。
真英雄以眼杀人,『娜娜米杀人光线』投向了人渣一代目!
“哎呀呀,真是冷淡啊。”
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或者说根本就是厚脸皮......五条悟完全无视了盯着自己的死亡凝视,甚至还笑嘻嘻地凑近了半寸:
“明明听忧太说,你之前为了救我可是超——级拼命的呢!”
“结果一见面却是这种态度……难道说,你其实是那种不坦率的傲娇属性吗?金发、西装、傲娇……听好了娜娜米,二次元可是有‘自古金毛多败犬’这条铁律的!如果你还要强行叠加上傲娇属性,那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败犬预定啊!”
喉管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上下下的抽动。
七海建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床头柜砸在那张脸上的冲动,终于忍无可忍,声音沙哑的闻者落泪:
“只是......出于大局考虑的必要工作而已。跟救你本人毫无关系。毕竟,总不能和你一样,把要命的工作,全都丢给乙骨同学、真希同学和虎杖同学那样的年轻人去抗。”
“哈哈哈哈!娜娜米你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啊,不错不错,很有咒术师的样子。”
五条学长笑得越发灿烂:
“听忧太说,这次你连极之番都憋出来了啊?换十二年前,能尝试把杰打翻在地夺走他的特级名号了哦。真是不像你啊,既然战斗力翻倍了那以后就不是‘七海建人’,得改名叫‘十四海建人’了吧。”
七海建人直接阖上眼睛,没有理他,安详的死了。
——何等无聊的战力讨论环节,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比拼卡牌数值。
——硝子学姐,救救我。
但生活没有放过他。
咔哒。
门开了。
来的不是七海建人心心念念的家入硝子。
于是,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