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真依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
『三重疾苦』外侧,禅院真依的身影,在荒原上显现出来。
“……这不可能!!”
『万』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灵魂被撕裂还要震惊:
——在『领域』里,攻击居然没有命中?
——这不可能!没有领域结界互相对抗的触感!
如果禅院真依的灵魂被真球碾碎,那么现在,『万』应该已经获得完整的身体控制权,在现实世界面对那个混蛋人渣。
但现在,她还被困在这个灵魂领域,也就意味着——
要么,『真球』落空;
要么,那个臭丫头硬吃了『真球』一击还没有死亡,并且在她的领域内消失了!
如果在先前刚拿到积分时,她选择先和真希大战一场而非直接离开,或许能察觉出问题所在。
但此刻,没有与『天予暴君』交手过的老东西,完全无法理解。
咒术的顶点——『领域展开』,居然会失效?
但此刻,灵魂之内、现实之外,观月诚与禅院真依的嘴角,挑起了如出一辙的恶劣笑意。
『无下限术式·术式顺转——华』
在万选择解除『领域展延』、暴露出防守空档的刹那,观月诚取消了『一莲托生』。
『术式顺转·华』,再一次的『弄假成真』!
欺骗的对象,是『咒术』!
在『诅咒的世界』,『同卵双胞胎』在『咒术层面』,是『同一个体』。
曾经,禅院真希因为真依的存在,导致其体内的『天予咒缚』残缺不全、无法成为完整的暴君。
而这一刻,观月诚与禅院真依,主动利用了这一条定律。
禅院真依,在『咒术的层面』,等于拥有了完整『天予咒缚』的禅院真希,即使实际上两者拥有不同的灵魂,不同的肉体。
在这一秒,『咒术』被欺骗了。
禅院真依,“成为”了自己的“半身”。
但这还不够。
作为燃料的,是万庞大到满溢的咒力。
作为代价的,是禅院真依定下『仅限一次、转瞬即逝』的『束缚』
『构筑术式』,理论上是『构筑一切』。
就像七海建人、冥冥、东堂葵这些站在咒术界金字塔顶端的一级术师们,在绝境中压榨出毕生感悟一样,少女在此刻完成了只属于她的——
『术式扩张』!
如同万将『构筑术式』的范围扩张到『无限压强』,构筑出了『真球』一样。
在这一刻,通过『束缚』完成『术式对象扩张』,走向与万不同的道路,将『构筑』的对象扩张到了『概念』!
在自己的灵魂之内,短暂构筑出了——
『天予咒缚』!
“原来……这就是真希一直以来,所看着的世界啊。”
灵魂领域无边界的荒野之上,禅院真依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平静。
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主动走入了名为『三重疾苦』的深渊。
深渊的中心——『万』,毫无察觉。
“该死……为什么感应不到?!没有领域对抗的反馈,那个臭丫头,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构筑术式难道还能构筑出能够规避领域的物质么?这不可能,连我都做不到!”
大滴大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感知中,属于禅院真依的咒力波动,就像是被橡皮擦强行抹去了一般,彻彻底底地从『三重疾苦』的空间里蒸发了。
没有形体,没有咒力,连杀意都是一片虚无。
噗嗤——!!!
利刃刺穿肉体,在『三重疾苦』寂静的空间中炸响。
万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呆呆地低下头。
『三重疾苦』展开的41秒后,『释魂刀』与『伪·天予暴君』在万眼前完成了交叠。
“结束了,老处女!”
真依冷冽而带有些许释怀的声音,在万耳畔幽幽响起。
紧接着,毫不迟疑的——暴力下切!
撕啦——!!!
锋刃下落的轨迹,丝滑得如同烧红的刀切过黄油。
万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便被顺着身体的中轴线,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平安时代最强、最耀眼的女术师——
『万』,死亡。
并非如她所愿,死在“深爱”的两面宿傩手中。
没错,是『最弱』赢了!
? 第二百八十四章 斗傩大陆,启动!
“啊——!哦齁齁齁齁齁——!”
在灵魂领域彻底斩杀『万』的瞬间,没等禅院真依多享受一秒『天予暴君』的“限时体验卡”,『结界术·空蝉』便无情且粗暴地将她塞回现实世界的肉躯之中。
刹那间,灵肉合一。
上一秒,还在享受『天予暴君』的完美肉体,下一秒——
真依整个人如同一条直接被丢上烤盘的活鱼,四肢瞬间绷得笔直,像筛糠一样疯狂地抽搐、颤抖了起来,毫无形象地翻着白眼,小嘴微张,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晶莹的口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破碎哀鸣。
特级人渣的『反转术式外放』,确实堪称神迹!
靠着『伪·六眼』,能保证脑细胞绝对安全、保证颅骨愈合的速度,甚至能保证你的头盖骨在恢复后比以前还要白皙圆润!
但是。
仅限于——生·理·层·面!
被狂暴电流直接亲吻大脑皮层、将痛觉神经瞬间烧穿的恐怖幻痛,几乎等同于在灵魂深处活活施加烙刑罚,折磨着真依的意识。
“唔……呜啊啊……观、观月……你……”
凄惨的抽搐中,始作俑者观月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屈起右手食指,有些尴尬,只好挠了挠自己侧脸。
——哎呀,这也没办法嘛!
——在当时那种千钧一发的紧急情况下,不用高压电瞬间过载『万』的意识,怎么可能快速解除她的反抗能力呢?
——对吧?所以这事真不怪阿诚,纯粹是客观局势所迫!你不能怪阿诚!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
在真依痛苦且屈辱的泪眼注视下,特级人渣面不改色地从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滑开屏幕,点开相机,熟练的将镜头对准了自家正挂着口水疯狂颤抖的未婚妻,顺手点下了录像。
“来,真依酱~看着镜头,给未来的特级术师留下宝贵的‘成长记录’,茄子——”
数秒后。
勉强从电击余波中缓过神来,禅院真依,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眼前的手机。
下一秒,特级程度的咒力悍然爆发,少女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般腾空而起,甚至连脚下的废墟都被蹬出了蛛网状的裂纹。
咔嚓!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狂犬,连一丁点迟疑都没有,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家未婚夫脸颊上!
“嗷呜!!”
“啊——!疼疼疼!疼啊!你这疯女人快松口!要破相了啊!!”
观月诚痛得龇牙咧嘴,试图用手去推真依的脑门,但真依此时像个树懒一样,整个人死死挂在他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两只手揪着他的风衣领子,嘴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泥(你)……泥(你)有没有人心啊!!”
少女含糊不清地怒吼着,眼角还挂着泪花:
“痛?你有我刚才千分之一痛吗?!你这个死骗子!明明能用『咒言』吧?!刚才明明可以直接用『咒言』让那个老女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你为什么非要用高压电?!你是不是早就想找借口玩这套变态电击了!!”
“污蔑!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无中生有!”
被当场戳穿小心思,观月诚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地高举双手反驳,脸上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与亏心:
“我是那种人吗?!对特级术师使用『咒言』的成功率你知道有多低么?!你可是我的女朋友、我一生挚爱、合法(?)登记的未婚妻啊!我怎么可能会产生如此下流、变态、且符合我XP的恶劣想法!”
“你就是!!”
毫不留情地一口否定,真依嘴上再次发狠用力,恨不得生生从人渣脸上撕下一块肉来。
“咳咳……”
在充满粉红泡泡(以及血腥暴力)的家暴现场边缘,有些无奈的咳嗽声,从断裂的钢筋后传来。
东堂葵抱着双臂(其中有半条手臂以颤音器的形式存在)站在那里,脸上满是疲惫。
倒不是对好兄弟和未婚妻在战场上打情骂俏、展现高难度体位有什么意见。
但是。
——brother,真依,你们就算要玩,等忙完了回家把门锁死随便折腾行不行?
——现在可是在战场上啊。
——兄弟那边,那可是宿傩啊!天知道还能撑多久,再闹下去,兄弟的头七就在下个星期了!
似乎也觉得自己此时的姿势有些不雅,挂在男友身上的真依地最后磨了磨牙,恶狠狠的在观月诚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近乎完美的咬痕和口水印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轻盈地跳回了地面。
“行了,人渣,记账上,回家慢慢算。”
“算就算,怕你不成!”
观月诚揉着脸上红肿的牙印,再次恢复了欠扁的温和笑容。
就在两人拉开距离的刹那,站在废墟高处的东堂葵和观月诚对视一眼,手臂上颤音器微动。
嗡——!
『不义游戏·改』,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