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21节

  五条悟终于把按在窗棂上的手收了回来,他像个抓住了学生小辫子的无良导师,笑得极其灿烂,“那小子啊,其实最怕痛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特意跑到京都校来当什么“交换生”?他就是为了躲我的体术强化训练(单方面暴打)啊!”

  “哎?”歌姬愣住了。

  “能忍着这么严重的痛和东堂打到这种地步……”五条悟摸着下巴,一脸欣慰(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感叹道,“哎呀,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啊!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这种充满血色的友情,老师我都要感动得落泪了呢。”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谁家好朋友会把对方一拳扇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啊!”

  赛场中心,烟尘彻底散尽。

  观月诚听着远处那些吵闹的欢呼与关于“纯友谊”的鬼扯,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座大山。视线的最后,是真希和乙骨他们急匆匆冲下来的模糊身影。

  “真是的……最后那下,那首歌断得太难听了……”

  他自言自语着,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下次,得自己录个……更长一点的版本……”

第二十章 没错,是五条悟赢了!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整个赛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京都校的学生们呆滞地望着那面已经彻底崩塌的围墙。那个“写作东堂、读作变态”的怪物东堂葵,此时正像一幅抽象派的颓废挂画,被结结实实地嵌在碎石堆里,只有胸膛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赢了……竟然真的赢了东堂那个怪物。”

  三轮霞手里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京都校的一员,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

  “那个疯子,最后那一拳的力量……”加茂宪纪死死盯着坑底那个呈大字型躺着的男人。即便战斗已经平息,观月诚右臂残存的咒力残响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仿佛那周围的空间都还未从刚才的重压中喘过气来。

  “诚君!”

  乙骨忧太第一个冲进巨坑,他手忙脚乱地收起那个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有些局促地想要扶起躺在草地上的观月诚。

  “别……别乱动。”观月诚躺在被血迹浸染的泥土上,看着天空中悠哉飘过的白云,感觉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发出凄厉的尖叫,“忧太,如果你现在用反转术式奶我,我可能会因为太舒服而直接发出’哦齁齁齁‘的叫声,当场变的很丢人……”

  “诶?这种理由也可以吗?”乙骨苦笑着,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了好友血肉模糊的右臂上。

  温热的、充满了“纯爱”气息的咒力流淌进受损的经络。观月诚舒服地吐出一口长气,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说真的,忧太,下次这种活儿还是你来吧。东堂那家伙的肉体强度简直是怪物,我刚才那一下‘空间重叠’如果慢了0.001秒,你现在可能得去废墟里找我的单片镜碎片了。”

  “喂,人渣,还活着么?”真希拎着薙刀,慢悠悠地走到坑边蹲下。夕阳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影,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隐晦、却又藏不住的弧度,“那一拳打得不错。直哉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下半辈子都不敢再照镜子了。”

  “真希酱……你就不能夸得稍微直接一点吗?”观月诚虚弱地抬起左手,比了个剪刀手,“比如“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之类的浪漫宣言?”

  “等你什么时候能不靠‘投机倒把’和‘卑劣陷阱’赢过我,我再考虑那个评价。”真希转过头,看向正走过来的京都校众人,眼神瞬间变得玩味,“怎么样,宪纪,气氛正好,我们也来过一场?”

  真依沉默地走在最后,她看着坑底狼狈不堪的骗子,咬了咬唇,最后冷哼一声,将一个装着冰镇汽水的罐子扔了下来。

  观察室内

  “歌——姬~「~!”

  五条悟那拖长了音调、充满了炫耀意味的声音像波浪一样在室内回荡。他活脱脱像一只刚赢了架、疯狂开屏的孔雀,围着快要气到原地爆炸的庵歌姬快乐转圈。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闪现,那个变招,那个充满了我的风格的最后一击!诚君简直是把‘不当人’三个字写在了东堂的脸上啊!”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歌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东堂打出了两次黑闪!两次!正常人这时候早就该成肉泥了!观月诚那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比你还要缺德?!”

  “这叫智慧,歌姬。”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一面小红旗挥舞着,上面的图案赫然是观月诚吃烧烤时的特写,“不过,诚君最后的那个【空间重叠】……虽然很有灵气,但这种强行折叠空间的副作用可是很大的。你看,他现在的咒力残响都在发抖呢。”

  夜蛾正道坐在一旁,虽然脸色依然黑如锅底,但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丝。

  “虽然过程极其恶劣,行为极其不端,甚至在赛场搞移动餐饮……”夜蛾沉声说道,“但结果是好的。东京校,全胜。”

  “那个……诚君,稍微等我一下。”

  正帮观月诚修补着右臂经络的乙骨忧太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被京都校医疗班七手八脚往担架上抬的东堂葵,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清澈的担忧。

  “东堂前辈刚才在手臂骨折的情况下强行打出黑闪,最后还接了诚君那一记叠加了质量的重击……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他的右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的。”

  观月诚翻了个白眼,无力地摊在草地上:“忧太,你真是个圣人。他刚才可是差点把你的‘烧烤搭档’打成二次元贴纸。换做是我,现在只会考虑怎么把他的医药费账单再加几个零。”

  “但是,东堂前辈刚才真的很拼命啊。”乙骨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那种‘不留下遗憾’的心情,我觉得……很有共鸣。”

  说着,这位东京校的“核武级”一年级站起身,在一众京都校学生警惕且复杂的注视下,慢跑到了东堂葵的身侧。

  “你、你想干什么?!”三轮霞下意识地护在担架前,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被吓出来的颤抖,“乙骨君,比赛已经结束了……”

  “请别误会,三轮同学。”乙骨礼貌地鞠了一躬,随后直接伸出双手,温柔且坚定地按在了东堂葵那条几乎已经变成黑紫色的右臂上,“东堂前辈受的伤太重了,京都校的常规治疗手段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让他恢复,我来帮个忙吧。”

  下一秒,一股纯净、庞大且温暖到近乎圣洁的白色咒力喷涌而出。

  反转术式——外放。

  那一瞬间,不仅是京都校的学生,连观察室里正打算去“敲诈”乐岩寺的五条悟都停下了脚步。

  在反转术式的冲刷下,东堂右臂受损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构,淤血化作蒸汽散去,断裂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对位声。

  更离谱的是,原本陷入深度昏迷、脸色惨白的东堂葵,在感受到了这股来自“纯爱战神”的顶级奶量后,竟然发出一声如梦似幻的长叹,脸上的表情从“痛苦”直接切换到了“升天般的安详”。

  “……太奢侈了。”

  加茂宪纪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除了家入硝子女士之外的反转术式外放,还有那样的实力……东京校那边,到底都招了些什么怪物?”

  “歌姬,看到了吗?”

  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里难得没有了调侃,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骄傲:“诚展示了‘卑劣与强大’,而忧太展示了‘宽容与无敌’。你这次输得不冤吧?”

  庵歌姬看着屏幕里正对着京都校医疗班点头致意的乙骨忧太,所有的怒气仿佛被那股温暖的咒力给融化了。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叹:

  “……如果是这种性格的孩子,我也没法继续讨厌下去了。但是,五条,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躺在坑里那个观月诚,现在正趁着没人注意,在偷偷从真依衣服里偷巧克力吃?”

  “啊?那个啊。”五条悟淡定地摆摆手,“那是在回收‘战利品’,是艺术家的基本操守。”

  几分钟后,乙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回到了观月诚的身边。

  “处理好了,诚君。东堂前辈的身体底子很好,估计明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去找他的小高田了。”

  “辛苦了,乙骨医生。”观月诚撑着恢复了一半知觉的身体坐起来,顺手递给他一半刚从真依那儿“捡”来的巧克力,“喏,补充点糖分。咱们得赶紧溜了,趁着五条老师还没把乐岩寺老头气出心脏病之前。”

  夕阳西下,将整个武道场染成了灿烂的金红色。

  乙骨忧太接过了巧克力,和好友并肩坐在这片被他们亲手制造的废墟边。

  他看着远方,突然轻声说:

  “诚君,虽然很累,但总觉得……来到高专,真的太好了。”

  观月诚咬着巧克力,看着自己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心痛地捂住了胸口:

  “是啊……除了钱包和腰以外,还有名声以外,一切都挺好的。”

第二十一章 向叛逆的吾师发起背刺

  一周后,东京校,校长办公室

  观月诚盯着桌上那份印着咒术总监部火红漆印的推荐信,眼皮跳动频率快得像是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

  “诚君,恭喜呀!”五条悟穿着一身极其欠扁的夏威夷衬衫,大喇喇地靠在夜蛾校长的办公桌上,“我请了日下部老师和七海海,联名推荐你晋升一级咒术师哦。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了老师沉甸甸的爱?”

  “我只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诅咒。”观月诚虚弱地推了推新换的单片眼镜,“五条老师,日下部老师那种‘只要不干活什么都好说’的人暂且不论,七海先生那种严谨的人,怎么会同意推荐我这种‘咒术界的投机分子’?”

  “噢,七海海原话是:‘既然观月君这么喜欢钱,让他早点晋升一级去接高难度任务,对拉动咒术界GDP很有帮助’。”五条悟模仿着七海那死鱼眼般的语调,随后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不过规则你懂的——推荐人不能担任监考。由于你之前在京都的‘精彩表现’,很多一级术师都对你避之不及。最后,还是我花了一笔‘小小的’中介费,才请到了那位——”

  办公室的阴影里传来了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清脆声响,节奏优雅得像是在算账。

  “诚君,又见面了。”

  一头浅蓝色长发的冥冥微微侧头,手里晃动着那把巨大的战斧,嘴角挂着商业化的完美微笑:“听说你要晋升一级,为了确保你以后有更多的钱来支付我的‘咨询费’,我可是推掉了三个高薪单子来陪你玩这场晋升游戏呢。”

  观月诚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推掉三个高薪单子?这潜台词不就是说,老娘的监考费起步价是一亿日元吗?!

  “哦对了,差点忘了。”五条悟像是恶作剧成功的观月诚一样补充道,“这次是双人组队模式。除了你之外,还有另一位同样被推荐的一级候选人会加入任务。”

  “谁?!”观月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拉满。

  “是我啊!兄弟——!!!”

  轰——!!

  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东堂葵那如铁塔般的躯体带着一股灼热的汗水气息冲了进来,那一身炸裂的肌肉直接把办公室内仅剩的一点氧气都挤干了。

  “为了回应你在交流会展现出的‘苍怒之魂’,我也申请了提前晋升!兄弟!这是上天注定的、属于我们挚友的二度协作啊!”

  观月诚看着左边的“抢钱狂魔”冥冥,又看着右边的“肌肉狂魔”东堂葵,手颤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五条悟……你认真的吗?一个是要钱的,一个是要命的。你是想让我晋升一级,还是想让我直接原地飞升?”

  “哎呀,别这么说嘛。”五条悟搂住观月诚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低声吐气,“你要是能从冥冥小姐手里保住钱包,再从东堂手里保住腰,那你就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一级术士了。”

  感受着肩膀上东堂那足以捏碎岩石的力道,又对上冥冥那已经在计算他现在身价的深邃眼神,观月诚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老师,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冥小姐手里保住腰,在东堂手里保住钱的选择?”

  “哦?诚君是想说,你要出卖色相给冥小姐,然后去打劫东堂吗?”五条悟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种变通思维,不愧是我的学生,太赞了!”

  “我是在吐槽!吐槽你懂吗!”

  【任务等级:准特级/一级】

  【任务地点:京都,古庙“化乐寺”】

  【任务目标:特级假像咒灵·野佛】

  【监考官:一级术师·冥冥】

  “出发吧,诚君,东堂君。”冥冥转过身,语气悠然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如果你们死在古庙里,我会记得把你们的保险受益人填成我的名字。”

  前往新干线的走廊上,观月诚正被东堂葵勒着脖子进行所谓的“灵魂洗礼”,而五条悟则像只轻盈的猫一样,刻意落后半个身位,蹭到了冥冥身边,孜孜不倦地抹黑自家弟子的清誉。

  “冥小姐,说起来,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呢。”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面的肇事者听得一清二楚。

  “哦?”冥冥微微侧头,“你是想说他的术式天赋,还是他那新奇的赚钱方法?”

  “不不不,是他的‘’艺术动机‘’。”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挂着极其恶质的笑意,“你可能不知道,诚君私下里跟我吐露过心声。他说,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想伴侣,就是像冥小姐这样成熟、强大、美丽的女性。”

  观月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东堂带倒:“老师!你闭嘴!那是你逼我写的自我介绍模板!”

  五条悟完全无视了弟子的哀鸣,声音反而更大了:

  “还有啊,那个在社交网络上疯传的‘五条舞’,其实诚君在创作时,很大程度是参考了冥小姐你挥舞战斧时的飒爽姿态呢。他甚至在草稿本上写过:‘冥小姐那斩断血肉与骨头时的血腥姿态,才是美学的终极归宿’之类的话。”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冥冥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那双细长的美目隔着空气锁定了正试图把头埋进东堂肱二头肌里的“可怜”学生。

  “理想伴侣?”冥冥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算盘敲击声,“诚君,关于‘肖像权使用费’、‘名誉损失费’以及‘恋爱咨询费’,我想任务结束后,我们需要对着那一级术士的厚重津贴,好好地、逐项清算一下。”

  “不,那是造谣!是诽谤!他连那本草稿纸都是用昨天才现场伪造的!”观月诚歇斯底里地咆哮。

  “My brother!!”东堂葵此时竟然一脸感动地拍碎了走廊的扶手,“原来你为了追求冥小姐才做到这种地步吗?虽然不符合我的XP,但这种为了‘爱’而努力赚钱(送死)的姿态,太燃了!我也要在这场任务中助你一臂之力啊!”

  观月诚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终于明白了,这次任务最危险的根本不是什么“野佛”。

  在冥小姐那里,腰虽然暂时保住了,但钱肯定是一分不剩;而在东堂那里,钱虽然保住了(因为我也没钱了),但腰估计真的要我原地报废。

  最危险的是,如果我活着回来,我可能要给冥小姐打一辈子的黑工来还这笔子虚乌有的“情债”。

  “这就是你说的‘一级术师的觉悟’吗,五条老师?”

  观月诚眼神死寂地看向那个笑得快断气的白毛,右手紧紧抓着口袋里那张只有几千日元的银行卡,踏上了前往京都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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