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人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色透露着一种敬畏：
“要知道，即使是现在的我，又或者是两面宿傩，在同样拥有复数术式、并且能随意选择将哪个术式搭载在结界上的情况下，也绝对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无论我们在领域里填装了哪一种术式，只要结界一解开，体内所有的术式都会被强制『连坐』，一起进入『术式熔断』状态。”
“根本无法像那碗咸豆腐脑一样，精准地只烧掉一两个搭载在领域上的外接术式，却让不搭载在领域上、作为主板的本体术式继续运行。”
“等等……你是说，他的结界术造诣已经达到了和天元同一层次？而且他规避熔断的方法，是『将外置术式搭载在领域结界上』？！”
听到这句话，乌鹭亨子的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至极，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违和的事情。
“是啊，那可是由天元亲口承认的。”
观月诚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聊走亲戚：“你要是不信的话，过段时间我抽空带你去薨星宫见一趟天元，你自己当面问她呗，你俩姑且也算老乡了，可以聊上两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乌鹭亨子连连摆手，表情越发纠结与微妙：“该怎么说呢……在你看来，了髂羌一铮降资歉鍪裁囱娜耍俊�
“呃……”
观月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一个除了天元之外无人知晓、隐藏得极深的阴谋家？一个结界术造诣堪比天元和两面宿傩的大师？一个能够使用复数术式、实力远超一般特级术师的怪物？”
说到这里，特级人渣十分坦诚地摊了摊手：
“哦，对了，还是个性格和我差不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有着高尚情操的，纯粹且恶劣的乐子人？”
——那老娘还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能对你自己有着如此明确且清晰的烂人认知了啊！！！
乌鹭亨子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吐槽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指正道：
“有几点，我必须要纠正你一下。”
不穿衣服的大姐姐神色认真了起来：“首先，虽然我不知道在你们的时代，了髂羌一锏降孜弊俺闪耸裁囱印５窃谖颐瞧桨彩贝涫凳歉觥牛凰忝孛艿拿孛堋俊�
——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废话文学？什么叫不算秘密的秘密？那他妈凭什么还能叫秘密啊？！
观月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并没有打断她。
“该怎么具体形容呢……”
乌鹭亨子挠了挠头，努力组织着现代的词汇：
“在我们平安时代，了魅肥狄膊辉趺聪月队谌饲埃⑶乙笪颐蔷圆灰谌魏挝南缀椭矫嫔霞锹脊赜谒氖虑椤５牵诘笔钡亩ゼ馐跏θ禾謇铮涫邓闶歉鲂恼詹恍墓孛堋！�
前『日月星进队』队长回想着千年前的往事，摊开双手：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差不多有我这个水平，或者略弱一点也可以。他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给你提供一个在未来『复活』的机会，而代价仅仅只是和你签订一个束缚契约，让你保守秘密罢了。”
——倒也合情合理。
那家伙对平安时代执念深重，口口声声叫嚣着的，全是“重现咒术全盛期的平安时代”。
观月诚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然后呢？”
第四十四章 当构史遇到正史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乌鹭亨子顿了顿，目光紧盯着对面的现代怪物，一字一顿地抛出了疑问。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那家伙是能与天元、宿傩比肩的结界术高手，还是远超一般特级术师的怪物？”
——嗯？
特级人渣闻言一怔，某种灵光在脑海中乍现，却滑溜得难以抓住。
“因为那是天元亲口承认的啊。”他摊了摊手，“老太婆原话可是‘了魇巧偈诮峤缡趿煊蚝臀掖τ谕徊愦蔚母呤郑退闶羌蛞琢煊蛞膊荒芤猿＠砜创８慰觯羌一锷踔聊苁褂谩嚎攀搅煊颉弧Ｒ话愕奶丶妒跏δ幕嵴馔嬉舛烤土液臀夷歉霾豢科椎陌酌鲜Χ济坏矫诺篮寐穑。俊�
“在你们所处的『现在』，或许确实如此。但在我们那个时代——”
乌鹭亨子直视着观月诚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
“天元承认也好，诅咒之王认可也罢，公认的结界术前三，只有天元自己、两面宿傩，以及菅原道真那个怪物。至于了鳎徊还恰汉芮俊坏某潭榷眩〔唤鋈绱耍土蹦甑妮言勒妫参茨芡瓿伞嚎攀搅煊颉坏墓怪谎灾谄桨彩贝索绝对不可能掌握这种神技！”
说到这里，她恨恨地磨了磨牙，又补上一句：
“如果他当年真能使用『开放式领域』，还能在领域结束后规避『术式熔断』，当年御三家联合讨伐两面宿傩时，结局都未必会输。”
——不不不，你打的算盘该不会是让他去跟宿傩互拼领域，等他们双双熔断了你们再一拥而上捡漏吧？相信我，就算宿傩那家伙真的术式熔断了，除非你们把菅原道真也拉进队伍，不然全员冲上去都只能cos减速带，等着被宿傩牌泥头车来回碾压……
虽然心里极不礼貌地疯狂腹诽，但观月诚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用一种“你这话自己信么？”的微妙眼神看着乌鹭亨子。
乌鹭亨子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难得没有嘴硬，而是生硬地切入了下一个话题。
“最后，关于你刚才纠结的问题——了魑裁茨茉诹煊蛘箍竺庖摺菏跏饺鄱稀弧Ｒ豢嘉乙膊磺宄闾岬剿褂玫姆椒ㄓ搿航庵檬跏酱钤卦诹煊蛏希咎迨跏讲皇苋鄱稀挥泄�......”
前『日月星进队』队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抛出了一个千年前的绝密：
“这个理论，其实最初是由菅原道真提出来的。只不过，他在亲自实证后认定此路不通——这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失败方案。”
“在一开始，这项技术是菅原道真与了鳌⒒褂邪脖逗吞僭液献鳎吮Ｕ咸煸陌踩餐⑵鸬某⑹浴！�
乌鹭亨子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缓缓道来：
“所有人最初的构想，是用结界术在大脑上精准划分出不同的术式区域，用结界术将其一一隔绝开来，以此隔离『术式熔断』的波及。然后，等待有着战斗类型术式的星浆体出现，并与天元完成同化。
“这样一来，天元除了自身的『不死』术式之外，就能再获得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战斗术式，以她的结界术造诣，一旦拿到攻击型术式，就能瞬间跨过鸿沟，构筑出匹敌宿傩的『开放式领域』！从此独立立于不败之地，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为此，当时安倍家的一位术师主动牺牲，被了髦瞥芍湮镉奢言勒嫱淌桑源死辞啃心Ｄ狻核跏健坏娜馍硎笛椋〉詈蟆�
“非常遗憾，此路不通，对吧。”观月诚自然地接过了话茬，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就连两面宿傩那种怪物的结界术都无法做到这种事，这套方案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嘛。”
这次，乌鹭亨子闻言有点呆滞，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疑惑。
——嗯？等等……
——你这现代的小鬼，怎么能这么肯定两面宿傩做不到啊？！
这股巨大的疑问到了嘴边，却被她死死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绝对不能问！万一问上一句，这个从怪物变回人渣的小鬼突然来一句：
“呀～乌鹭姐姐对宿傩的事情这么念念不忘啊？行！那组织决定了，仙台战术安排调整——去单挑两面宿傩的任务就光荣地交给你了呐★”
——那老娘可就真是自寻死路、当场送命了啊啊啊！！！
强压下内心疯狂的吐槽欲，乌鹭亨子迅速把思绪拉回正轨。
“所以说，这其实与结界术的造诣无关？”
观月诚摸了摸下巴，顺着刚才的思路推导：
“毕竟菅原道真和宿傩都做不到，了鞯蹦甑慕峤缡醪换岜容言勒媲浚缃竦慕峤缡跻膊豢赡芮抗拶小！�
“不一定。”
谈及平安时代的咒术机密，乌鹭亨子拿出了前暗杀队长的专业素养，立刻指正了这个盲点：
“当年那场实验虽然失败了，但据说他们确实在大脑里，精准锁定了术式对应的区域，并且用结界术成功完成了分割。”
“只是到了最后一步，菅原道真在进行『领域展开』时崩溃了。首先，要在脑内和体外同时维持两个结界的构筑与精度，实在太过困难。用于分割脑部区域的微型结界精度下降，很快就失效了；其次，他本身的大脑也难以承受同时维持两套高精度结界的恐怖压力，差点当场把自己搞成脑死亡。”
“但如果把实验对象换成了鞯幕啊�
乌鹭亨子看着观月诚，眼神深邃了几分，语调中透着老资历的毒辣：
“你既然能够模仿我的术式，又吞噬了芦屋道满，那你应该能够理解——”
“使用空间类型的术式，本身就会给术师的大脑带来一种类似触觉延伸的『空间感知』；就像拥有灵魂类型术式的术师，哪怕不主动发动术式，天然就能看到灵魂的轮廓。”
“同理，了髂歉鲂枰苯诱⑻婊淮竽缘亩裥氖跏剑谇币颇校Ω靡丫蟪潭鹊厍炕⑸踔潦且旎怂陨淼拇竽怨乖臁！�
“所以，‘大脑难以承受多重结界压力’的第二个问题，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乌鹭亨子无奈地摊了摊手，彻底交了底：
“至于第一个问题——他究竟是如何在领域展开的同时，完美维持脑内分割结界的精度……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了。毕竟按你的说法，这可是连两面宿傩和天元都绝对做不到的事。”
第四十五章 平安密辛
“嗯……嗯……”
听完这段平安时代的千年秘辛，观月诚深陷在沙发里，眉头紧锁，彻底陷入了沉思。
——很好！这小人渣的CPU终于过载，暂时没精力管老娘了！
乌鹭亨子见状，立刻蹑手蹑脚地起身，继续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超大型商超里闲逛起来，贪婪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放风时间。
没有令人作呕的特级巨婴咒灵禅院直哉；没有那个在术式相性上把她克制得要死要活的老挷菜杜鲁夫；更没有某个灵机一动就惊世智慧发作就整出惊天大活、一不小心就会把整个结界送上天的现代活阎王。
虽说眼下依然需要头疼某个名为了鞯幕斓暗降自谀被裁矗每悸歉萌绾位芑痔永胝獬∶核烂痄в巍坏拇筇由薄�
但是——
自从受肉复活以来，不，甚至是从那个血雨腥风的平安时代算起，从她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哭出第一声啼哭直到现在
『日月星进队』前队长有生以来，破天荒地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名为『自由』的奢侈品。
这一刻，就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似乎都透着几分该死的甜美。
……噢，不对。那只是因为她不知不觉溜达到了超市的高级蛋糕区。
——很好！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看起来也同样极其美味！
——老娘要全部吃掉！！！
而另一边的观月诚，确实已经彻底无暇顾及某个正在疯狂进货的“平安时代大胃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自我的世界中。
——假设乌鹭亨子的情报无误。
——那么，是因为了髂歉鋈馓遄皇跏阶源奶厥獗欢浜仙辖峤缡醵源竽越芯挤智螅湃盟晒姹芰恕菏跏饺鄱稀宦穑�
现代最恶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推翻了这个假设：
——按照原作的剧情发展，忧太让里香吃掉了了鞯哪宰樱蠢硭担笔币丫暾粗撇⒄莆樟四歉鲎蝗馓宓氖跏健�
——可是，当忧太接管白毛笨蛋的身体，并在新宿战场上强行展开了一次『无量空处』后，依然陷入了『术式熔断』，甚至差点因为术式停摆而当场暴毙……
——也就是说，光凭了鞯谋咎迨跏酱钆淦胀ǖ慕峤缡酰蔷晕薹庖呷鄱系模�
——不，不对！
观月诚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眼神越发深邃。
——按照大姐姐刚才的说法，除了大脑的强度，这项技术真正的难点在于『术师必须要在“体内（大脑）”和“体外（领域）”』，同时展开并维持两个强度与精度完全一致的高精度结界！
——这种变态技术，无论天元，又或者是过去的菅原道真和现在的两面宿傩，都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换个思路想，如果千年前的了髯霾坏剑旰笙衷诘乃醋龅搅耍磕敲凑庵屑涞谋淞康降资鞘裁矗枯言勒媸О艿氖笛椋炕故瞧渌裁匆氐钠趸�
——可如果连『咒术全盛时期』都无法帮他完成这一技术的话，后世那些衰退的时代就更不可能了，总不可能指望鹿紫云一、石流龙乃至雷吉黄栌折这些人来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