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您可以选择了，是再把自己做成咒物一次，参与我接下来的实验呢；或者就在这里彻底死掉，去转世投胎？”
——我很好奇呐，如果里香吃掉了咒物，你是会在式神身上复活，成为被忧太控制的式神，还是里香获得你的术式呢？
——放心，会给你留个全尸喂给忧太的
咔嚓。
随着骨骼碎裂的清响，横跨了千年历史的老东西，最终在偏僻的仙台结界里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系统向导‘小金虫’的提示音，再度欢快地响了起来：
『泳者·杜鲁夫·拉克达瓦拉确认死亡。』
『根据追加总则，泳者·观月诚获得其全部剩余积分。』
『当前积分刷新：68分→131分！』
直到系统向导‘小金虫’确定积分已经彻底交割完毕，观月诚才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绷的肩膀，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呼，总算把这老不死的骗过去了。
他在心中自嘲地笑了一声。
——得亏你这老家伙活得太久、越老胆子越小。不然，要是你要是真死挺着不给，那我还真没啥好办法。
至于他刚才用来恐吓杜鲁夫的那个说辞——“利用魔虚罗的能力无限进行循环解析，直到强行‘适应’并提炼出知识”……
理论上，确实完全行得通。
实际上嘛......
——纯属扯淡。
在真正调伏了魔虚罗、并且开始像两面宿傩那样将轮盘寄宿于自身使用后，观月诚才真切体会到了这个“禅院家历代无人能调伏的终极式神”，到底是多大的一个坑！
——如果解除魔虚罗的召唤，那么之前它所“适应”并解析完成的一切能力，都会在瞬间被强制重置（归零），下次再召唤，必须重新交学费，重新走一遍适应流程。
——如果为了保留解析成果，术师就必须持续维持魔虚罗的召唤或轮盘显现，那么即使已经完全适应了某项能力，也需要维持一个极为恐怖的频率，源源不断地向其灌注咒力，去维系魔虚罗保持『召唤』的状态。
简单来说，好比开着一个极度吃配置的后台程序，只要不关机，哪怕挂着不动，内存和电量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跌。
以观月诚目前的咒力总量，在正常状态下，维持魔虚罗轮盘的时间，也仅仅只有区区5分钟而已。
——搞笑的吧！我现在的咒力总量可是接近那个眼罩笨蛋，咒力操纵的水平也差不多有他一半的水平了欸！？
——这岂不是说，就算是那个眼罩笨蛋，也只能维持十分钟左右么？！
这还是建立在不开启『反转术式』这种耗蓝大户的前提下。
而在刚才，为了在杜鲁夫的领域里强行碰瓷、用反转术式多次修复那根被反复搅碎的手指……
维持魔虚罗能力的时间——最多只剩下最后4分钟半多一点。
——还好，之前直哉酱的哀嚎够响亮，彻底镇住了老家伙，乖乖把东西交了出来，不然真麻烦啊。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忧太或者说里香能复制的，绝不仅仅是术式本身，而是连同术师本人对术式的‘理解’一并吃下去了。只不过，这需要吞噬掉对方足够核心的部位才能完全接收，所以过去和现在都没有什么区别，而未来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才是特级人渣之前在进入仙台结界的第一时间，宁可多花上几个小时，也要用近乎变态、毫无人道的『扒拉拉能量』去极限虐杀禅院直哉的真正原因。
在充斥着怪物与古代疯子的死灭回游里，想要最快速度突破一个强者的心理防线，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向所有人展示出一个比他们还要疯狂、还要残忍、且绝对不讲道理的纯粹残渣。
禅院直哉绝望惨烈的哀嚎声，就是观月诚在仙台结界里最好的通行证。
正是因为有了直哉那被活活凌迟到精神和肉体双重崩溃的“前车之鉴”，杜鲁夫才会在被砍断双手的瞬间彻底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去赌观月诚话里的真假。
“谢谢你了啊，直哉酱。”
观月诚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低头望向掌心，仿佛透过皮肉，看到了那个在自己体内绝望哀嚎的过怨咒灵，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人都“死”了，还能在最后帮我弄到这么大的收获……哎呀，搞得我良心都有些痛了呢。”
——如果我有的话。
第三十二章 乐子人的快乐就是他人的不幸
“嗯，总之......希望里香酱不介意吃‘腊肉’吧。”
将杜鲁夫的残骸打包收好，观月诚指尖轻巧地一转，深邃的湛蓝色光芒骤然凝聚。
——『苍』
利用术式瞬间爆发的强劲引力，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只一秒，便跨越了数公里，轻巧地落回了那座隐蔽避难所的门前。
然而此时，留守在避难所外的现代觉醒术师芥剑，望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几个小时前，两人初遇时那种“小子别怕，待会儿大哥罩着你”的盲目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惊慌、战栗，与恐惧。
毕竟，特级咒灵禅院直哉那足足持续了数个小时，撕心裂肺的非人惨叫，早已响彻了整个仙台结界，芥剑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只要脑子没坏，哪还能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突然觉醒、误闯天家”的倒霉蛋。
——这踏马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来，不是要太平，是要叫地上起刀兵！
“你、你也是……他们那种怪、怪物吗？！”
即便牙齿因为恐惧而在口中拼命打颤，甚至连两条大腿都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这个刚刚觉醒不久的年轻人依旧挡在避难所紧闭的大门前，强撑着向观月诚发出了颤抖的质问。
“哎呀，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观月诚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上前，自然地拍了拍芥剑彻底僵硬的肩膀：
“而且在这里，我得先纠正你一个小小的语病——不是‘他们’，是‘我们’。”
随后，特级人渣宛如一个合格的招生办老师，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预备役学弟手里：
“另外，也不要动不动就用『怪物』这种粗鄙的词汇来物化你自己。我们有专门的称呼，叫作『术师』。”
“准确来说，你和我这种，都属于突然觉醒了术式的‘现代术师’。在日本，有专门负责培养我们这些人的教育机构——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喏，这是地址和电话，出去之后记得去东京报到上学。”
说到这里，他眉眼弯弯，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俏皮：
“以后在学校里要是见到我，可要记得恭恭敬敬地鞠躬，大喊一声‘学长好’哦。要是喊得不够大声、感情不够充沛……”
“——会被我按在地上，用鼻子吃完一整盒鲱鱼罐头哦~★”
——当然，我要是没在学校里见到你的话，就说明你小子估计是跑去当诅咒师了。到那时候，你就不是预备役学弟，而是我的『预备役实验品二号』了哦。
【东京咒术高专官方声明：孩子们我和他没关系！其实这小子是肄业生你们信么？！】
而芥剑则在内心深处，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好的我懂了！我以后绝对会绕着东京走！打死我也绝对不去那什么鬼“东京咒术高专”！！！
“至于刚才被我收拾掉的那两个家伙嘛……只是不过是个咒灵，外加一个死而复生的‘古代术师’罢了。”
说到这里，观月诚微微偏过头，嘴角的笑意在阴影下折射出一股冰冷：
“不过呢……关于你刚才的直觉，有一点倒是说得完全没错。”
“对他们而言，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呢。”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鞋底不急不缓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避难所内回荡。
踩着轻快得近乎有些刻意的小碎步，在一整间避难所难民极其畏惧、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惊恐目光注视下，观月诚径直穿过了人群。
最终，人渣的脚步在一个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面前停下，随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观月诚歪了歪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语气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仿佛牛郎在街头搭讪：
“怎么称呼啊，这位小姐？”
女人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极低，用带着浓重法国南部口音的颤抖声线，小心翼翼地嗫嚅道：“乔……乔·威廉。”
“哎呀，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和我玩这种拙劣的装傻游戏么？”
观月诚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却在刹那间变得极度灿烂，且恶劣到了极点：
“这位受肉复活的古代术师小姐，其实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哦。
他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能把『一级术师』级别的咒力，强行压制伪装成现在这种快要熄灭的无害火苗，这份对咒力微操的水平......不得不说，我认可你了。所以就算你现在哭着喊着说自己是突然觉醒的现代术师，我也绝对不会信哦——”
特级人渣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猛地伸出右手，毫无绅士风度地一把拽住那女人的头发，强行将她的脸给硬生生扯了起来！
『现代最强诅咒师』竖起左手一根手指，湛蓝深邃的『苍』如同一颗危险的微型星体，在指尖上幽幽亮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牙龈发酸的尖锐高频旋转声：
“刚才直哉酱惨叫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声音，你应该也听得挺清楚的吧？”
“怎么样，想不想跟那个大少爷一样，也来亲身体验一下我最新研发的爱与正义的魔法——『扒拉拉能量』吗？”
微型『苍』溢出的恐怖引力，甚至已经将女人脸侧的碎发无声绞断。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怎么称呼？”
被拽着头发的“女人”，目光不受控制的聚焦在观月诚指尖上那团暴虐的蓝色光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深处，在闪过一抹极度不可置信的震撼后，竟然莫名其妙地涌现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安心，以及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那个术式，毋庸置疑！
他（她）剧烈地吞了一口唾沫，声线依旧颤抖，却透着一股绝处逢生的癫狂：
“藤、藤原时贞！”
第三十三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藤原时贞”。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观月诚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卧槽……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你这么个一级水平的古代杀胚，复活后连头都不敢露，宁可缩在难民营里装孙子呢！
——那确实是该怂啊！要是让外面满仙台裸奔的乌鹭亨子知道，这结界里居然还藏着一个活生生的藤原氏余孽……直哉酱刚刚刷出来的吉尼斯惨叫纪录，恐怕分分钟就要被暴怒的乌鹭姐姐亲手打破吧！
——不对，等等。了髂峭胙苫档南潭垢浴Ｌ匾獍涯愫臀陴睾嘧尤咏桓鼋峤�......哇，你真的是遇人不淑啊！那家伙纯粹就是想看你被乌鹭姐姐活生生虐杀做成手撕鸡吧？！
以己度人，『现代最恶乐子人』极其轻松且丝滑的，共情并猜透了『史上最恶乐子人』的缺德脑回路。
毕竟，设身处地，推心置腹，以己度人的换位思考一下......
——要是我，我也绝对会忍不住会这么干呐！
——试想一下，一个好不容易跨越千年复活的家伙，一睁眼，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看到自己的生死大敌王从天降狰狞愤怒，双眼通红的咆哮着“藤原！”，然后某位幸运的藤原氏术师刚复活就被当场凌迟......
——噗……不行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当面笑出声实在太不礼貌了！
——不愧是你啊了鳎≡凇豪肿尤恕徽飧隽煊颍夜墼鲁显赋颇阄钋浚∧阏饧一铮背跞湮锏氖焙颍遣皇亲旖潜萢k都难压啊？！
不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