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鹿紫云一重拳出击！
“......还活着么，鹿紫云一阁下？”
带着关怀智障的眼神，东堂葵一脸微妙地蹲下身，略显粗鲁地拍了拍鹿紫云一的脸。
“你肛了我吧。”
不知是因为身为四百年前最强的羞耻心终于上线，还是单纯只是在海底喝饱了海水导致脑部积水，鹿紫云一双眼无神，张口就来。
“......”
看着眼前这个死鱼一样瘫成一坨、毫无斗志、除了肚子鼓得像个怀胎八月的孕妇外别无特点的男人，东堂葵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沉默。
《跨越400年的压抑，由此而生的饥渴，教会你变态的是》
——你在说什么东西？
——这样的家伙也能成为400年前的最强？你根本不是什么400年前最强术师，是『400年前最强性压抑』吧死变态！！
——这不对吧，那个叫了鞯幕斓埃皇橇琤rother都能算计的智者么？怎么会找上这种极品？
——如果说千年前平安时代是咒术的全盛时期，那难道400年前江户时代是什么咒术界的全灭时期么？
——不和傻子生气......不和傻子生气......高田酱还在等着我……
强忍着一拳把这个打扰了自己向小高田告白的二货锤回海底冲动，东堂葵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地强行转入正题：
“我喜欢的人只有高田酱，对男人不感兴趣！变性人和看起来像女人的男娘也绝对不行！”
“而且，比起这个！首先我想问你有没有见过代号『天使』的泳者。”
不等鹿紫云一回答，东堂迅速补充道：
“当然，她应该没有选择受肉，而是与现代宿主共生，她现代宿主的名字叫做来栖华，样子是——”
就在东堂葵准备用自己高达53万IQ的大脑构建一幅高清全彩1080P的来茜华3D人物建模图以便向对方介绍时，瘫在地上的鹿紫云一动了。
“嗝儿——！呕……！”
『雷神』......现在或许改名叫『海神糖三』更为贴切......
鹿紫云一先是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巨嗝，顺便像鲸鱼喷水一样喷出了夹杂着海带碎屑、以及浓烈二级鱼型咒灵腥臭味的海水，这才翻着白眼、有气无力地打断了东堂葵：
“我知道，『天使』嘛。平安时代的术师，想要消灭宿傩和所有受肉术师的那个。了髂羌一�400年前就和我提过......现在的样子应该是金发微卷娃娃头，看起来大概16岁的女人，没错吧。”
——嗯？！
一瞬间，东堂葵双眼迸发出了足以点亮整个东京湾的璀璨光芒！
——既然这个江户二愣子见过她，那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顺藤摸瓜找到『天使』，告诉她伏黑惠的情报，给她看看我们“友谊”的证明（伏黑惠：哪来的友谊？你指的是在交流会三拳把我打成猪头的那种“友谊”么？），然后好声好气地把这位大佛请去一趟高专，解封五条悟的伟大计划就......
“哦，被我吓跑了。”
鹿紫云一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早餐吃了几个咸鸭蛋一样，轻描淡写地一句话——
“咔嚓”一声，当场击碎了东堂葵那张写满了“大喜过望”的脸。
——等等，哈？什么意思？什么叫……被你吓跑了？
东堂葵感觉自己的兄弟观月诚死了，自己再也不会喜悦了。
因为鹿紫云一接下来的话，成功让京都最强的血压飙到了历史新高：
“了魉的桥诵愿癖冉媳涮隙ɑ峋换械氖苋馐跏Γ馕业共皇呛茉谝狻！�
“但据说，她是那个两面宿傩的宿敌，听起来就很强。所以......”
鹿紫云一有些烦躁地挠了挠湿漉漉、还在往下滴答海水的双小辫，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去袭击她，逼她杀掉那个现代宿主彻底完成受肉，好痛痛快快地和她打一架的！”
“谁知道那女人胆子那么小，刚苏醒就感知到了老子无敌的咒力，直接用那恶心的术式破开结界跑掉了。”
“我又破不开这该死的结界，没追上。”
——你无敌个什么？！被灌成泡芙的手下败将吹什么牛逼呢！
——原来就是你么？！害得老子跑了半个结界也没找到『天使』的罪魁祸首……竟然特么的就是你这个瘫在地上的饮水机啊啊啊啊！！
——还有什么叫“逼她杀死宿主完成受肉”，你们这些古代术师里出个好人容易么？！人家好不容易选择温柔的共生，你特么居然还要逼人家要么自杀要么杀人？！你真该死啊！！
东堂葵，硬了。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硬了，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无语而疯狂跳动。
——冷静，东堂葵，你必须冷静......
——要不是brother说你还有用，真想一拳捶死你啊混蛋！
强行按下把眼前这个混蛋锤成肉泥的冲动，东堂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狂吐海水的绿毛男娘，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胜负已分。那么，按照你们古代人的规矩，接下来你要听我指挥。”
“呸……行啊，愿赌服输，老子还不至于在规矩上跟你这小鬼耍赖。”
鹿紫云一极其光棍地点了点头，一边若无其事地伸手抠掉衣服上挂着的几根海带，一边理直气壮地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复活唯一的目标就是挑战两面宿傩。如果你的命令和挑战宿傩这事儿起了冲突，那我绝对会优先选择去砍宿傩。这一点......没得商量。”
听到这句“随时准备耍赖单飞”的无耻宣言，东堂葵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扯开了一个带点残忍的自嘲弧度：
“可以，我不打算拦着你送死。事实上，’我们‘也在计划着彻底拔除两面宿傩。你这种旧时代的遗物，如果愿意主动用那条命去消耗他，那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在这一刻，东堂葵的语气无比直接，不再带有任何对所谓『旧时代最强』的虚伪礼貌。
但这种赤裸裸的利用与冷酷，反而更对鹿紫云一的胃口。
——没错！就是要这样啊！现代的大个子！
——咒术师......就是要这样才对吧！比起黏黏糊糊的道德，这样的冷酷，才是咒术师啊！
只能说，戳到某人G点上，直接给他干到精神高潮了。
看着鹿紫云一那双再度跃跃欲试的死鱼眼，东堂葵直接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上去：
“不过我要告诉你，宿傩现在还没有复活，你就算想挑战他，也是不可能的。”
“嘁，……开什么狗屁玩笑？！”
听到这个消息，鹿紫云一顿时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额头上青筋暴跳，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那家伙不是号称『史上最强』的诅咒之王么？！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复活，了髂歉瞿锩沁筮蟮姆衔锏降自诟墒裁矗浚 �
东堂葵打断了雷神的无能狂怒，单手插兜，语气平静地颁布了纪律：
“那么接下来，我希望你不要主动攻击或者伤害现代人，不管是术师还是普通人，除非有人主动向你发起攻击。并且协助我肃清结界里的古代术师和咒灵。”
“切，又是所谓的‘保护一般人’啊，大个子你真无聊......行吧，反正只要能找人打架，杀谁老子都无所谓。”
鹿紫云一歪了歪脑袋，虽然答应得极为痛快，但眼神深处还是流露出了一抹藏不住也没想藏的轻蔑与不可理喻：
“不过啊……大个子，你们现代的术师，难道每一个都这么无趣吗？”
“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比起享受战斗的愉悦，竟然更在意那帮满地都是、随时会死掉的普通蝼蚁的生命……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可理喻！”
海风习习，吹拂着东堂葵巍峨如铁塔般的肩背。
他缓缓转过身，任由光将自己的阴影在码头的沥青路面上拉得极长。
面对四百年前不败神话的质问，拥有53万IQ的男人，给出了一个让鹿紫云一终其一生都无法理解的答案：
“因为，在成为咒术师之前，我们首先是人。”
“哈？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弱者理由？”鹿紫云一冷笑，只觉得无比荒谬。
然而，东堂葵的嘴角却在这一刻微微上扬。
——谢谢你，师傅。
——能成为你的弟子，真是太好了。
东堂葵回过头，月光下的眼神犹如利剑出鞘，吐字如铁：
“——是让我能够在这里，彻底强过你的理由。”
“是让我强过你的理由。”
第二十八章 东京running man
三天后，东京第二结界，小高田后援会驻地。
——或者用一个更符合现状的名字来称呼：东京第二结界幸存者庇护所。
曾经充斥着血腥与混乱的废墟中央，此时竟隐隐呈现出一种粗糙但货真价实的文明与秩序。
数百名没有觉醒术式与咒力被卷入死灭回游的普通人，在南宫嘉豪和里见纱织的指引下，推着从废墟堆里扒拉出来的小推车，将街道上的废弃物、建筑物残渣以及发酵发臭的生活垃圾进行集中清扫，随后统一运送到定点区域进行集中焚毁。
滚滚黑烟顺着火光升入阴霾的天空。
火焰燃烧就是意义。
炽热的火光，烧掉的不仅是这座城市的垃圾，更是这片结界在过去几天里，所经历过的所有恐惧与绝望。
自从鹿紫云一这战斗狂被东堂葵以物理手段“说服”，两人联手化身清道夫之后，整个东京第二结界直接迎来了血腥且狂暴的全面肃清。
但凡为了刷分，手里沾染过普通人鲜血的古代泳者或者现代泳者，迎接他们的都是电棍！
——兄弟，这需要加很多电。
第一届东京runningman堂堂开幕！
东堂葵：“我做出如下指示，你记一下。”
“特级术师是咒术界最精锐的战力，不畏惧鹿紫云一还敢偷摸摸吃分的，已经不是一般的术师了——明显是全都是暴徒，一定要出重拳！”
正所谓——
『打成一片诉衷情，一秒六棍现本领。
枪口有温度，执法有尺度，甩棍有力度，抬脚有准度，抬手有高度，挥拳有角度，棍棍有态度。
一秒六棍不是鹿神的极限，是为了东堂能看清小鹿的态度。
一棍打嘴不让求饶，两棍打腿不让逃跑，
三棍打腰不让反抗，剩下全是个人爱好。
我的名字云一，打得术师直叫姨；东京市民满街跑，鹿紫云一心头恼。』
至于那些在结界里四处游荡、让普通人死的莫名其妙，带来巨大恐慌的咒灵……
不得不说，东京第二结界里的咒灵纯度低得令人发指。
放眼望去，基本全是三级、二级的大路货，甚至连准一级咒灵都屈指可数，至于特级？那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夏油杰：开什么玩笑！特级和一级的“高档货”老子自己手里都没存够几只，接下来突击薨星宫和死灭回游后期，处处都要花销呢！能给你们扔点二级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当普遍只有二三级的低阶咒灵，在废墟里迎面撞上『雷神』与『京都最强』时......
嗯，死灭回游确实是大逃杀游戏——咒灵负责“逃”，鹿紫云一和东堂葵负责“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