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力量增长得慢了,不像刚开始那样突飞猛进。
但精神头却越来越好,以前忙一天会累,现在连轴转也不觉得困。
有时候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一股东西,像是一团雾,又像是一股水流,在慢慢地往外扩散。
今天,那种感觉更强烈了。他甚至觉得那股东西可以伸出去,像无形的触手,探向周围。
没有师傅教他,也没有功法可以参考。叶凡只能自己尝试。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试着把那股“东西”往外推。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像是对着一堵墙使劲。
他不急,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放松,一点一点地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了障碍,那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
他“看见”了周围。
不是用眼睛看,是另一种感觉。湖面、草地、远处的山、睡着的野猪,都在他的感知里。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散开了,融进了周围的环境里。
他试着把那股力量收回来,又放出去,来来回回试了几次,渐渐掌握了诀窍。
这股精神力,可以在体外延伸,最远大概五十米。超过五十米,就变得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试着把精神力集中起来,作用于湖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动了,晃晃悠悠地飘起来,离地半尺高。叶凡心里一喜,精神力一松,石头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又试了几次,估算了一下,精神力的力量大概相当于他肉体力量的一成。
他现在的肉体力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灵水滋养,少说也有三四千斤。一成就是三四百斤。听起来不大,但精神力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力量大小,而在于它的无形无质。
三四百斤的力量,要是集中在一点,像针尖那么大的点上,穿透力有多强?
人的眼睛,动物的眼睛,甚至薄一点的铁皮,都能轻易击穿。更别说从暗处无声无息地攻击,防不胜防。
叶凡试着把精神力拧成一条线,对准湖面上的一片落叶。他集中精神,猛地发力。落叶上出现了一个小洞,边缘异常的平整的。
他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除了攻击,精神力还可以用来和生物交流。
他蹲下来,看着湖边一只正在搬骨头的蚂蚁。那只蚂蚁有小狗般大小,黑壳油亮,触角又粗又长。
叶凡把精神力探过去,轻轻碰了碰蚂蚁的意识。
蚂蚁停了一下,触角晃动,像是在回应。他能感觉到蚂蚁的意识——很简单,没有语言,只有一些模糊的感知和本能。
它知道他是主人,对他没有敌意,甚至有一种亲近感。
叶凡试着给它下了一个指令:去把那块骨头搬到左边。蚂蚁立刻调转方向,朝那块骨头爬过去,用颚咬住,拖向左边。叶凡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试了试其他蚂蚁,都是一样的。这些蚂蚁在小世界里待久了,早就习惯了服从他的意志。
即使他把它们带到外界,它们也不会反水。
因为外界没有灵水,没有能让它们进化的环境。它们想留在小世界里,就必须听他的。
就算真有不怕死的反水,叶凡也不怕。他本身的实力摆在那儿,三四千斤的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而且这些生物还没有进化到无视热武器的地步,真要是闹起来,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精神力是怎么来的,叶凡有所猜测。
灵气这个东西,是万金油型的能量,既能炼体,也能炼神。
他虽然没有什么功法,但每天喝灵水、吃灵食,身体里的灵气越积越多,体魄逐步增强,精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次能突破,应该是量变引起了质变。
看来,得想办法找一些功法,或者道佛两家的典籍,看看能不能搞出一套修炼的法门来。有了功法,修炼的速度会快很多,不用全靠运气。
“哥,吃饭了。”秦淮茹的声音从木屋那边传来。
叶凡收回思绪,走过去。秦淮茹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一盆米饭,一锅鱼汤,两盘炒菜。两人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话。
“淮茹,小丫的户口办好了吗?”叶凡问。
“办好了,李姐帮的忙。”秦淮茹给他盛了一碗汤,“下周就能去上学。我想着给她买新书包、新文具,让她高高兴兴地去。”
“行,你看着办。”叶凡喝了口汤,“钱不够你自己拿就行。”
“嗯,知道了。”秦淮茹顿了顿,又说,“哥,今天我爸来找我了,说村里有些困难,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一下。”
叶凡一顿,想了想问道:“村里那么多人,总不能把他们全弄到城里来吧,根本不现实。
这样吧,周末我们去一趟,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村里给他们弄点营生。”
秦淮茹点点头,不再问了。自家男人心里有数。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碗筷,去湖里洗了个澡。湖水清凉,泡在里面很舒服。叶凡洗着洗着,手又不老实了。秦淮茹推了他两下,没推动,红着脸任他去了。
好半天,两人才从湖里出来。
回到现实世界,躺在床上。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鸡叫了第一遍。秦淮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轻轻的。
叶凡睁着眼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想着精神力的事。
他得找个时间,去山里试试精神力的实战效果。找个野物,试试能不能一击毙命。
还要找些道佛典籍,看看能不能摸索出一套修炼的法门。
……
翌日,叶凡照例在前门大街上巡街。
现在前门大街的商户大部分都认识叶凡了。他虽然是科长,但没架子,三天两头在街上转,见面打个招呼,聊几句家常,一来二去就熟了。
走到绸缎庄门口,他往里面瞥了一眼。陈雪茹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低头写着什么,没看见他。叶凡没进去,继续往前走。
“叶科长!叶科长!”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叶凡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小跑着追上来。
叶凡认出来了,这是街道办新来的年轻人,分在别的科,叫什么来着……范金友。
没错,范金友。叶凡想起来了。第一次开会的时候,人事科科长介绍过,中专毕业,当时他没在意,现在仔细一打量,这张脸他居然有印象——这不就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那个范金友吗?
溜须拍马,自以为是,唯利是图,这些词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冤枉。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剧里他最后成了陈雪茹的丈夫。
现在陈雪茹可是他叶凡的人,男人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叶凡对他能有好感那就怪了。
“小范,有什么事吗?”叶凡停下脚步,语气不冷不热。
范金友跑到跟前,喘了两口气,脸上堆着笑,腰微微弯着,一副恭敬的样子。“叶科长,是这样的,前门粮店的赵老板,他家离我很近,算是邻居。
赵老板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这不,他托我来请您,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商量商量。”
叶凡眉头微微一皱。赵老板?赵秀艳她爸?贾东旭那个对象的父亲?
不过,她爸遇到了麻烦,不去找别人,专门托人来请他,这里面有什么事?
叶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小范,你回去告诉赵老板,有事直接来街道办找我。咱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吃饭就不必了,公事公办。”
他的话说得很公式化,但态度很明确。在前门街道当科长,就得这样。
这边是商业区,店铺太多了,大多数都是从旧社会传下来的。以前官商勾结、送礼请客那一套,太常见了。
但这是新社会,可不兴这个。再说,他叶凡也看不上那点礼。
一顿饭能值几个钱?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还是公事公办来得稳妥,不会因为别人的事牵扯上自己。
范金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连忙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好的好的,叶科长,我一定转告赵老板。您说得对,公事公办,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我回去就跟他说。”
“嗯,咱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有什么难处能帮的,我们一定帮。”叶凡点点头,正要往前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叶科长,又巡街呢!”
陈雪茹应该是听见动静了,小跑着过来,微微喘着气。
“叶科长,你这一天天的也够辛苦的。这都中午了,咱们去小酒馆坐坐吧。我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她说着,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叶凡的胳膊,很是熟络的样子。
范金友站在旁边,目光在陈雪茹身上扫了一下,又看了看叶凡,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叶科长,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耽误了什么事。
“行啊。”叶凡答应得很干脆,也没挣脱陈雪茹的手,任由她挽着。
两人沿着前门大街往前走,拐进一条小胡同,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家小酒馆。
门面不大,一块旧木匾上写着“酒馆”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店里摆着几张桌子,一个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手里拿着个茶壶,慢悠悠地喝着。
叶凡认识这个老头,姓贺,以前是个厨子,后来自己开了这家小酒馆。生意不冷不热,勉强糊口。
他平时不怎么来这儿,但知道这家店——在电视剧里,这就是徐慧真的那家小酒馆。
只不过现在剧情还没有开始,贺老头一个人经营着,冷冷清清的。
第89章 外贸,叶凡的分析
叶凡和陈雪茹一前一后走进小酒馆,门口的贺老头立刻站了起来,原本眯缝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堆起满脸的笑。
他在这条街上开了这么些年酒馆,迎来送往的,什么人该热络、什么人该客气,心里门儿清。
叶科长虽然年轻,但那是街道办的实权人物,前门大街几百家商户都归他管,得罪不起。
陈老板就更不用说了,绸缎庄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这条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科长,陈老板,快来屋里坐。”贺老头弓着腰,殷勤地把两人往里让,又回头冲后院喊了一嗓子,“永强,烧水泡茶!拿好的茶叶!”
叶凡点点头,没多说什么。陈雪茹倒是熟门熟路,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贺老头,上点小菜,酒来一小壶,别拿你们那些兑水的糊弄人,要好的。”
“哎哎,好的好的,您放心,保管是好酒。”贺老头连声应着,小跑着去了后院。
白天的小酒馆里没什么人,几张方桌空着,长条凳摆放得整整齐齐。
叶凡和陈雪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光线好,说话也方便,外面有人经过能看见,但听不清里面说什么。
贺老头很快就端着一壶茶上来了,茶汤清亮,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几碟小菜——花生米、拍黄瓜、卤豆干、酱牛肉,摆了一桌子,然后识趣地退到了后厨,把前厅留给两人说话。
叶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应该是贺老头压箱底的好货。他放下杯子,看着陈雪茹,开门见山:“雪茹,啥事啊?还跑这里来说,神神秘秘的。”
陈雪茹也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凡哥,这两天有个毛熊人找上门来,想跟我做生意。我心里没底,找你帮我拿拿主意。”
“毛熊人?”叶凡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做什么生意?”
“丝绸。”陈雪茹说,“他们想从咱们这儿进一批丝绸,量不小,价钱也给得高。可我对毛熊人不了解,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怕被骗,也怕惹上麻烦。这不就找你来了嘛。”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现在是五十年代初期,与毛熊关系正处于蜜月期,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也很频繁。这时候有苏联商人来中国采购丝绸,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是好事啊。”叶凡坐直了身子,语气肯定,“现在两国关系亲密,跟毛熊人做生意,既能赚钱,也能加强两国之间的友谊,一举两得。”
陈雪茹听了,脸上露出喜色,但叶凡话锋一转,她又收住了笑容。
“不过——”叶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这事儿啊,最好是通过官方渠道来办。不能私下跟毛熊人交易,得让公家的部门参与进来。”
“为什么?”陈雪茹不解。
叶凡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想啊,现在两国关系好,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