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坐在叶凡旁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前段时间,她还是个农村姑娘,跟着媒婆进城相亲。现在,她是街道办的干事,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带着一家子回村。
日子,真的变了。
秦父坐在前面,跟二叔三叔说着话。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进城这些日子,他腰杆挺直了,说话也有底气了。这次回去,就是要让村里人看看,他老秦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母坐在旁边,听着老伴跟二叔三叔吹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打断,自己也忍不住想,回去以后怎么跟那些老姐妹显摆。
二叔三叔也兴奋,进城这些日子,虽然活不重,钱不少,但心里总惦记着家里。这次回去,能把老婆孩子接来,以后就在城里扎根了,想想就激动。
公交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的灰尘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人抱怨,大家心里都高兴。
公交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秦家庄附近的车站。叶凡拎着包袱下了车,秦淮茹跟在后面,秦父秦母二叔三叔也陆续下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颗星星在闪。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欢迎他们回来。
“走吧,回家。”秦父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一行人沿着土路往村里走。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已经收完了,光秃秃的。
秦父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腰板挺得笔直。他一只手拎着包袱,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土路上一晃一晃的,照着前面几个人的影子。
秦母跟在后面,走得也不慢,嘴上还在念叨:“慢点慢点,黑灯瞎火的,别摔了。”
“没事,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都能走。”秦父头也不回地说。
二叔三叔跟在后面,手里也都拎着东西,脸上带着笑。他们俩心里都在想,老婆孩子见了他们,不知道得多高兴。
叶凡走在最后面,秦淮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挨得很近。
一行人拐进了村口的老槐树下。这棵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很粗,树冠遮天蔽日的,夏天是村里人乘凉的好地方。
这会儿树下没人,只有几只鸡蹲在树根底下,被手电筒的光一晃,咕咕叫着扑腾了几下。
秦家老宅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一个不大的院子。虽然秦父秦母进城了,但房子还在,偶尔让淮茹二婶三婶帮忙照看一下。
院门没锁,推开吱呀一声,院子里黑漆漆的。
秦母从包袱里摸出钥匙,开了堂屋的门。屋里一股子霉味,好些日子没住人了。
秦父拉了灯绳,灯泡亮了,昏黄的光照着屋里简陋的家具——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靠墙一个老式柜子,柜面上落了一层灰。
“老伴,先烧点水,收拾收拾。”秦父放下包袱,开始搬桌椅。
秦母去灶房生火烧水,秦淮茹跟过去帮忙。叶凡放下东西,帮着秦父收拾屋子。
二叔三叔没在老宅住,他们家就在隔壁,跟秦父打了个招呼,各自回家去了。
没一会儿,灶房的烟囱冒出了烟,水烧上了。秦母又从包袱里拿出带来的吃食——几个馒头,一块腊肉,还有一些糖果点心。她把腊肉切了,放在锅里蒸着,又炒了两个鸡蛋。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边,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饭。馒头是街上买的,不如傻柱做的好吃,但也是白面做的,挺软和的。
腊肉蒸得油亮亮的,切成薄片,肥的透明,瘦的紧实,吃着特别香。
“女婿,将就吃一顿,明天让你二婶三婶过来帮忙,好好做一桌。”秦母给叶凡夹了块腊肉。
“妈,这已经很好了。”叶凡笑着说,“比我们在城里吃的也不差。”
秦母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秦母和秦淮茹收拾碗筷,叶凡和秦父坐在院子里抽烟。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女婿,明天你打算怎么安排?”秦父吸了口烟,问。
“我跟淮茹去山里看看,弄点东西。”叶凡说。
秦父点点头,没多问。女婿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爸,村里人要是问起你们在城里做什么,您就实话实说。卖鱼,女婿是街道办的干部,都行。有人想跟着干,您也别一口回绝,先应付着,回头再说。”
秦父明白叶凡的意思。女婿这是想让村里人也沾沾光,但不能一下子全拉进来,得挑可靠的。
“行,我心里有数。”秦父磕了磕烟袋。
夜渐渐深了,村里安静下来,狗也不叫了。秦母收拾好床铺,让叶凡和秦淮茹住东屋,她和秦父住西屋。
东屋是秦淮茹以前住的,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秦淮茹铺好床,坐在床边,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墙上贴的年画,窗台上的梳子,柜子上的针线盒,都是她以前用过的。她忽然有点感慨,前阵子她还在这屋里睡觉,一转眼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想什么呢?”叶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没想什么。”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日子过得真快。”
叶凡搂着她,没说话。
第80章 接水,人口买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凡就醒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东边的山尖上有一抹淡淡的红。他睁开眼,身边的秦淮茹还在睡着,呼吸轻轻的。昨晚跟秦父聊到很晚,她累了。叶凡没惊动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院子里,秦父已经在扫地的了。看见叶凡出来,他直起腰,笑了笑。
“女婿,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叶凡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爸,今天我跟淮茹出去转转,去北沙河那边看看。”
秦父点点头,没多问。女婿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行,你们去。中午回来吃饭?”
“看情况,可能要晚点。您跟妈别等我们。”
秦父应了,继续扫院子。
过了一会儿,秦母起来了,去灶房烧水做饭。秦淮茹也醒了,穿好衣服出来。
一家人吃了早饭,叶凡和秦淮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带上背包和一些干粮,出了门。
早晨的村里很热闹,鸡鸣狗吠,炊烟袅袅。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吃饭,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淮茹,啥时间回来的,这是去哪啊?”
“哎,昨晚上回来的。我领我男人四处转转。”
两人出了村,沿着山路往北沙河方向走,本来是准备去永定河的,但在秦淮茹家这边,去永定河就挺远了,所以就去北沙河了。
去哪儿对叶凡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弄点水就可以。其实现在也是权宜之计,等有空的时候直接去海边转一圈儿,那里的水才多呢,虽然里面有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是能够提炼或者是改造的。
山路窄,两边是灌木和杂草,露水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叶凡走在前面,拨开树枝和杂草,给秦淮茹开路。
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两个小山头,到了北沙河边。这一段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河水清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叶凡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心念一动。
河水开始打旋,慢慢地,漩涡越来越大,水流被吸进山河社稷图里。秦淮茹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帮他望风。
吸了将近两个小时,叶凡才停下来。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胳膊。
“差不多了。”他说,“够用一两个月了。”
秦淮茹递过手帕,让他擦擦脸上的水。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抓点动物,丰富一下小世界的品种。”叶凡说。
秦淮茹点点头,跟着他往山里走。
两人离开河边,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走。林子越来越密,树木很是高大,虽然叶子不多了,但还是有点遮阳。
叶凡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他的听觉比常人灵敏得多,能听见远处鸟叫、虫鸣,还有小动物在灌木丛里穿梭的声音。
“哥,有野兔!”秦淮茹忽然指着前面。
叶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蹲在草丛里,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他们。叶凡心念一动,从山河社稷图里取出一张网,轻手轻脚地绕过去。
野兔感觉到了危险,撒腿就跑。叶凡手一扬,网撒出去,正好罩住了野兔。野兔在网里挣扎了几下,被叶凡拎起来,扔进了小世界里。
“抓到了!”秦淮茹高兴地拍手。
叶凡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他又发现了一窝野鸡。一只大公鸡带着几只母鸡在树林里觅食。叶凡故技重施,用网抓了两只母鸡,又抓了那只大公鸡,全扔进了小世界。
然后又抓了些鸟,各种小动物
叶凡感觉差不多了,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是人声,还有哭声。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从山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有男人粗声粗气地骂人,有女人呜呜咽咽地哭,还有孩子尖声尖气的叫喊。
“哥,怎么了?”秦淮茹见他神色不对,小声问。
“那边有人。”叶凡压低声音,“好像出了什么事。”
他拉着秦淮茹,悄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穿过一片灌木丛,爬上一个土坡,他趴下来,拨开草丛往下看。
山坡下是一条土路,路边停着两辆板车。板车上坐着几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们的嘴被布条堵着,手被绳子绑着,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板车旁边站着三个男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一脸凶相。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正骂骂咧咧地推搡着板车上的姑娘。
“快点!别磨蹭!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村子!”
另一个矮胖的蹲在路边抽烟,眼睛贼溜溜地四处张望。第三个瘦高个在整理板车上的麻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叶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人贩子?
这个年代的农村,卖妇女儿童的事时有发生。这些人卖姑娘,然后转手卖给人当媳妇。
注意是买,不是拐卖,把人当成商品,这个时期虽然提倡男女平等,但旧观念还是影响很深,女孩不受重视,所以这些人口买卖还是有的。
他前世也听过这种事,没想到今天让自己碰上了。
“哥,他们……”秦淮茹也看清楚了,脸色发白,声音发抖。
“别出声。”叶凡按住她的手,低声说,“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去处理。”
“哥,他们有刀!”秦淮茹看见矮胖子腰里别着一把匕首,急了,“你一个人怎么行?万一伤着怎么办?咱们回去叫人来!”
“来不及了。”叶凡说,“他们马上要走,等叫来人早没影了。你放心,我有分寸。别忘了我的能力,而且我还有这个。”
他直接从小世界里取出手枪,给秦淮茹看了看。
秦淮茹见此也只能答应,不过还是比较担心,现在的枪还是比较常见的,万一对方也有枪呢?
就算叶凡强壮,也顶不住子弹啊!
叶凡拍了拍秦淮茹的手,猫着腰,从草丛里悄悄往下摸。他的身体素质经过灵水强化,力气大,反应快,对付几个普通人不在话下。但对方有刀,也不知道有没有枪,他不能大意,最好还是偷袭保险。
叶凡绕到板车后面,借着树木的掩护,靠近了那三个人。
矮胖子蹲在路边抽烟,离他最近。瘦高个在板车另一边整理麻袋,背对着他。壮汉站在板车前面,正对着车上的姑娘骂骂咧咧。
叶凡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草丛里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