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115节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看着叶凡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凡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的距离感,阎埠贵这种老江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知道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只好讪讪地笑了笑,拱手道:“那……那行,叶科长您忙,我先走了。”

  叶凡点了点头,骑上车走了。

  身后,阎埠贵站在银行门口,叹了口气,拎着布包转身回去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叶凡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消失在人群中。

  叶凡骑着车,沿着前门大街往回走。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把人和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心里清楚,阎埠贵打那房子的主意,不光是因为家里住不开。那房子地段好,位置方便,要是能租下来,不管是自己住还是转手租出去,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阎埠贵这人,算计了一辈子,什么事都能算到骨头里。

  但叶凡不缺那几块钱,也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一个整天算计的人。他宁肯空着,隔三差五回去看看,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回到街道办,叶凡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靠在椅背上,想着刚才阎埠贵的事,忍不住摇了摇头。

  四合院那边,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自从陈雪茹怀孕后,他大多时间都住在陈雪茹的院子里,偶尔回秦父秦母的小院住,那边的房子基本闲置。

  秦淮茹有时候会回去打扫一下,开窗通通风,免得屋里发霉。

  但要说搬回去住,那是不可能的了。那边人多眼杂,住着不自在,哪有现在这边清静。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今天这家吵架,明天那家闹事,他烦都烦死了。现在好了,有自己的院子,关起门来一家人的日子,谁也不打扰谁。

  傍晚,叶凡没有回陈雪茹的院子,而是骑着车去了小院。

  秦母做了一桌子菜,炖了鸡,蒸了鱼,还炒了几个小菜,摆了满满一桌。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隔着院子都能闻到。

  秦淮茹抱着承志坐在桌边,小家伙已经两岁多了,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黑亮亮的,看见叶凡进来,张开小手就要他抱。

  “爸爸!”承志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叶凡的心都化了。

  他接过承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嫌他的胡子扎,扭着头躲来躲去,咯咯地笑。

  “哥,你回来了。”秦淮茹笑着站起来,给他拉了把椅子。

  陈雪茹带着婉婷也来了,婉婷一岁多,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鸭子。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白白嫩嫩的,好看得很。

  她看见哥哥在爸爸怀里,也伸着手要抱抱,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爸爸”。叶凡只好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都抱起来。

  “爸爸!”“爸爸!”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一个叫得比一个响,叶凡笑得合不拢嘴。

  秦母从灶房端出最后一碗汤,看着这一家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饭后,叶凡和秦淮茹、陈雪茹带着孩子回了陈雪茹的院子。叶凡把两个孩子抱到床上,让他们自己玩。两个小家伙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叶凡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低声问:“怎么了?”

  “哥,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胃口也不好,早上起来还有点恶心。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可是都好几天了,也没见好。”

  叶凡一愣,就秦淮茹那增强过的体质还会得病吗?不应该呀!灵泉水天天喝,高阶灵骨也时不时补一补,她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可能随便生病?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淮茹,明天你不要上班了,咱们先去医院查一下。”他握住她的手,“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不能吧……承志才两岁多,婉婷才一岁多,这也太快了……”

  “快什么快,正常。”叶凡笑了,“你这身体底子好,怀上了也正常。明天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陈雪茹走过来,听见两人的对话,笑道:“哥,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陪淮茹过去就行。反正这两天店里也没什么事,让伙计盯着就行。”

  “对,哥让雪茹陪我去就行。”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叶凡,“你那边事儿多,还是忙你的吧。街道办那边换币的事还没完,你走不开。”

  听她俩这么说,叶凡想了想,点了点头。换币的事确实还没完全结束,银行那边每天还有人来,他得盯着点,不能出岔子。

  “那行,那就你们俩去。”叶凡又对秦淮茹嘱咐,“对了,还有啊,等你们从医院回来,去找一下二叔三叔,让他们把全家的户口转到城里来。过段时间政策有些变动,再转就转不了了。”

  秦淮茹一愣:“政策变动?什么变动?”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耐心地解释:“我估摸着,国家很快就要实行票据供应了。到时候粮食、布料、油盐酱醋,都得凭票购买。

  农村户口在城里买不到东西,想把户口转进来就难了。”

  这个信息是他根据后世的时间推演的。票据应该就是在今年开始的,这种事自然不可能是突然发生的,说不定现在上面已经有计划了。

  一开始只是粮食和肉类凭证供应,但后面各种票据都出来了。票据出来之后,想要把户口转到城里来,那可就太难了。

  就算他是街道办副主任,那也得搭进人情,而且还容易留下话柄,没必要,毕竟现在就能解决的事儿,何必以后麻烦呢。

  秦淮茹倒是没想别的,直接答应了下来。她虽然不太懂这些政策的事,但叶凡说的话,她从来都信。

  陈雪茹在旁边听着,也点了点头:“凡哥,那我那边的人呢?店里那几个伙计,要不要也把户口转过来?”

  叶凡想了想,说:“他们要是想在城里长待,最好也转了。不过这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不强求。回头你问问,愿意转的,咱们帮着办。”

  陈雪茹应了一声,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夜深了,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承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小手小脚摊开,睡得像个小猪。

  婉婷蜷缩在哥哥旁边,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细细的。叶凡给他们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出了屋。

  叶凡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漫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出门。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轻轻推开院门,闪身出去,又轻轻把门关上。

  投完灵骨,他准备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叶凡觉得眼熟,走近了几步,仔细一看——这不是娄振华的车吗?他之前借过几次,不会认错。

  叶凡看了看四周,大致想了一下位置。哦,这附近是鸽子市,也就是俗称的黑市。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一直没来过。

  鸽子市通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市,来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不过现在的鸽子市还是比较小规模,而且这时候去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敢在黑夜里摸到这里来的,多少都有点门路,也有点胆量。

  要等票据发行之后,一些人没有了配额,只能从鸽子市里买东西,那时候才会有普通老百姓到这里来冒险。

  以叶凡的实力,自然是不需要担心安全的,反正已经看见了,那就进去逛逛呗,看看这鸽子市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从山河社稷图里取出一块布,将脸蒙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整了整衣服,迈步向巷子里走去。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的,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走了大约百来步,前面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或蹲或站,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昏黄的手电筒光线下晃来晃去。

  到了这里,叶凡就看到一位位行色匆匆的人,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打扮——蒙着脸,低着头,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鸽子市上蹓跶。

  虽然行色匆匆,但所有人都非常警惕。时不时有人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确认没人跟踪,才继续往前走。

  偶尔有人在路边小声交谈,那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在那里低声谈价。买卖双方的声音都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听见。

  叶凡的听觉很是灵敏,根本不用精神力就能听到交谈的内容。几乎所有人都是在谈论换钞的事情。

  这和叶凡想的差不多,就如同他之前想的那样,现在有很多人不会把钱存在银行,而是把现金留在身上。

  突然出现了新币,这些人都想要将手里的旧钞洗一下,银行他们并不想去,毕竟财不露白的道理还是很流行的。

  而且更多人都想要买大黄鱼,黄金还是很保值的,就是现在不让流通而已。

  就在叶凡溜达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地跟在他身后不远。那人穿着一件灰布褂子,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脸上也蒙着布,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叶凡察觉之后停了一下,那人立即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哥们儿,是想要黄鱼吗?”

  叶凡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他在打量这个人的眼神和姿态。那人眼里有几分急切,几分精明,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他的手插在袖子里,缩着肩,弯着腰,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狐狸。

  那人见叶凡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继续说道:“到这里来的人,现在基本上就这几件事,要么旧钞换新钞,要么买卖黄鱼。我看您这打扮,不像是来换钞的,那就只剩黄鱼了。哥们儿,我说得对不对?”

  “怎么卖?”叶凡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

  那人听了叶凡的话之后眼前一亮,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们到旁边说话。”

  说着,两人走到一边。那人又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哥,大黄鱼新币两千四百块一条,旧币两千四百五十万一条。我这个价格绝对是咱们这边最低的了,兄弟,你要多少?”

  叶凡微微一愣。两千四百块一条,比银行可高太多了。银行金价他是知道的,官方挂牌价大概是一千八百块左右,这里直接贵了六百块。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新币一出来,肯定有人心里要慌。

  虽然上面说新币和旧币一样使用,但不引起恐慌是不可能的。毕竟经历了建国前那一出,大家都对旧币心有余悸,担心新币也不保值,只能买保值的东西来压惊。

  最保值的莫过于大小黄鱼了。黄金是硬通货,古今中外都认,拿在手里踏实。

  叶凡虽然不担心新币的情况,他手里有山河社稷图,有取之不尽的财富,新币旧币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但他手里那些旧币总要有个去处,换点黄鱼也挺好的。黄金不占地方,好保存,以后给两个孩子留着,也是份家当。

  “给我来五根吧。”叶凡说。

  那人一听心里一阵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哥,五根?您确定?”

  “确定。”

  那人搓了搓手,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外面去说。”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叶凡掩人耳目,这次带了一个背包,是旧军用的帆布包,结实耐用,正好有些用处。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窄巷子,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先询问了一句:“哥,钱带了吗?”

  叶凡打开背包,里面是他从小世界里取出来的钱。一沓沓崭新的旧币,码得整整齐齐,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但厚度很可观。

  那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又拐了几个弯,走到一个院子门前。

  院门是木头的,已经旧得发黑,门环上锈迹斑斑。那人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叶凡先进去。

  叶凡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遇上火力覆盖,基本上是无敌的。

  别说几个人,就是几十个人他也不怕。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一个院子。

  进入院子之后,叶凡用精神力一扫,就感觉到里面有五个人。四个人在屋里,一个在院子里望风。

  其中还有一个身体素质挺强的,呼吸沉稳,脚步轻快,像是练过几年把式的。

  那人带着叶凡到了房间门口,推开门,让叶凡进去。其他几个人都在房间里面,不过很是谨慎,也是一身蒙面打扮。

  不过这些人都挺大胆的,在房间中间的桌子上就堆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新旧都有,码得像小山一样。旁边还摆着几根金条,在煤油灯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那人跟这群人说了一声:“这位兄弟要五根。”很快就有人取来五根大黄鱼,放在桌子上,示意叶凡验一下货。

  叶凡挨个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金条沉甸甸的,密度、硬度都对,上面还有银行的戳记,是真货。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人松了口气,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叶凡直接将包放在桌子上,打开,让他们验钱。一人拿起包,把钱倒出来,手指飞快地数着。屋里很安静,只有钞票翻动的声音。

  没多久,那人抬起头,冲为首的点了点头:“大哥,钱数没问题。”

  为首的那个蒙面人站起来,冲叶凡拱了拱手:“兄弟,合作愉快。有需要继续找我们,我们的价格一定公道。”

  叶凡把五根大黄鱼装进背包里,拉好拉链,背在肩上。“好,明天我还来。还是五根,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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