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缓，但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石昊的血肉被磨尽了。”
“只剩下一具金色的骨架。”
“连骨架上，都布满了裂痕。”
宁风致闭上了眼睛。
他不忍心再听下去了。
太惨了。
第91章 小天角蚁，小鲲鹏偷偷上神界！
惊堂木的声音在大堂里绕了一圈。
客人们全愣住了。
有人刚端起茶杯，茶水碰到了嘴唇，手却僵在了半空。有人伸长了脖子，后背离开了椅背，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那口大鼎到底是谁踩着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这些问题像猫爪子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挠来挠去。
“苏先生！”
呼延震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现在急得直跳脚。他伸出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指着高台。
“您不能这样啊！这人刚出场，那四个老怪物还没挨揍呢，您怎么就收了？”
他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满脸都是不甘心。
宁风致也坐不住了。他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一边，站起身，对着苏尘拱了拱手。
“先生，大伙儿听得正起劲。您就多费几句口舌，把这一段讲完。今日的茶水钱，七宝琉璃宗包了，再给您添一倍的赏钱，您看成吗？”
大堂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先生，讲完吧！”
“求您了，今晚要是不知道那踩鼎的人是谁，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一群平时在斗罗大陆上呼风唤雨的魂师，现在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看着锅里刚煮熟的肉，却被人一把端走了。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苏尘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台下这群眼巴巴的听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把惊堂木放回原位，又把手里的折扇折叠起来，慢条斯理地塞进长衫的袖口里。
“规矩就是规矩。”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说书说的是个缘分，也是个火候。火候到了，自然得停。吃得太饱，容易积食。”
他没有理会客人们的挽留，迈开步子，顺着高台旁边的木台阶走了下来。
呼延震还想往前凑，却被剑斗罗尘心一把拉住了。
尘心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位先生的脾气。真要是惹得人家不高兴了，明天这书恐怕都没得听。
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撩起后堂的青布门帘，消失在视线里。
大堂里响起一片长长的叹息声。
“唉，散了吧散了吧。”
“这先生，每次都卡在最要命的地方。”
客人们满腹牢骚，却又无可奈何。大家摇着头，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一路上还在讨论那个跨越时间长河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听雨轩的大门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风顺着长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伙计们开始收拾桌椅。茶杯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响。
苏尘穿过后堂，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点着一盏防风的油灯。灯光很暗，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那只金发少女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逗弄着那只拇指大小的金色蚂蚁。
苏尘没有打扰她们，直接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
他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推开。外面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苏尘在床边坐下，在心里唤醒了系统。
“结算今天的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很快响了起来。
【叮。今日说书结算完成。】
【讲述界海大战，四帝围攻荒天帝。讲述神秘人跨越岁月长河而来。成功引发全场听众的紧张情绪与强烈期待。】
【本次获得人气值：九千两百万点。】
苏尘看着这个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卡在这个节点结束，果然把这帮人的情绪压榨到了极点。加上之前的存货，他现在的人气值已经非常丰厚了。
“开启神级抽奖。”
他在心里默念。
【叮。扣除一千万点人气值。神级抽奖轮盘开始转动……】
脑海里的古老轮盘浮现出来。金色的指针在轮盘上飞速转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苏尘靠在床柱上，静静地等着。
指针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划过几个闪烁着光芒的格子后，稳稳地停在了一个黑白相间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完美世界十凶幼崽：鲲鹏。】
听到这个提示，苏尘挑了挑眉。
鲲鹏。
这可是太古十凶里面，速度和变化都排在顶尖的存在。入水为鲲，出水为鹏。掌控着太阳与太阴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
他伸出右手。
掌心上方，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光芒掉了出来。
光芒散去。一只巴掌大的小鸟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这只小鸟长得很有意思。它身上的羽毛一半是金色的，一半是黑色的。金色的那边散发着温热的气息，黑色的那边透着一股子阴冷。
它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细微的唧唧声。似乎还没睡醒。
苏尘用手指戳了戳它那毛茸茸的脑袋。
小鸟感受到触碰，慢慢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分外灵动的眸子，左眼像太阳，右眼像深渊。
它看了看苏尘，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在苏尘的掌心蹭了两下，显得很亲昵。
苏尘笑了笑。
十凶的幼崽，只要刚出生的时候认了主，后面就不用担心它反叛。
就在这时，这只小鸟的身体突然一阵模糊。
它身上的羽毛瞬间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片细密的鳞片。刚才的小鸟，眨眼间变成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鱼尾巴在空气里拍打了一下，竟然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游动起来。
鲲鹏的天赋。
形态转换。
小鱼游到苏尘的脸颊边，吐了一个透明的泡泡。泡泡破裂，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它张开嘴，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饿了？”
苏尘站起身，把小鱼抓在手里。
“走吧，下楼找点吃的。”
他推开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的厨房里传出阵阵饭菜的香味。
古月娜系着围裙，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来。她看到苏尘下楼，赶紧把盘子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
“主子，晚饭马上就好。”
苏尘点点头，走到桌旁坐下。
他把手里的小鱼放在桌面上。
小鱼刚一接触到桌面，身上光芒一闪，又变回了那只黑白相间的毛茸茸小鸟。它在桌子上蹦跶了两下，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青菜，似乎不太感兴趣。
坐在不远处的金发少女听到了动静。
她转过头，看到了桌上的小鸟。
少女头顶的那只小金蚂蚁也跟着探出了脑袋。
天角蚁的触角动了动。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桌上的鲲鹏。
十凶之间的血脉感应是非常敏锐的。
小金蚂蚁顺着少女的头发爬下来，顺着桌子腿爬到桌面上。它走到小鸟面前，停了下来。
一虫一鸟。就这么隔着一个盘子对峙着。
小蚂蚁举起自己右边的前爪，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那意思像是在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懂不懂规矩。
小鸟也不甘示弱。它张开那对只有几片羽毛的翅膀，翅膀上闪烁着微弱的阴阳二气。它冲着蚂蚁唧唧叫了两声。
苏尘看着这两个小东西斗气，觉得挺有意思。
他拿起筷子，在它们中间的盘子上敲了一下。
“行了，都安分点。以后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少惹事。”
两个小家伙听到苏尘发话，全都收敛了气息。小蚂蚁放下爪子，小鸟也收起了翅膀。
雪帝端着一锅鱼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鱼汤熬得很浓，呈现出一种奶白色，上面飘着几根翠绿的葱段。
香味一下子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