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循愣了一下,抬眼朝着前方的窗帘看去。
这一看还真如梁娟所说。
房间窗帘是翠绿色的。
至于材质的话……
林循稍作回忆后就发现。
窗帘材质偏硬,根本与这布料材质对不上。
这么说来......这块布料就不是村民身上的东西。
而是外乡人带来的?
外来者会进到那间早已荒废的水车房干嘛呢?
而且看这布料的表面也没有什么灰尘甚至很干净。
这也就表明东西是在最近才出现在那屋中的。
“老婆婆,最近有没有什么政府人员有进去过那间水车房?”
要说到外人,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一周目时遇到的那些自称乡村振兴局的人。
如果是村里的工作人员,要进去那间屋子的理由大概率也是和工作有关。
然而,老婆婆却开口否定道:“没有,那间屋子已经很多年没人进去过了。”
林循当即怔住,随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询问。
“这么肯定?难道那些人要进去那屋子你还能第一时间知道?”
“小子,你知道那间水车房的锁是谁在管吗?”
林循没忍住蹙眉。
说实话经过刚才那番话。
他多少也已经猜到了答案。
“您莫非想说,那间水车房外的门锁钥匙是您在管着的?”
“不,钥匙并非在我这儿。”
“但.....”
还没把话落下。
老婆婆这边就已经将视线转向了梁娟身上。
林循这才惊觉。
实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那钥匙......”
梁娟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叹了口气后。
双手伸向脖子间往上一提。
一把有些生锈地铁质钥匙就被她拿了起来。
林循顿时恍然大悟。
同时语气中也带着埋怨。
“梁阿姨,原来那间屋子是您的房产。”
“那您之前又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呢?”
梁娟看了一眼老婆婆后。
才无奈回道:“准确来说不是我的。”
“是我伯父的。”
“我伯父伯母一生未能孕育一个后代。”
“在他们死后,那间屋子的继承权也就落在了我的手上。”
“村长虽把钥匙交给我让我进行日常维护。”
“但碍于民宿工作的原因,我也实在没那个时间。”
“就这么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管。”
好吧,又是一个和破案没有太大关系的故事。
林循暗叹一口气,重新将视线转向了手上的那块碎布。
“这么说来,除非是走窗户进去。”
“否则谁要想进到那里面都得和梁阿姨知会一声才行对吧?”
第43章 合理的借口
梁娟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应声:“没错,毕竟钥匙一直由我随身携带。”
“并且一直就只有这么一把。”
她的话里透露出自信。
俨然是完全没有想过这种荒置多年并且还独栋的乡下老宅。
即便是没有房子大门的钥匙也是能轻而易举的进去。
即便,自己刚才都解释了这布片的由来。
就在林循正要出声打击一下她的自信心时。
老婆婆却率先明白了林循的意思。
开口向着林循问道:“你是想说,已经有人进去过那间屋子了对吧?”
话音一落,梁娟顿时诧异。
不由转向老婆婆那边追问:“东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婆婆叹息一声,难免有些失望道:“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没发现端倪。”
“梁娟,我对你很失望啊。”
被尊重的长辈如此一说。
梁娟顿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林循甚至都猜测要不是自己在这儿。
这位年过四十的阿姨怕是要立刻哭出来。
他也一时看不下去。
出声对梁娟简单解释了一下。
经他这么一说。
梁娟这才发觉此前自己竟是把一件这么简单的事都没给考虑进去。
霎时就羞得无地自容眼神都不敢再与林循对上。
林循也没想去管她。
便对着老婆婆说道:“这样看来,不说外来人,几乎谁都可以轻松进入那间屋子了不是?”
“嗯,不过按照你之前给出的那碎布。”
“我怀疑是村外的某人曾进去过那屋子里。”
说实话,林循也是这么想的。
并且他隐约觉得。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杀了季清清的凶手。
可.....这毕竟只是线索。
并不是判断案情的证据。
就算有外乡人曾经进去过那间屋子又如何?
这能说明那个进去后留下这团碎布的人就是凶手?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东西真的来自凶手。
可要是不能锁定嫌疑人便也无从去判断。
“我能问个题外话吗?”
林循没有抬头,只是双手环胸平静地看着老婆婆的面庞。
“......问吧,如今单靠我们也不足以解开这个谜题。”
“或许还得仰仗你的力量才行。”
这番话听着很像是无奈与示弱。
但林循却丝毫没法予以同情。
更不用说会将之前发生的事当做从来没发生过。
他这人并不算是共情能力低的那种。
只是单纯的将“睚眦必报”贯彻到了自己的人生准则。
第一次面对陌生人,他坚定以善意去与人交流处事。
但该说不说是大环境的驱使还是个人经历。
使他养成了只要对方先一步对他施展恶意或者背叛。
他将会把之前所有的恩情全都抛之脑后。
优先选择自己的同时并以逻辑代替感情来处理任何事情。
“合理!”便会在当下成为他唯一的判断标准。
“这些先不说,请您诚实回答我......”
林循双眼眯起。
气势倒也不说强势。
但却少了很多人情味儿。
“你们这里的村民和县里的国家单位人员相处的如何。”
“不要欺瞒我。”
“就算有再小的冲突我也希望你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问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孙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