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稍微沉吟片刻。
才叹出一口气后并对林循说道：“我还以为我都说到了这个地步。”
“你也应该是明白了才对。”
林循听出了对方是在骂他笨。
但它也只是讲了个人类睡觉的概念。
和它所谓的失去意识还是有些区别才是。
这换谁来能听得懂呢？
想到这里，林循也是不免收敛心神。
强行装出一副不生气的样子继续开口：“抱歉，还请你仔细说明一下。”
小夜晃了晃它的黑色触手。
随后才开始解释起来。
“意思就是说，我的情况其实跟你们人类是反着的。”
反着的？
林循稍稍思索一阵，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你的意思是，在你所谓的‘失去意识期间’就是真的不会再产生任何思考？”
“不会像我们人类一样虽然入睡了，但大脑依旧还在活动？”
“当然你刚才也提到了眼球一类的器官。”
“相当于连这些部位的作用也直接停止了运作......”
“这么说来，就是陷入了......”
那一瞬间，林循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个字。
但是真到了嘴边。
他又害怕惹怒了对方而不敢说出来。
小夜也是察觉到了林循的迟疑。
随后帮他为他的推论做了一番总结。
“如果你是想说死了。”
“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其实和这个状态差不多。”
林循吞咽下一口唾沫。
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是小夜却就着林循的结论继续补充道：“在你们人类的概念里。”
“死就是全身的身体机能停止运作。”
“大脑死亡，血液不再供氧，身体不再能行动......”
“这样的情况，就和我所谓的‘失去意识状态’是完全一样的。”
林循却有些觉得不对。
“可这要照你这么说，那当你陷入这种状态后，又是怎么重新苏醒的呢？”
小夜却只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了林循的这个问题。
“嗯......如果要让你能理解的话。”
“大概还是得回到睡觉这个话题上。”
“陷入无意识状态前，或许我会跟你们人类一样感受到‘困’这个概念。”
“然后在这个状态中不知道过去多久后，大概有点像是睡饱之后吧。”
“反正就会自己重新苏醒过来。”
“不过......”
小夜稍稍顿了下，才顺着说了下去。
“我能确定的是，在这个状态中我和你们人类不同。”
“是绝对不会有意识存在，或者说思想存续。”
林循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甚至觉得小夜这番说辞很是玄乎。
“我大概听明白了你的意思。”
“但是眼下要让我去相信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自己的思绪没有继续活动。”
“反正在我看来，你那所谓的意识其实就跟薛定谔的猫是一个道理。”
话落，小夜竟是直接凑到了林循面前。
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兴趣。
“有意思，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什么薛定谔的猫，指的是什么？”
“呃.....”
林循稍稍抬手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后。
才慢慢向着小夜解释起了这个科学原理。
但是解释完后。
连林循自己都开始觉得。
这个原理其实多少有些不太科学。
不过幸好，小夜好像是对这个理论很是信服。
“原来如此，那他的这个理论其实跟我的状态有些联系。”
“打个比方吧。”
小夜慢步朝着窗台走了过去。
林循也是好奇心作祟，跟上去看了看。
随后，就见小夜指着窗外说道：“窗外的景色你大概看不清楚。”
“但是，至少现在你是在观测着外面的景色没错吧。”
林循稍稍思索，随后点头应声。
“那假如我现在拉上房间里的窗帘，你也相当于就停止了观测对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既然我拉上了窗帘，那外界到底出了什么事，或者说外面的景色还是否存在。”
“也就成了一个不能确定的事件。”
林循稍稍皱起眉头，还是没太听明白它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但是小夜却很耐心地为林循讲解道：“也就是说，在我陷入无意识状态的时候。”
“就好比这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风景。”
“不但意识全无，就连平时一直开启的能力也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嘛，总之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在那个状态下，我跟你们人类完全不一样的原因。”
还是觉得有点绕的林循。
索性也不想去深究这件事。
只是点头应声将小夜的这番说辞接受下来。
“这件事咱们先不说。”
“小夜，其实我更想知道，你的那个朋友到底是......”
“秘密，这是个秘密。”
话落的一瞬间，黑色的触手猛然飞出。
似乎化作了一柄尖刀猛地就横在了林循的脖子前。
“所以，不该问的，不要想着去寻找答案。”
这一瞬间，林循只感觉自己后脊骨有些发凉。
就连后背都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一股死亡的气息像是具现化那般。
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他的眼前......
不行，这一点看来还是小夜的底线。
再深究下去绝对会丢了性命。
算了，暂时不要再询问这个问题会比较好。
“抱歉，如果冒犯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见林循的态度还算是真诚。
小夜也是慢慢将黑色触手收了回去。
并回了他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古语。
见对方收起敌意。
林循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才敢重新对着它发问。
“那请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完，林循便走到茶几前将放在上面的裤包摸了出来。
随后将那张在夜惋家中找出来的照片拿在了手上。
而小夜，也在这时朝着他这边走了回来。
林循也在感受到了小夜的气息后。
将那照片递到了对方面前。
“照片上的这两人，你是否有印象？”
林循也不清楚对方是否在看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