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他就多少有些记不清了。
总之警察没过多久就到了现场。
带着他去警局做了问询和笔录。
尸体则被警局那边暂时带走。
说是要做司法解剖。
不过解剖需要家属签字。
警局那边却完全没有夜惋亲人的联系方式。
那会儿林循才想起来并对警察说。
“她跟我说过父母早就离世了。”
“至于亲戚什么的她也从来没提起过。”
警察那边也犯了难。
可林循却管不着那么多。
他甚至敢肯定夜惋不是自杀。
毕竟她根本没有自杀的动机。
于是和案件的侦办人商量后决定。
后果由他承担。
同意解剖尸体。
一天的难熬等待后。
警局那边将他叫了过去。
案件的侦办人给他透露了现场勘查结果以及解剖结果。
结论就是......
经现场勘查暂时没有找到他杀的迹象。
楼层的监控也显示自夜惋最后一次从外面回家。
到林循发现尸体这期间。
再也没有第三人进出过那间屋子。
唯一的逃脱途径阳台也是在他们来时就被反锁着。
而夜惋所在的卧室里虽然还有一个小窗户。
不过却完全不是成年人能钻进来的大小。
同时,针对司法解剖后的结论是。
在胃内容物的提取以及血液检测中并未查出任何有毒物质。
首先排除了毒杀。
但是很诡异地在女孩的双手上检测到了脖子上的皮屑组织。
最关键的是......
女孩身上唯一的伤痕位于脖子处。
那是一处掐痕。
经过对比后让人难以置信的是。
脖子处的掐痕和少女反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痕迹一模一样。
那一瞬,林循只觉得这群警察的结论简直疯了。
这岂不就是说。
夜惋不是被人所杀。
而是自己用双手掐住脖子导致的机械性窒息?
“关于这点我们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
“只是通过司法解剖反推出了当时的情景。”
“我们比你更清楚人类是没有办法用这种方式完成自杀。”
案件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向他解释道。
但是林循那会儿的思绪却已经濒临崩溃。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
办案负责人却告诉了他另一个差点让他崩溃的消息。
“目前来看,由于夜小姐平日的社会关系极少。”
“甚至手机联系人里也只登记了你一个人。”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视情况,我们会将你定为第一嫌疑人并在后续要求你的完全配合。”
林循当时就听得脑子一宕机。
心中的焦急甚至比起委屈更盛几分。
这样下去,案件的侦办方向将完全朝着一条错误方向而去。
一想到杀了夜惋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林循差点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好在,警察这边并没发展到他所想的最坏情况。
连续三天的问话调查后。
林循这边总算是摆脱了嫌疑。
但是案件进度趋于迟滞。
找不到嫌疑人。
说是自杀但又完全无法用科学方法来解释。
最坏的情况甚至可能会以尸检报告作为证据。
给案件定上一个“自杀”的结论。
焦急地等待几天后。
警局这边终于有了动作。
只是结果没有遂林循的愿。
就在前天,原本几十人的调查组突然解散。
最后只留下寥寥十人继续推进案件进程。
警力的减少对林循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但他也无能为力。
调查组缩减规模当日。
案件负责人找到林循告诉他已经可以去家中收拾夜惋的遗物。
心灰意冷间,林循就那么糊里糊涂地重新回到了夜惋的公寓。
将她遗留下来的大部分东西进行打包并准备带走。
结果在收拾房间里的电脑桌时。
电脑桌的一角磕到了房间门发生了刮擦。
导致一个黏在桌下的信封就这么掉了出来。
林循好奇间打开了信封进行确认。
接着就得到了一张照片。
叹出一口气,林循没再回忆下去。
反而伸手往包里摸去。
将那张泛黄照片给拿了出来重新查看。
照片上能给予的信息很少。
似是在某座山上或者平原所拍。
一棵看上去就很粗壮的大树下。
两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女孩互相挽着手。
并对着相机这边笑着比耶。
林循当时就认出。
站在左边的女孩就是夜惋。
至于另一人是谁他自然无从得知。
他猜测,这是夜惋小时候在老家所照的照片。
翻看照片那会儿。
林循又注意到了照片背后写着的一段话。
也正是这短短两句话。
使他踏上了如今这趟旅程……
“秘密暴露。”
“12月15日晚上来雪清山的神树下见我。”
没有落款。
但是写这段话的人标注了时间。
12月11日。
那一瞬间林循只觉自己心脏加速。
一种难以言语的不安情感在心中逐渐漫开。
以前交往时夜惋就对他说过。
如果不出意外。
这辈子她将再也不回老家那边。
当时林循还在想,恐怕是她不敢回去面对父母的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