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任何人来都会这么觉得。
可谁又能想到，杀死季清清的却是一种超凡的存在。
或者说力量。
就在林循暗暗叹息之时。
房间里再次传来了小黑的声音。
“杀......杀我朋友，你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诅咒你，我咒你灵魂不得往生，永远迷茫地徘徊于世间受尽折磨！”
樊秋雨对此则是不为所动。
甚至叹着气回道：“随你吧，这件事我唯一后悔的。”
“就是没一开始控制住季姑娘。”
“不过，比起继续跟你这样的邪祟做朋友。”
“可能死后重生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
林循猛地全身一颤。
随后趴在墙上的手不自觉地滑落下去。
而他的脸色，也是逐渐难看起来。
小黑还想继续说些咒骂的话语，甚至还在想办法摆脱面前这个东西的控制。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这使它第一次发觉，原来渺小的不仅仅是季清清这样的人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清清......”
生命的最后，小黑想起了一些往事。
其中有它第一次接触到季清清时候的情景。
两人相遇在十几年前的冬夜。
如今，又同时死在冬天的黎明。
到底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它不知道答案。
但要是能重来，它觉得。
像自己这样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怪物。
还是不要再和季清清相遇的好。
死亡，第一次体验的事情。
或许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最后的一瞬，在它的身体只有鸡蛋大小的时候。
它所想到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要是能在所谓的黄泉路上再遇到季清清就好了。
随着它意念的消失。
屋内有关它的痕迹也完全消失不见。
最后竟是从半空中掉出那件黑色的裙子。
如同雪花那般从天而降。
盖在了季清清的身上。
宛如葬礼的白布那般神圣又令人哀痛。
八爪状的舌头也终于是重新收回了嘴里。
并且在吞噬完小黑之后。
那血雾头颅竟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得站在门外的林循很是忌惮。
樊秋雨也是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就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很费劲的事情那般长舒一口气。
随后看向身旁的血雾头颅道：“幸好这次将你带出来了。”
“否则我还没法对付这突发的状况。”
“师姐。”
师姐！
林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双眼之中满是惊骇之色。
他现在可以说完全没法理解樊秋雨这番话的意思。
这东西，为什么会被樊秋雨叫做师姐？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首先黑帮之类的就已经可以排除了。
再结合她特殊的工作性质以及今天所看到的一切。
林循突然有种感觉。
不能再深入了。
现在回头肯定还来得及。
不管樊秋雨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于自己来说，知道或不知道都不会成为自己计划的阻碍。
倒不如说，与其装作知道，还不如装作不知道。
否则到时候引火上身，被樊秋雨用这血色头颅扑杀。
说不定就会重蹈季清清的覆辙。
到时候尸体交到警方手上说不定连个真正死因都看不出来。
最关键的是，自己不能死啊！
自己死了，夜惋的仇又谁来报？
她所剩的唯一亲人，不就只有我了？
对，没错。
林循，你可千万不能冲动。
绝对不要去探究樊秋雨的真实身份。
也绝对不能去询问那个血雾头颅的来历和身份。
对于现在发生的事，都必须得想办法压在心里不要暴露出来。
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现在要确保的就是活下来，还有收集到自己需要的情报才对。
而在他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时。
樊秋雨又突然挪动脚步。
来到了季清清身前。
在地上灯笼的闪烁下。
樊秋雨的双眸也是死死盯在她的遗体之上。
好一阵之后。
她才慢慢蹲下身子。
轻轻抬手将少女身上的衣服给拿起来后。
迎接她的，自然便是季清清那张凄美的脸庞。
“对不住了妹子，是我办事不力将你牵连进来。”
“虽说杀人就得偿命，但是如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只能在这里对你说声抱歉了。”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其他人发现你的尸体。”
“一定会让你尽早下葬。”
话落，樊秋雨也没再犹豫。
抬手从地上将季清清的身体抱了起来。
接着从窗户位置跳了出去。
随后林循便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很像是挪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约莫两三分钟后。
樊秋雨又重新跳回了房间里。
随后就见她开始对整个屋子进行了一番“清理。”
第108章 接下来要做的事
所谓清理这个词也用得还是蛮合理的。
林循就看着樊秋雨将整个现场进行了一番收拾。
一会儿擦擦地板一会儿又收拾一下脚边的碎物。
甚至连地上的行李箱也没放过。
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明明不是她的东西。
樊秋雨却一点没有所谓的羞耻之心。
将那件连衣裙收进了行李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