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敲下一行行“能不能删了这个精神污染系统，让我的读档功能回到从前那种时候”的话语，最终发送给海豚头。
而对方的回复是这样的：
若读档到“精神污染值增加”前的某一刻，精神污染值依旧会概率增加，只不过数值会小很多。
其他正常的存读档并不会受到限制。
也就是说游戏不提倡乱杀人。
-
差不多同一时间，七宝琉璃宗。
赵小雅正在接受改造教育，此刻是休息时间。
她面色犹豫，最终还是朝身旁的宁风致开了口：
“宁宗主，我想了想，还是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宁风致随口回复道：“什么？”
“你还记得大斗魂场那个我爷爷的分身吗？那其实是圣灵教的叛徒，或者用你们的话说，那是在圣灵教潜伏的卧底。”
宁风致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
赵小雅避开了宁风致拷问的视线，侧着脸说：“目的是为了减刑。您是荣荣的父亲，我没必要骗你。”
“可你是邪魂师，先天就是要骗人的。”宁风致笑着道。
“算了，你爱信不信吧。”赵小雅一阵无语，自管自继续说着，“在察觉到我们那一群人中混入了叛徒之后，在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死光了之后，我终于意识到，剩下这个初期被我爷爷选中杀掉的人，就是那个泄露第三次圣女仪式地点的叛徒。”
“嗯。”
“那我减刑的事？”
“没得商量。”
第73章 会前，司马希，教主，与宁荣荣
——
“我最近在测试一款单机游戏。”
“我控制的角色名为宁荣荣。”
“这个游戏中存在圣灵教，他们信奉一个叫圣神的人。”
……
司马希从她那超大床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时间，九点。
今日的目标，是调查陆马最近在玩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来头。
确定好目标，她从床上爬了下来。
一身睡衣的她打开了电脑房的门，坐到了电脑前，趁着打开电脑的时间通了个电话。
“喂，让你们查的那款游戏查到了没……什么叫光凭我提供的几个关键词根本找不到这样的游戏？”
她一下子做直了身子，用脑袋和肩膀将手机夹住，打开浏览器搜索了起来。
和电话中的一样，根本找不到陆马口中描述的游戏。也难怪，专业人士都搜索不到的东西，她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搜到呢？
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后，她用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
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询问她是不是想要做那么一款游戏，而司马希只是回了句“不用”，就把电话挂断。
接着，她开始盯着电脑屏幕——即使上面什么也没有。
司马希其实并不是一般人，她拥有很多东西，她有一家游戏公司，专门做斗罗IP的游戏，盈利了不少，她在京华市有不止一栋公寓，算是个包租婆，她还有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建模……可以说，只要是司马希想有的，她都能有。
包括，她和陆马的相遇，也是她一手策划的。给陆马一份工作，也是她安排的，陆马能创造的价值远远大于工资，所以这并不算施舍，只能算资本家。
但是，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司马希，也有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是陆马前一天和她提到的这款游戏。
除了她，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别人关注陆马。
她心中警铃第一时间就大响，回到别墅之后，更是第一时间联系公司主管停止游戏的更新，专心找陆马提到的这款游戏的信息。
原以为可以找到的。在这个世界，一个游戏，就算只是刚刚有个草图方案，司马希都能把这个游戏的信息搞到手。
这算是个例外。
司马希并不怀疑陆马在骗她，因为她对陆马的备注就是——
圣神大人。
她咬着手指甲，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陆马会知道这个称呼。
-
圣灵教，教堂。
身披黑袍的圣灵教教主紧盯着黑炎前的天平。此刻，天平左侧是一块紫色石头，右侧是一座小塔。
天平难得地保持在平衡的状态。
圣灵教教主面露难色，望向天平后方的黑炎，黑炎此刻燃烧得更旺了，那似乎是在说，圣神即将回来了。
身后的教众向她汇报：“教主，第三次圣女仪式好像成功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负责人留下的信息。”
“教主”微微侧头，露出了海蓝色长发的一角。
她张嘴，说：“我感受得到。但是，圣神大人并没有回应我们，仪式依旧需要开展。在下一次会议上，仔细讨论一下第四次仪式的相关事宜吧。退下吧，我要尝试和圣神大人沟通了。”
“是！”
待教众离开，教堂内只剩下教主一人时，她又将天平右侧的小塔拿了起来，面色古怪地仔细掂量了好久，最后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是塔？宁荣荣到底有什么好的？”
许久，她又将塔放了回去，叹了一口气：
“既然是您的决意，那我也只好遵从了。希望精神污染的解释能帮到您。”
“对了，开会是什么时候来着？”
“到了那时候，是您来参加，还是宁荣荣来参加？”
“教主”又皱起了眉。教堂里空荡荡的，只留下她的话不断回荡。
-
史莱克特训时间第七日。
宁荣荣早早地完成了今日份的训练内容。
现在的她躺在床上，很是惬意。
没有大师的非人道主义任务，也不需要参与对抗演习，今天果然是轻松的一天。
她想着，喜色逐渐消失。
“第七天了，一周了。”
宁荣荣并没有忘记这个节点意味着什么。今天，或者明天，或者后天，反正就是这个时间段，圣灵教会议要开始了。
而她现在，是她自己，不是圣神大人。
在上次搬石头把圣神大人“请”回来之后，圣神大人好像很忙的样子，在解读了纸条的信息之后就走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后来更愿意相信这是圣神大人给她的考验。圣神大人特地留了一段时间让她修炼，让她变强。
毕竟圣神大人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计较她做的错事的。
可是，现在圣神大人还没有回来，她慌了。
她对这次圣灵教会议很没底。因为她不可能像圣神大人那样，可以把七长老这个身份当做一个谈资。
她对圣灵教根本不了解，如果真谈起教内的事，一定是破绽百出。如果圣神大人还不回来，那这个圣灵教会议怎么办？
她真的要硬着头皮上吗？
她逐渐想要哭出来，但是，在宿舍这么做，一定也很奇怪吧？
所以宁荣荣离开了宿舍，来到了史莱克学院的门口。
风从她脸上拂过，有些舒适。
“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宁荣荣下意识地“什么意思”了一声，猛地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身边这人。不是同学，不是老师，是霍笙笙。
霍笙笙此刻正靠着栏杆，望着她，脸上满是趣味。
来找麻烦的么？宁荣荣想着，右脚后撤一步。
现在她43级，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强了不少，不用怕这个魂尊了。
接着她又收起了战斗姿势。她才想起来，这人和自己已经算是同事了。
虽然银龙王殿下讨厌圣灵教，她讨厌霍笙笙，但是圣神大人接受了七长老的身份，也接受了霍笙笙的存在。
那，她能说什么呢？
连银龙王殿下都无话可说，那她又能说什么呢？
骗自己，加入圣灵教其实是当间谍？
别开玩笑了。
宁荣荣笑了笑，完全没听霍笙笙讲了什么。
于是霍笙笙拉了拉她的耳朵，稍大声又说了一遍：
“意思是，现在的你，确实是宁荣荣对吧？并不是那个控制你身体的七长老？”
宁荣荣的笑容僵住了，但接着想到自己没必要怕对方，圣神大人也一定不希望自己怕对方，于是笑了笑：
“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这样子啊，什么叫控制我身体的七长老，我就是七长老啊。”
第74章 会前，档案室
霍笙笙狐疑地打量了宁荣荣一番，试探地问道：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了？”
宁荣荣本想说好一点了，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笙笙绕着宁荣荣走了一圈，最终找不出宁荣荣的破绽，只好摊了摊手，说：“好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你现在是谁。我这次来主要就是通知你一下，会议的时间确定了，就是今天晚上。你晚上最好睡得早一点，会议是意识会议，如果你不在床上……我也不好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到时候，我会陪着你给你提供一些指引的。”
“现在是傍晚，所以，不剩多少时间了吗。”宁荣荣有些绝望了。她可不认为这段时间圣神大人就会回来。要这么看，这次圣灵教会议，怕是要她自己上了。
“哎。”霍笙笙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是捕捉到了宁荣荣的微表情，确认了宁荣荣的身份，“你的伪装技巧还要提高才行，不然，你连身边谁戴着假面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宁荣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