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想着。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只要他还可能注视着这里，她就必须尝试传递信息。
“陆……”
司马希嘴唇微动，她做好了承受更剧烈反噬的准备，然而，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出口的刹那——
一只温凉的手掌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司马希瞳孔骤缩，体内刚刚平息的力量瞬间激荡起来，不解地转头看向身旁突然出现的宁荣荣。
却发现宁荣荣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怪怪的，并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宁荣荣。
而后，她听到了——
“别说了。你这么说会很难受吧。没必要，我来了。”
司马希身体一僵。
声音的确是宁荣荣的不错。不过么……
不是宁荣荣平时那种带着敬仰和依赖的语气。
这感觉……这感觉就像是……
是陆马来了一样。
她眼中的不解迅速褪去，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呼……来的挺快的嘛。”
“你要再不来，那我可要被折磨死了。”
“宁荣荣”——或者说，此刻操控着这具身体的陆马——缓缓松开了手，对着司马希露出一个带着安抚和歉意的微笑。
“可是我觉得我来得已经很晚了。”
“嗯，的确。那时，你已经听到了？”
陆马点了点头：
“对，那时我已经在了。只不过，出了些问题，并不能控制角色。我也是现在才给自己加上操作权的。”
“唔……你还会这些？”
“对。我只是一般不做而已，不代表我不会。”
陆马说着，话锋一转，
“情况我大致都清楚了，那么，告诉我，该如何让你出去？如何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确切的方法。但既然你都能降临到这里与我交流，那么，理论上，我也能回去了才是。说不定，通道也被打开了。不过我说不好。”
司马希摇了摇头，继续道，
“想了想，通道被封上，那只能是波塞西动的手脚，你得小心波塞西……”
“我已经把她解决了。”
陆马看司马希还想发表什么不必要的对策，连忙打断道。
“解决了？”
司马希狐疑地看了看陆马，轻叹一口气。
“解决了就解决了吧。那么，你得去我的公司一趟，去黑斗罗项目组，把我当初从黑斗罗这款游戏的公司那边搬来的主机——上面的源代码，改掉。嗯，接下来，我会把进入那个地方的方法告诉你。”
“你知道的，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进公司的身份。”
……
司马希和陆马讲完了。
“明白了。”
陆马点了点头，说，
“等我消息。”
话音落下，宁荣荣眼中的神采瞬间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茫然，身体微微一晃。
司马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看着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睛，低声道：“他回去了。”
现实世界，电脑屏幕前。
陆马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长时间的高度集中精神让他感到一阵疲惫。
他瞥了一眼身后地毯上依旧昏迷的波塞西，确认对方短时间内不会苏醒后，立刻起身。
时间紧迫。他拿起钥匙和手机，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公寓门，打了一辆车。
之后，凭借着司马希详细的指引和司马希给他准备的“能口头验证他的身份”的口令，陆马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抵达公司，黑斗罗项目组的核心区域。
然后，他就着手修改了起来。
可惜的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正如他看不懂自家电脑上那串代码，这边的代码，他也有些看不懂。
不过，这次的情况又有一些不一样。
这一次，陆马有大把的时间。
接着，陆马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研究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变暗了，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过了些时间，员工们也都离开了，只剩陆马一个人依旧在奋斗。
他倒是不担心波塞西会醒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波塞西锁在了一个房间里。
一个黑房间，只保留通风功能，没有窗户……
这本是储藏用的，只可惜陆马并不需要这个房间。此刻，倒是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又不知过了多久，陆马的手指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改完了。
以及——
他保存了、运行了！
-
此时此刻，武魂殿废墟。
宁荣荣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利用八道黑炎打开通道。
这一次——
她成功了。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通道，通道后面，连接着一片漆黑的地方。
“他做到了。”
此刻，在一旁的司马希，身体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第235章 尾声
公寓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陆马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晕渗入。
他走向了储藏间的位置，轻轻把门打开，接着把灯打开。
里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坐在一张椅子上，正直勾勾地盯着陆马。
陆马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虽然一切都按计划完成了，但要是说他又把握说这是司马希，他还是有些拿不准的。
是司马希的身体。但里面是谁？
他不好说。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对方。
“是我。恭喜你啊，完成了这一切，把我救了回来，大——英——雄——”
她的声音响起。
可明明是夸赞，在陆马耳中，却怪怪的。
他更拿不准了。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许久，许久。
终于，他确认了。
这就是司马希。
他松了一口气。
“嗯。”
陆马做了个请司马希出来的动作，看着司马希走出储藏间，之后把灯关了，把门关上。
“感觉怎么样？”
司马希活动了一下脖颈，说：
“前所未有的好。这一次经历，倒是让我知道当初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个选择，不过没关系，现在，她，波塞西，也不存在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自然也是被我挤了回去。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放过她。嗯，我把她吸收了……反正她本来也是我的一部分，所以，这是可行的。”
“所以，那个世界，现在也没有独立的波塞西了。”
陆马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
“那就好。折腾了这么久，总算……”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共同经历风暴后的平静。
“通道，”
司马希打破了沉默，目光投向储藏室的方向，
“我觉得我有义务告诉你，现在的通道，一端是这个储藏室。”
“或许是因为通道锚定了波塞西最后出现的地方吧。”
“至于另一端，不出意料的话，会在武魂殿。不过么，之后大抵会在七宝琉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