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希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宁荣荣不知何时，已经将手伸向了身后。
接着，宁荣荣唰的一下抽出了一把小刀，直指司马希的脖颈。
也多亏了司马希下意识躲闪了一下，而宁荣荣也不是真的想要攻击司马希，这才没有闹出什么事情。
不过，虽然如此，气氛却再不能如从前了。
“说得轻巧，就像是你知道如何参透一样。我们前不久才发生过矛盾，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在骗我，不是在引诱我掉进陷阱？”
“呵，所以你就这样展开攻击了吗？”
司马希转了转眼珠子，用手指把小刀按了下去。
她的能力和水有关，一个特点是“柔”，所以，她也并不怕宁荣荣突然变招攻击她。
而且，就算宁荣荣真的是全力攻击，她挡不住，大不了一死，肉体死，精神永存。
再趁着宁荣荣去那个世界的时候跟着回去。
她承认现在的宁荣荣很强，但是经验并不多，灵魂层面的事情她显然不大懂，不如那个能分裂出另一个自己的“她”懂。
这也是她如此游刃有余的原因之一。
宁荣荣无意继续攻击，刚刚威慑一下，她觉得已经达成了目的。
见小刀被压了下去，她也不再继续用小刀威胁。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搞不懂，于是开口问：
“或许，是我唐突了。但是你也要知道，如果你真的知道那种方法，那么，你不是早就应该去那个世界了，又何必待在这里？你呆在这里，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你不知道方法，另一种是那边的环境不适合生存，你去到那边又回来了。这两种可能，并不包含你帮我过去并且纯好心的情况，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冲动，解释清楚，不然，下一次，可就是真的攻击了。”
“哦，原来是这样。”
司马希点了点头，现在她知道宁荣荣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想必是另一个她对陆马也很执着，但还一直在这里，让宁荣荣起了疑心。
“那，有没有第三种可能呢？”
司马希提到。在过去的短短几秒钟，她又思考了很多。
思考到她不告诉宁荣荣真相，宁荣荣也找不到正确道路的情况，那种情况最惨，她们会一直困在这里。
思考到她不告诉宁荣荣真相，宁荣荣自己找到路，并抵达现实世界，而那时她们两人之间又得进行一番解释的情况，那种情况，现在轻松了，以后还是费力。
思考到她现在告诉宁荣荣真相——也就是现在她要选择的这种情况。
既然自己的事情终究会告诉宁荣荣，何必隐瞒着。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隐瞒对她没有好处。
现在，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开口了，提出了第三种可能性。
“第三种？”
宁荣荣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想了想，想不出有第三种正常一些的可能。
这也正常。
毕竟这真实的情况，司马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被她抛弃的波塞西抵达了现实，所以她被挤回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对。”
司马希点了点头，
“第三种可能，也是实际上发生的这种情况。”
“我的确知道方法，那边的环境也的确适合我生存，更确切地说，那边更为舒适。”
“这说不过去。”
宁荣荣摇了摇头，
“倘若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回来了，而且，你的行为……”
宁荣荣本想说面前之人的行为并不像是知道方法，可突然，她愣住了。
脑海中回想起了波塞西以前以及现在的表现。
以她去那个世界昏迷这个时间点为分界线。
醒来之前，以及醒来之后。
这两个时间段，“波塞西”的行为似乎并不吻合。
在之前，波塞西收集黑炎，是为了在这个世界复活圣神。
在之后，面前之人说她喜欢那边……
喜欢那边的原因先不追究，光是这两种表现，就不像是一个人，不装，能说出来的。
该不会……
一个有些诡异的猜想在宁荣荣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该不会……”
“你不是波塞西吧？”
她开口问道。
“嗯，是，也不是。敏锐的洞察力，宁荣荣。你说得对，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波塞西’。或者说，不完全是。”
司马希回答道。
海神殿内，空气凝固了。
宁荣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说出了她花大半辈子都可能无法理解的话的人。
她想了很多，想过对方是不是在骗她，是不是在瞎扯。
但，她隐隐觉得，对方说的是真的。
“我的名字……现在叫司马希。”
她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波塞西，这个身份，连同这个身份所背负的一切黑暗、执着与疯狂……在半年前，就被我，丢在了这里，连同那个你熟悉的、作为圣灵教教主的波塞西、我的黑暗面——大概能这么说，一同丢在了这里。”
宁荣荣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琉璃小刀的手指都微微绷紧。
她要思考一下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她当然来不及思考。
司马希继续用平静的声音说：
“我来自那里。按这里的时间算，在半年前，我参透了黑炎，穿越到了那里……直到前不久，你们三人凑齐八道黑炎，打通了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通道，让我意外地回到了这里。”
“这就是真相。”
宁荣荣的大脑又一次被冲击到了。
“在说什么东西……那，那边，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你选择待在那边？”
“那边的样子，就是你、你们见过的那样。这具身体的记忆清晰地告诉我，你们见过那里的画面。”
“而我待在那里，自然是因为……圣神现在就在那里。”
第225章 三个人的同盟
宁荣荣动了动嘴唇，感觉喉咙发干。
司马希话语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浪，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剧烈。
圣神现在就在那里。
无数问题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圣神大人为何会在那个世界？
他是如何过去的？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个世界又是什么地方？
……
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
大脑处理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
她需要时间消化。
许久，仿佛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为了将思绪拉回更实在的问题，宁荣荣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
“当初……你穿越过去，用的是一道黑炎，对吧？”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司马希。
“是。”
司马希点头，对她的思路转换并不意外。
“那么，”
宁荣荣追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你用的那道黑炎呢？它现在在哪里？”
司马希的表情理所当然，带着点“这还用问”的意味：
“自然是一同带到了那个世界。它是我穿越的媒介和依凭。不过，我这次回来，是被强行挤回来的，并非主动使用黑炎穿越，所以——”
她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道黑炎并没有被我带回来，依旧在那里。”
……
第九道黑炎，如今确认，就在那个世界。
倒是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宁荣荣猛地攥紧了拳头。
黑炎圣灵塔的九层结构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手中的八道，加上司马希当初带走并遗留在那个世界的一道，正好九道。
所以黑炎的确有九道。
所以自己之所以只有八道，而且感受不到第九道，是因为她在寻找的第九道黑炎，根本就不在斗罗大陆，而在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