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问出，教主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片刻后，无奈的声音缓缓响起：
“有。”
一个字，肯定了宁荣荣的猜测。
但没等她心中那点希冀燃起，教主接下来的话便泼了宁荣荣一脸冷水，
“但别指望他们。”
“那些人，是我早些时候派去，意图伺机夺取武魂殿深处那份黑炎的棋子。可惜……”
“他们的伪装太次，或者说，天使的力量对圣灵气息的感知远超预期。他们早已暴露。你既然问起，那既然是察觉到了他们还活着，现在我告诉你了，不要指望他们。”
宁荣荣的心猛地一沉。
“暴露了……却没死？”
她下意识地追问。
在她眼里，武魂殿应该斩草除根才是。
“是。”
“武魂殿没有清除他们，只是将他们严密监控。天使压制着他们，让他们如同废人动弹不得。而他们虽然依旧挂着武魂殿的职位，却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更别说是传递消息、提供帮助。武魂殿留着他们，或许是为了钓出更大的鱼，又或许……只是不屑于立刻碾死几只无法翻身的蝼蚁。”
“所以，此行，你只能依靠你自己。他们不仅无法成为你的助力，反而可能是你的催命符。一旦你试图接触他们，或者你的身份暴露与他们有所牵连……后果，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了。嗯，那么，我没有疑问了。我接受。”
宁荣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眸。
她最终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只不过——
这只是表面的服从。
她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想了很多，想过潜伏计划，想过变强计划，也想过去武魂殿的好处。
而她最终的结论是，去武魂殿，短期内并没有什么能提升她的实力的地方。
所以，不着急去。
“呼——”
教主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吐出，说道，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么……散会吧。下个月，我们再见……如果还有下个月的话。届时，希望你们不要再少人了。”
会议室大门打开了。
众长老出门，接着，各自离去。
-
意识回归的瞬间，无数念头在宁荣荣脑海中疯狂碰撞、重组。
武魂殿……
天使……
暴露……
去武魂殿这件事，正如先前所说的，并不着急。
宁荣荣决定先提升一下自己。
等她突破了71级，学得武魂真身，再去教皇殿，想必会轻松很多。
“呼……”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宫殿中轻轻响起。
是的。
宁荣荣这次在参会之前，并没有在七宝琉璃宗的房间里躺好。
她参会的时候，正位于生命之湖下方的银龙王宫殿。
只为了给血战留一条后路。
虽然，现在显然是没有用上的。
第165章 旨意
冰冷的触感自身下的玉石传来，宁荣荣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
她回来了。
“醒了？”
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古月娜银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宫殿中央。
不过宁荣荣仔细一想，或许她一直都在那儿。
“殿…殿下。”
宁荣荣撑起身。
紧接着魂力不自主运转起来，赫然已是——
六十九级！
在意识空间突破到69级，在回到现实，也依旧是69级！
“看来，你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收获不小。”
古月娜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血战结束了，你赢了，而且也没动用宫殿这张底牌。”
“那么，和我说说吧，这次的圣灵教会议，内容是什么？”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将意识空间中那场血战，从四长老祭出武魂真身，到自己被迫连吞圣灵丹、反转第三魂技，直至对方最终爆体而亡的过程，尽可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虽然面前古月娜的脸色随着她说出“吞服圣灵丹”等事迹之后不断变差，但宁荣荣还是强迫着自己说完：
“……所以，教主命我前往武魂殿，夺取他们手中的黑炎。”
当听到“武魂殿”三个字时，即使是古月娜，也不禁为之所动。
本来认不认识武魂殿倒也没有关系。
但武魂殿可是参与到了当初围剿圣神的行动中，还有两道黑炎，那就不一样了。
“武魂殿……”
她低声重复，接着抬头，
“圣灵教的手，终究是探向了那里。也好。”
她看向宁荣荣，
“既然他们的目标已经明了，我们也该动了。武魂殿的黑炎，不容有失。你确实得去一趟，我会陪着你，给你兜底，这点你不必担心，不过，要是和你一起行动，那就有些显眼了……总之，出于一些原因，在拿黑炎这件事上，我帮不了你。”
宁荣荣心头一紧。
能限制住银龙王殿下的事情，那必然不能是什么小事。
不过虽然她很好奇，此刻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她怕她一开口就要闯祸。
而且，不开口，也没有什么坏事。
所以她不开口。
不过此刻，宁荣荣倒是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殿下，这黑炎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找黑炎？”
她问道。
古月娜差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
“你不知道吗？我难道没有给你说过，黑炎是复活圣神大人的关键道具？”
宁荣荣稍微思考了片刻。
她忘了古月娜是不是真的和她说过，但是她自己也能猜测出这个用途。
但是……
“不，殿下，我是说，如果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好处，那么，为什么我们要和圣灵教抢？您之前说过，我们和圣灵教的矛盾是他们玷污了圣神大人的名声，可是，就复活圣神大人这件事上，我们没有矛盾吧？”
“的确没有。所以我也没有让你在这次行动中杀光圣灵教。”
古月娜点了点头，
“利用他们得到黑炎就行了。我记得风剑宗宗主说过，武魂殿有圣灵教的人。”
宁荣荣面带尴尬地摇了摇头。
“怎么？”
古月娜有些奇怪。
“教主说那些人已经暴露，不能用。”
“暴露了么……”
古月娜略作思考，摆了摆手，
“不碍事，那就靠自己吧。本来也没指望圣灵教的援军。”
此话一出，宁荣荣面色变得有些难堪。
即便她如今已是六十九级魂帝，还拥有诸多诡异手段，但在真正的巅峰强者面前，依旧脆弱如纸。
人话就是，她还太弱，此刻去武魂殿，多半是送死，更不用提全靠自己把两道黑炎搞到手。
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
原本觉得去武魂殿并不是很急。
但现在银龙王殿下都说让她去武魂殿，那么实力的问题就很重要很紧急，必须抬到台面上来说了。
实力。
她迫切地需要更强的实力。
“殿下，我如今的实力，恐怕……难以完成任务。我想，至少要突破七十级，获得武魂真身，才有几分在武魂殿周旋保命的可能。”
她地摸了摸储物魂导器，里面还有一卷尚未使用的圣灵卷轴。
若是用掉它，那突破71级自然是没有问题。
若是算上那尚未觉醒的第二武魂，突破到81级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