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是要问对方的态度。
判断对方究竟是应该站在对面，还是可以同盟。
短暂的沉默在档案室内弥漫。
大长老轻轻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去七宝琉璃宗？”
大长老重复了一遍宁荣荣的质问，
“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关于你，也关于……圣神大人。”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察觉到了，那时的我不是我。但是呢，我的态度……我能有什么态度？圣神大人要做什么，那我自然全都是支持的。”
“确认？”
宁荣荣点了点头，表示对对方想法的理解，但依旧怀疑着，接着上前一步，
“确认。”
“你和圣神大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
“不清楚，或许在你之后，或许在你之前。”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宁荣荣眉头微蹙，她总感觉这是句谎话。
不过她也没太计较这些。
“他借用你身体的时候，一般都干些什么？”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个？这是不是有些冒犯？”
宁荣荣犹豫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圣神大人最近不在，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见宁荣荣这个态度，雪清河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妙招，于是也说出了口：
“就是做一些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不是我想做的，而是他想做的，随心所欲。”
这一点，倒是和她差不多。
宁荣荣想着，如此看来，对方和自己是平等地位的。
“嗯……开会的时间就要到了，有关他的事，我们其实可以会后再聊。”
“我记得七长老你，要和四长老进行血战了吧？”
宁荣荣身子一颤。
的确如此。
“我们今天确实非常可能发生血战。”
宁荣荣点了点头。
“大长老此刻提起这件事，是想给我开小灶吗？你有何高见？或者说，圣神大人是否又给了你什么指点，让你来告诉我该如何取胜？”
大长老摇了摇头：
“血战是圣灵教解决纷争的最终手段。至于如何取胜……”
“说句难听的，我上次见到你时，你还是五十级。”
“如今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再怎么提升实力，我估计你也不过能提升到六十多级。”
“六十多级的魂师对上九十多级的封号斗罗，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胜算的。”
“但是。我调查过你。我知道你的手段，所以我想，其实你并不需要我给你指点。”
“你的力量很特别，七长老。借力打力，还能全面削弱对方的能力。有这样能力的你，能不能获胜，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会议要开始了，七长老。希望你的血战……足够精彩。”
雪清河说着，就朝着门外走去。
宁荣荣迟迟才转过头。
“打马虎吗？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吧？”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雪清河离开了档案室，那她自然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于是她也走出了档案室。
大厅，已经没什么人了。
就剩个负责人。
宁荣荣一见这情形，也是赶忙进了会议室。
第153章 任务进度
意识空间内，长桌旁仅剩寥寥数道身影。
宁荣荣端坐于七长老的位置，目光扫过空置的席位——
二、五、六。
果然，如她所料，这三位长老尽数缺席。
五六长老不来她是知道的，毕竟是她解决的。
二长老不来，她也有猜测，毕竟二长老的卷轴都在她这里了。
偌大的会议室，算上首座的教主，此刻竟只有五人：
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七长老，以及教主。
波塞西端坐主位，兜帽下的视线缓缓扫过空位，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被千道流追索的疲惫与此刻长老缺席的烦扰交织，让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时辰已至。”
波塞西的声音透过伪装，依旧威严，
“二长老、五长老、六长老，未至。”
“依照教规，长老会议缺席者，视为自行放弃长老席位，他们的位置将有后继长老直接补位，而空出来的位置……”
“应由准长老继承？”
原先的三长老看教主声音顿住，开口补充道。
而教主摇了摇头：
“此刻已经没有准长老了。所以，空出来的位置，将会空出来。”
听闻此言，三长老一惊。
准长老什么时候全都死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
准长老没有参加圣灵教会议的资格，和他们的圣灵教生活格格不入，死得无声无息，也并不算奇怪。
“那么教主，我有一计。其实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重排长老的位置。上个月接连三位长老不知所踪，谁知道这个月又会如何。”
三长老开口道，
“不如我们依旧保持着原先的称呼，以便确认身份。”
教主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理，其他几位长老又有什么想法？”
大长老摆了摆手：
“我没意见。”
宁荣荣感受得出大长老那无所谓的样子。
这很正常。
因为不管重排不重排，你大长老终究是你大长老。
接着她也想了起来。
重排理论上是有圣灵丹拿的。
按现在重排，她将直接成为四长老，得到三颗圣灵丹。
三颗圣灵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拿到五六长老的圣灵丹之后，再加上原先储藏的，在家生圣女仪式完成的奖励，她这次会议结束，不算位置重排的奖励，会有十颗圣灵丹，足够反转三四两个魂技。
对她来说短时间已经够用了，而长时间来看，前面的三个长老她终究也是全都要拿下的。
到时候她并不认为自己会缺圣灵丹。
于是她自认为也不缺重排的圣灵丹，于是点了点头。
“我也没意见。”
一三七三位长老都同意，按理来说，结局已经定了。
然众人的目光不禁还是投向了四长老。
四长老从会议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着。
而身体甚至有些颤抖的意思。
只因为他恐怕是在场几个人中，唯一一个知道原先的二长老现在在做什么的人。
唐晨此刻还在昊天宗整顿队伍准备突击武魂殿呢，哪有空来参加这会议？
也就是他的用处没有唐晨那么大，才被唐晨派过来听一听圣灵教会议讲了什么东西。
这一听，就是长老位置重排……
如果重排，二长老的位置要被三长老坐，他的位置要被七长老坐……
他并不接受。
于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意见。”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小会儿之后，教主再度开口：
“好，那么就不重排位置了。”
“那么接下来来汇报一下任务进度吧？大长老，依旧从你开始。”
“咳咳……”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
虽然这是意识空间嗓子不可能卡住，这举动被宁荣荣当成是“装”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