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工业革命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跟我在这说什么当皇帝……”
“对,你们的皇帝,早就没有了。
那你是要做哪都通的皇帝?董事长?”
“这话可不敢胡说啊!”涂山连忙打断了巴伦的话。
而巴伦看着涂山如此反应,则是不解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好得很!”
“你都已经离开公司了,不用被哪都通的人管着了,这种话为什么不能说?”对于涂山的反应,巴伦很是困惑。
而涂山见巴伦好奇心这么重,御史略做沉吟后答道:“就因为我已经离开哪都通了,所以才不能说这种话。
现在,哪都通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已经不是好人了,眼看再没地方去,我就要加入全性躲一阵子了。
好在,有我叔的身份在这摆着,加入全性,全性里的人不会太为难我。
尚且,还有个安逸的恶人日子能过。
但你说的这些话要是传出去,让全性的人,让那些被公司通缉,圈子里容不下的人听到了……
一个跟他们一样游走在见不得人的阴影里躲藏谋生的人,要做哪都通的董事长,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那我可就不光好人没得做,连坏人也当不成了。”
恩!合理——话音落下,涂山自己先复盘了一遍,这个说法,确实很合理。
虽然也有瑕疵和漏洞,但是糊弄巴伦这个不了解实情的外国佬,足够了。
果然,巴伦听到涂山这番解释后,不由得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
巴伦突然话锋一转,涂山不由得紧张起来。
“好人,还是坏人,不重要,过得开心就可以了。
如果有人容不下,那就把他们统统杀死就好了。
更何况,世界这么大,总有地方能容得下你。
你看我,我不就活的好好的吗?”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理解不了,什么叫乡愁啊……”
话音落下,涂山略显惆怅的看着窗外。
巴伦见涂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感受着涂山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气息,不禁轻声吐槽道:“真是莫名其妙……”
车辆进入京城郊区没多久,便在路边停了下来,而涂山的车辆前,则是有一辆商务车早已停了许久。
涂山与巴伦下车后便径直向着商务车走去。
“你找的人,靠谱吗?
如果在这里被哪都通包围,就算会飞我们也很难飞走了。”
比起涂山,巴伦这种惯犯显然要警惕的多。
如果不警惕,那巴伦就是服刑犯,而不是惯犯了。
而涂山闻言,则是一边摆手对着车内打着招呼,一边开阔道:“那叫插翅难飞!
放心吧,绝对靠谱,而且,绝对安全!”
随着涂山话音落下,商务车的侧门拉开。
先是一只夹着雪茄的手探出车门,旋即是一双老北京布鞋,紧接着是亮绸面的大褂托着一个光头从车里钻了出来。
“哟,涂山兄弟,来啦!
一路辛苦啊!”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大金链子,怎么看怎么轻浮的大光头,涂山脸上却是带着非常放松的笑容。
“哟!豹哥!
随便派个人就是了,怎么还辛苦您亲自来呢,这当弟弟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啊!”
第183章 初入汲古阁
“客气了不是?弟弟这个档口返京,我这个当哥哥的可不敢马虎。”
那如豹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巴伦。
“这位……”
“豹哥,这位就是巴伦了,我的朋友。
在咱这边很低调,可出了境,满圈子里打听打听,都知道这位的名声。
四洋七洲,那都是叫的响的!”
听到高涂山这么说,那如豹脸上立刻浮现出恍然大悟之情。
“哦~这位就是巴伦兄弟啊!久仰久仰……
那怎么着,回去,架上锅子咱边吃边聊?”
“得嘞!您请!”
“请……”
巴伦稀里糊涂的跟着二人上了车,稀里糊涂的进了市区,稀里糊涂的来到了古玩市场,稀里糊涂的进了汲古阁。
汲古阁前店后院,上下两层的结构。
前面是汲古阁明面上的古玩生意的店铺,楼上则是用来招待一些重要客人,再往里走,便是一方两进的院子。
那如豹看了一眼正堂,旋即一边给涂山二人引路,一边轻声道:“来吧爷们儿,等你们有时候了。”
“二哥,咱兄弟来了!”
那如豹一如既往的浮夸,一边招呼着,一边迈进了门槛。
涂山与巴伦紧随其后,而就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两人便愣住了。
香!真香!
涂山看着眼前的铜锅,整个房间中都弥漫着温润的香气。
强!真强!
巴伦看着坐在一旁书桌前的那如虎,感受着其极致内敛的肌体潜力和随时都会迸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而一旁的那如虎抬起头,视线从手中古籍上转移到了巴伦的身上。
“你就是巴伦?”
“那如虎?”巴伦未答,反问道。
练体第一人和最强练体功法的持有者。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涂山自顾自的在圆桌前坐下,一边感受着铜锅内蒸腾的水汽,一边打量着桌上摆放的菜品。
“虎哥,你是不知道弟弟最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睡觉睡不踏实,吃饭吃不安生。
这么丰盛的饭菜,看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如虎闻言,不再盯着巴伦,而是起身来到圆桌前,落座的同时,开口道:“前几天,风正豪不是请过你吗。
你是觉着他招待的不到位啊。”
涂山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看向那如虎。
“哟,这事虎哥也知道了。”
“十佬都知道了,公司高层也知道,风正豪第二天就把这件事上报公司了。”
闻听此言,涂山继续笑着说道:“那弟弟只能拜托虎哥一件事了。”
“什么事?”
“等我走远了再把我的消息报给十佬和公司。”
那如虎闻言,却是并未开口,只是面色平静的看了涂山一眼。
说是面色平静,但涂山感觉,那如虎那眼神,好像有些瞧不起自己。
那如虎虽然未曾开口,但一旁的那如豹却是接过涂山的话头,继续说道:“涂山兄弟,你也太看不起我们汲古阁了吧?
风正豪那种投机倒把的商人行径,我们汲古阁可做不出来。
别看他们天下会闹得很凶,规模是不小,声音也很大。
但说白了,终究还是看旁人脸面吃饭的。
有些人,如果不高兴了,那么天下会就没有饭吃。
为了保住这个饭碗和这份事业,他肯定是哪头都不敢得罪。”
那如豹的话语中,充斥着对天下会,对风正豪的轻蔑。
而这份轻蔑,涂山却是非常理解。
商人嘛,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上面的人不敢得罪,下面的人不敢做的太狠。
属于是人前显贵,人后受罪了。
只不过,涂山从没有轻视过风正豪,因为涂山知道,风正豪的能力比自己强。
但那如豹确实有这个条件可以瞧不起风正豪这种多方周旋的交际花行为。
那如豹和那如虎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这件事,本身就是资本。
是可以轻视风正豪的资本。
说白了,十佬里,哪有正眼看风正豪的。
虽然每次开会,风正豪都非常活跃,也很执着于发出自己的声音。
而反观那如虎,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关石花身旁,活脱脱一个误闯高端局的年轻人形象。
可十佬中,到底谁是误入的那一个,大家心里门清。
那如虎是不表态,不发言,可要是哪天真有什么事,那如虎真站出来了,谁敢不听那如虎把话说完?
不听?
跟那比脑袋还大的拳头说去吧!
四十岁的天下第二,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还是最善打斗的天下第二,自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