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因为涂山——太弱了！
在仇让看来，哪怕涂山有什么不对劲，凭借其那点微末伎俩，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而就在仇让把涂山查了个底掉的同时，已经在村子里混了些许的日子，也已经把碧游村查了个底掉。
或者说，涂山是用这几天的时间，一一验证了自己早已知晓的碧游村各项情报。
这会，正跟倒豆子似的，一点一点的将碧游村的情报发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毕游龙。
为了体现自己开展工作的艰辛与不易，涂山并没有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涂山不懂毕游龙，还不懂那些当领导搞剥削的吗？
情报来的太容易了，难免会被轻视。
打工人，就得时刻向上级强调自身岗位之艰辛、岗位职责之困难、成果取得之不易。
这样，既能避免自身被优化，也能适时为自己争取利益。
卖命，也得卖的有点技巧。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聊天软件的对话框。
而涂山给对方的备注，则是‘小毕’。
而两人的对话框内，除了涂山长篇大论的发去碧游村的情报之外，就只有毕游龙偶尔回应的几个小表情。
要不就是好的、收到、恩。
涂山：毕董，这村子不对劲！他们不光是在喊‘新截教’的口号，他们做的也是截教的事！
涂山：他们真的在搞有教无类，教化万物那一套！他们在搞转化异人！
涂山：这个村长，他有把普通人转化成异人的手段！
……
涂山：毕董，我在这里见到一个人！
涂山：是全性掌门龚庆的师傅毕渊！
……
涂山：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只是被转化为异人，实际战斗力一般。
涂山：但这个村子不知道哪来的底子，各种法器，随处可见！豪的很！
……
涂山：破案了毕董，是这个村子的村长，马仙洪的能力！叫什么神机百炼！炼法器比吃饭还简单！
……
接连几天，涂山循序渐进，将碧游村的情报从轻到重，逐步上报。
在提及神机百炼的时候，涂山更是异常谨慎，只表现出了自己对于这项能力的震惊，丝毫不敢提及什么八奇技。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说秃噜嘴了，涂山可圆不回来。
可纵使涂山提及神机百炼，毕游龙也未曾表现的过多上心。
只是多发了几个字，让涂山密切关注马仙洪这个人。
很显然，毕游龙并不想让涂山知道八奇技的事情——在毕游龙看来，涂山还不配得知这种真正的绝密！
殊不知，涂山早已把八奇技的门道摸清楚了，比公司的档案还清楚。
直到今天，涂山见到一个人。
是时候，给毕游龙来坨大的尝尝咸淡了！
拇指快速点击屏幕，涂山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编辑着信息。
涂山：毕董，我今天在村子里见到了一个叫陈朵的，这个人，有点奇怪。
消息发出，伴随着一张涂山的自拍照。
而在这张照片的角落，远处，则是侧身的陈朵。
毕游龙：跟她接触了吗，哪里奇怪？
看着毕游龙发来的消息，涂山不禁嘴角上扬。
这还是毕游龙第一次发这么长的消息。
涂山：还没有接触，这个人今天刚回来，而且她不住在村子里，单独住在村外。
而且，今天他从外面回来之后，仇让还特意来告诉我，不要去这个陈朵的住处附近。
我有很强烈的直觉，这个女人，很危险！
远在哪都通总部，毕游龙看着涂山发来的消息，不由得微微挑眉。
蛊身圣童，不可控因素，不危险才怪了……
毕游龙：既然你觉着这个人特别，那就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尝试跟她接触吧。
见毕游龙这么说，涂山真的很想问问，如何在蛊身圣童面前确保安全。
这毕游龙，是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
一个心智不完全的人，浑身上下都是生化病毒，真的有确保安全这个说法吗？
涂山可是知道，上一个这么想的人，叫廖忠。
这会虽不至于说坟头长草，但恐怕，哪都通已经开始给廖忠办牺牲抚恤了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投名状还是要有的。
再说了，涂山也不用真的去接触。
不就是蛊身圣童吗，那点事，涂山门清。
涂山：好的毕董，我尽快落实，再向您汇报！您早休息！
发完消息，涂山熟练的将消息清空，对话框删除。
一切，主打一个谨慎。
谈恋爱被查手机，最多分手。
可做间谍被查手机的话，那可是真的要分手了。
这里一只，那里一只……
第14章 看透涂山的王也
翌日，哪都通。
毕游龙早早的便来到了赵方旭的办公室。
赵方旭看着眼前打印出来的照片，眉头微皱，眼镜反光之下，却是看不出其是何神情。
这张照片，是毕游龙刚拿来的。
而在照片上，涂山那张洋溢着笑容的大脸占据了大幅面积。
任谁看了，都会觉着这就是一张典型，且普通的游客照。
但是在照片的右上方，涂山身后远处，一个女人的侧脸，却是引起了赵方旭的注意。
蛊身圣童，陈朵！
“这个涂山，倒是很能干嘛。”
毕游龙闻言，点头附和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意外收获。
虽然涂山之前传回来的消息，绝大多数我们都已掌握。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涂山收集信息的效率，很高。
而且……”
毕游龙沉吟片刻，最后说出了一个较为婉转的评语。
“这种平平无奇的人，确实适合干这一行。”
“如果是好苗子，那就培养培养，要注意公司的人才梯队建设。”
“能不能培养，还要等这次结束。”
毕游龙这话，一出，赵方旭也不禁沉默片刻。
潜伏工作就是这样，可能前一天还是一个优秀的人才，第二天一个不小心意外暴露，就成了人材。
片刻过后，赵方旭拿起照片，看着角落里的陈朵。
毕游龙见状，沉声道：“现在可以确定了，蛊身圣童就在这个村子里！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村子的人，就是蛊童杀害老廖的帮手！
甚至我敢说，就是这个马仙洪！
神机百炼，炼器的神技……
这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公司在陈朵身上安装的设备会被拆除。
那些小玩意，在八奇技拥有者面前，确实谈不上精妙。
赵董，我觉得，现在可以下决定，并案处置了！”
闻听此言，赵方旭也只是放下照片，沉吟了片刻。
随即，便开口道：“各大区的临时工也没有问题了，那就让他们去贵州吧。
具体的，你和老黄来安排。
记住，一步一步来，不要着急。
董事会越过大区负责人，直接安排临时工工作，难免会引起抵触情绪。
不要让他们找到抵抗的理由。
这几个小家伙，心思可都不简单啊，呵呵呵……”
“好的赵董！我明白！”
……
“小屠啊，干嘛去啊……”
“没事，我溜达！”
“小屠……”
自打跟村子里的人逐渐混熟了之后，这些转化异人对涂山的态度，也在渐渐转变。
友善，还是友善的。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先天异人与后天异人，他们对于涂山，言行举止之间，少了一份尊重。
对于那些上根器们，诸如赵桂珍，仇让等人。